也不对啊！
墨璃脑子里已经是天马行空的，不过面上还是没有丝毫表现出来。
烛祁停住脚步，金色的眼睛里露出一丝困惑。
“你不记得了？”
“记得什么？”
“三千年前的事情。”
墨璃深吸一口气，把涌上来的烦躁压下去，三千年，三千年个鬼，老子要是能活三千年，那还是人吗！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不是谁的妻，我也不认识你。你要是再敢靠过来！”
她抬起手，指尖凝聚出一道银白色的灵力。
“我就把你的龙角打断。”
烛祁低头看了一眼她指尖上的灵力，嘴角的弧度反而更大。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凶。”
说完这句话，他在墨璃真的动手之前往后退两步，拉开距离。
“你不记得没关系，我会让你慢慢想起来的。”
墨璃翻了个白眼，心里悄悄骂了一句脏话：记你大爷！
饕餮在她识海里瑟瑟发抖。
“臭丫头，他、他是龙皇血脉啊！你刚才踹了龙皇血脉一脚！”
墨璃在识海里没好气地说：
“你现在倒是敢说话了，刚才他睁眼的时候你跑得比谁都快。”
饕餮缩了缩脖子，讪讪地说：
“那可是龙皇血脉，我是饕餮，龙皇血脉天生压制我们这些凶兽的。我怕不是正常的嘛……”
“你不也是龙族血脉吗？怕什么！”
饕餮撇了撇嘴，他可不能告诉墨璃，虽然他有龙族血脉，但是又不纯，归根到底他还是凶兽。
烛祁站在原地，目光一直落在墨璃身上，金灿灿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她，活像个变态痴汉。
他这副样子让墨璃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你能不能别这么看着我？”
烛祁想了想，很认真地说：“不能。”
墨璃：“……”
她现在有点后悔刚才那一脚踹轻了。
凤夙秋往前走了一步，站在墨璃身侧。
他的站位很微妙，没有挡在墨璃和烛祁之间，但恰好让烛祁的目光，在看向墨璃的时候也必须看到他。
烛祁的目光终于从墨璃身上移开，落在凤夙秋身上。
两个人对上目光，烛祁有些不解。
“你是何人？”
凤夙秋的语气很平淡，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冷意。
烛祁打量凤夙秋片刻，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然后弯了弯嘴角。
“你的气息……有点意思。”
凤夙秋没有接话。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周围的空气莫名其妙地变得紧绷起来。
墨璃看了看烛祁，又看了看凤夙秋，总觉得这两人之间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但她现在没心思管这些。
低头看了一眼墨沫。
小家伙正睁着大眼睛看着烛祁，小脸上带着好奇。
“墨沫，你觉得他怎么样？”
小家伙歪着脑袋想了想，然后小声说：
“好看的叔叔身上有很熟悉的气息。”
墨璃挑了挑眉。
墨沫说的熟悉的气息，应该是指龙族天生携带的龙气。
毕竟墨沫好像对这种气息格外敏感。
“烛祁。”
烛祁立刻转过头来，金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点期待。
墨璃看到他这副样子，嘴角抽了抽。
“你既然是龙族，为什么会在这个地下灵泉里，还变成一颗蛋？”
烛祁沉默片刻，金色的眼睛里划过一丝暗色。
“三千年前，龙族遭逢大变。我受了重伤，肉身几乎被毁，只能退回龙蛋的形态，将自己封印在这个灵泉里慢慢恢复。”
“三千年？”
墨璃皱眉，“所以你在灵泉里泡了三千年？”
烛祁点了点头。
“那这个龙脉是怎么来的？”
“灵泉溢散出去的灵气，在地脉中形成灵脉，也就是你们后来所说的龙脉。这个大陆上的灵气，都是从灵泉里流淌出去的。”
墨璃心头微微一震。
龙脉的源头居然是这个男人泡了三千年澡的洗澡水。
她表面上没露出什么表情，只是在心里暗暗啧了一声。
龙族果然不一般。
“那你说的璃儿又是怎么回事？”
“你为什么说我是你的妻？”
烛祁看着她，金色的眼睛里浮现出一丝温柔。
“三千年前，我曾有一道分魂转世到人间。那一世，我遇到了你。”
“你叫璃烨，是当时修真界最强的女修。你是我的妻。”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轻了几分，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黯淡。
“后来龙族大劫，我回归本尊，分魂中关于那一世的记忆也带了过来。璃烨在龙族大劫中为了护住我的分魂，以自身修为为代价将我的分魂送走，自己却消散在了天地间。”
他看着墨璃，眼神笃定。
“你身上的气息，和璃烨一模一样。我不会认错。”
墨璃听他这么说，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你说的这些我都不记得。就算你说的是真的，那也是三千年前的事情。现在的我不是你口中的璃烨，我是墨璃。”
“我不是你的妻。别乱叫。”
烛祁没有反驳她，只是微微弯了弯嘴角，眼中露出几分得逞的笑。
“好。你让我不叫，我就不叫。”
他倒是答应得很痛快。
墨璃瞥了他一眼，心里非常嫌弃。
她是来自二十九世纪的人，不是任何人的妻，这条龙怕是有什么大病！
不过为了挖到更多信息，她还得继续问下去。
