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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手娘亲带娃搞内卷- 第448章 回去咯-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448章 回去咯
    传送的感觉来得猝不及防。

    谢鸢还沉浸在兽魂血契带给她的暖意里,毕竟她现在每一寸筋骨都是舒服的。

    她跟在墨璃身后走出山谷,正要开口说什么,脚下的地面却突然开始虚化,像被一场大雾吞没。

    主……!

    谢鸢只来得及喊出一个字,眼前的景物就变得模糊。

    随后天旋地转。

    她感觉自己被一股蛮横的力量拉扯,五脏六腑都挤到嗓子眼,耳边全是呼啸的风声。

    这种传送她从未经历过,难受实在是太难受了。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被空间力量撕裂的时候。

    砰。

    后背撞上了什么柔软的东西,触感像是厚厚的草垛。

    谢鸢浑身散架一般瘫在那里,仰面朝天,眼前还是花的,头顶的天空明净湛蓝,几只白鹭排成人字形从头顶飞过,远处有风吹过麦浪的声音,哗啦哗啦。

    到了。

    墨璃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来,没有丝毫意外。

    谢鸢挣扎着撑起上半身,转头看见墨璃站在两步之外,正在拍袖口上沾的草屑。

    她的神情有点恍惚,这是哪里?是仙界吗?

    大片大片的稻田延伸到天边,稻穗沉甸甸地垂着头,金黄色铺满了视线所及的每一寸土地。

    稻田旁边是齐整的麦地,麦芒在风里沙沙作响,混着稻香气息扑面而来。

    更远处是一座低矮的青色山丘,一间奇怪的房子杵在那里,屋前有竹篱笆围成的小院,篱笆上爬满了不知名的紫花。

    这是……哪儿?

    谢鸢爬起来,腿还有点软。

    墨璃并没有急着回谢鸢的话,而是微微皱眉。

    眼前这片稻田不对,好像是长得太快了一点。

    她走之前稻田刚插完秧,秧苗才没过脚踝。现在稻穗金灿灿,沉甸甸等着收割。

    她这是离开了多久啊!明明才过了几天而已!

    谢鸢看着墨璃的背影,总觉得有什么不对。

    主、主人……

    谢鸢小心翼翼开口。

    墨璃没理她,抬脚就往屋子走,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跑了起来。

    谢鸢赶紧跟上,脚底的麦茬扎得她有些疼,但她顾不上了,视线扫过周围的环境,心头又是惊惧又是敬畏。

    这片地方灵气浓得几乎凝成雾,吸一口气都觉得肺腑被涤荡了一遍,比她从前见过的任何洞天福地都要充沛。

    她隐约知道,自己跟着主人来了什么不得了的地方。

    墨璃跑到院子跟前的时候,竹篱笆门虚掩着,院子里晾着几件小孩的衣裳。

    她伸手推开门,门轴吱呀一声响。

    屋里先是一静。

    然后……娘——!

    一道小小的影子从屋里冲出来,穿着一件蓝布小褂,脚上一双布鞋跑丢了一只也顾不上,五步并作三步朝墨璃扑过来,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在门槛上,踉踉跄跄稳住,小脸涨得通红,眼泪已经糊了满脸。

    墨沫个头比墨璃走时长了一截,头发从齐耳长到了齐肩,胡乱扎了两个小揪揪,一边高一边低,明显是自己扎的。

    她扑到墨璃腿边,一把抱住她的膝盖,把脸埋进她的裙摆里,整个人剧烈地抖着。

    娘……娘你去哪了……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声音可怜的不得了。

    墨璃蹲下身,伸手把女儿捞进怀里。

    小姑娘瘦了些,但抱在手里的重量还是沉甸甸的,小胳膊死死箍住她的脖子,勒得她有些喘不上气。

    沫沫……

    墨璃嗓子发紧,手掌抚着女儿的后背,表示安抚。

    她把下巴搁在墨沫的头顶,声音压得又低又软,娘回来了,对不起,对不起啊沫沫,娘回来晚了。

    墨沫哭得更凶了,整个小身体贴在墨璃怀里,哭声又响又委屈:

    你说半个月的!你说半个月就回来的!我数了好多好多天,数了……数了……

    她掰着手指数了半天没数清楚,急得又哭,反正好多个十五天了!凤叔叔说你肯定有事耽误了,让我乖乖等……可我等了好久好久……

    是娘不好。

    墨璃把她抱起来,让她趴在自己肩头,拍着她的背,一遍一遍重复。

    娘错了,以后再也不说走几天了,娘跟你拉钩。

    墨沫抽抽搭搭从她肩窝里抬起脸,小脸蛋上又是泪又是鼻涕,眼睛肿得像两颗核桃,鼻头红通通的,可怜巴巴地看着她:

    拉钩?

    拉钩。墨璃伸出小拇指。

    墨沫赶紧把自己的小拇指缠上去,使劲晃了两下: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变了就要变小狗!

    不变。

    墨璃用拇指替她擦掉脸上的泪,亲了亲她额头,娘永远不变。

    小姑娘这才抽着鼻子勉强止住了哭,但小手还是攥着墨璃的衣领不撒开,生怕她一松手人又没了。

    她这时候才注意到站在院子门口的谢鸢,警惕地往墨璃怀里缩了缩,一双眼瞪着那个陌生的女子,嘴唇抿得紧紧的。

    娘亲,她是谁?

    墨璃扭头看了一眼谢鸢,后者正站在篱笆外头手足无措,两只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摆,脸上带着一种想进来又不敢进的窘迫。

    她叫谢鸢,是娘新收的……

    墨璃斟酌了一下措辞,新收的跟班。以后跟着娘,也跟沫沫一起生活。

    跟班?

    墨沫皱起小眉头,把脸重新埋进墨璃脖子里,瓮声瓮气地说:

    那她不许抢娘亲。

    不抢。

    墨璃被她逗笑了,拍拍她的背,谁都不抢。

    这时候屋里有人走出来了。

    凤夙秋靠在门框上,一身月白色的长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

    他手里还捏着一把没剥完的豆荚,指节上沾着青色的豆汁,整个人看上去像极了一个居家过日子的普通人。

    但那双眼睛看向墨璃的时候,方才还是温煦平和的,目光从她脸上扫到肩上,再落到她丹田的位置,瞳孔倏地缩了一下。

    眼神里的温度在那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狠。

    他指间的豆荚被他无意识地捏碎了,青豆滚了一地,他也没低头看一眼。

    墨璃正在安抚墨沫,没注意到凤夙秋的变化。

    倒是谢鸢站在篱笆外头,被那一眼扫过来的威压震得膝盖发软,腿肚子一哆嗦差点跪下去。

    她赶紧攥住篱笆上的紫花藤稳住身形,额头上冒了一层冷汗。

    这人什么修为?

    她连对方释放灵力的感觉都没捕捉到,只是被