“你既然是龙族，龙族现在在什么地方？你说三千年前遭逢大劫，那龙族现在怎么样了？”
烛祁沉默，垂下眼睛，银白色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龙族，已经不在了。”
墨璃的眉头皱了起来。
“什么意思？”
“三千年前的大劫，龙族倾尽全族之力抵御，最终还是败了。除了我之外，龙族所有族人全部陨落。”
墨璃看着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要是龙族灭了，那饕餮是什么，是鬼吗！
“龙族当年遭遇的大劫，是什么？”
烛祁摇了摇头。
“现在的你，还是不要知道为好。”
墨璃听他这么说，在心里骂了一句：装货。
“行吧。”
墨璃摆了摆手。
“你既然醒了，那就哪里来的回哪去，我们还有其他事情做。”
烛祁听她一副赶人的架势，立刻开口。
“我要跟着你。”
墨璃愣了一下。
“你说什么？”
“我要跟着你。”
烛祁重复了一遍，语气理所当然。
“我等了你三千年，好不容易找到你，我不会再离开你了。”
墨璃刚要开口拒绝，识海里的饕餮先炸了。
“臭丫头！答应他！快答应他！这可是龙皇血脉！他跟着你，就等于多了一个顶级战力！你想想，以后打架的时候一条龙在背后给你撑腰，那是多威风的事情啊！”
“你给我闭嘴。”
墨璃在识海里骂了饕鬄，然后深吸一口气，看向烛祁。
“我不需要。”
“你身边的那个男人能跟着你，我为什么不能？”
烛祁直接打断她的话，目光越过墨璃，落在凤夙秋身上，金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敌意。
凤夙秋对上他的目光，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那是一个近乎挑衅的弧度。
墨璃感觉到气氛不对，回头看了凤夙秋一眼。
凤夙秋的表情又恢复了平时的淡漠，好像刚才那一个微妙的弧度只是墨璃的错觉。
墨璃回过头来，揉了揉太阳穴。
“随便你。”
烛祁的眼睛亮了亮，刚想说什么，就听见墨璃继续道。
“不准乱叫我什么璃儿。我叫墨璃，你叫我名字。”
烛祁顿了一下，像是在品味这个名字，然后点了点头。
“好，墨璃。”
“不准对我动手动脚。你要是再敢往我面前凑那么近，我打断你的龙角。”
烛祁低头想了想，然后说：
“我可以离你近，但不碰你，可以吗？”
墨璃嘴角微微抽搐：“想都别想。”
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墨沫，然后把小家伙往烛祁面前递了递。
“这是我女儿，叫墨沫。你要是敢打她的主意，我把你的龙筋抽出来当绳子跳。”
烛祁低头看着墨沫，墨沫也仰着脑袋看着他。
一大一小对视片刻。
墨沫先点头，脸上露出几分好奇。
“好看的叔叔好。”
烛祁看着小家伙，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的目光在墨沫的脸上停留片刻，然后弯了弯嘴角。
“你女儿很可爱。”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自然，但墨璃总觉得他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她没细想，把墨沫抱回来，然后转头看了一眼凤夙秋。
凤夙秋没什么表情，好像对这些事情并不关心。
“走吧，回去。”
凤夙秋跟在她身后，走了两步，发现烛祁也跟上来了。
两个人一左一右跟在墨璃身后，谁也没说话，但墨璃总觉得后背凉飕飕的。
墨沫趴在她肩膀上，眼睛在凤夙秋和烛祁之间转来转去，然后凑到墨璃耳朵边上，用只有她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说：
“娘亲，凤叔叔和好看的叔叔好像在打架。”
墨璃回头看了一眼。
两个人都在安安静静地走路，谁也没看谁，空气中也没有任何灵力波动的痕迹。
但她就是莫名觉得空气有点窒息。
“别瞎说。”
墨璃把小家伙的脑袋按回去，脚步加快几分。
她现在只想着赶紧回到地面上，把阿莲和那些普通人送回去。至于身边多出来一条龙这件事，以后再说。
一行人沿着来时的通道往上走。
通道里依旧弥漫着浓郁的灵气，但比来的时候已经稀薄许多。
灵泉池被烛祁吸干之后，整个龙脉的灵气浓度都在下降。
墨璃走在最前面，凤夙秋跟在她身后，烛祁走在最后。
快走到通道出口的时候，墨璃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她回头看向烛祁。
“你是龙皇血脉？”
烛祁点了点头。
“龙皇血脉在龙族里算什么级别？”
烛祁想了想，语气平淡地说：“龙族之中，龙皇为尊。龙皇血脉是龙族中血统最纯正、力量最强的血脉。”
墨璃挑了挑眉。
“所以你很强？”
烛祁看着她，非常得意的开口。
“很强。”
“有多强？”
烛祁想了片刻：“整个六界能打过我的也就那么三四个吧。。”
墨璃沉默，凤夙秋的脚步也微微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讽刺，然后继续往前走，像是没听到一样。
墨沫却在这时候插了一句嘴。
“那你打得过娘亲吗？”
烛祁愣了一下，有些无奈的开口。
“打不过。”
墨沫满意地点了点头，把脑袋靠回墨璃的肩膀上，小声嘟囔了一句。
“那就好。”
墨璃：“……”
她忽然觉得，自己闺女对她还是滤镜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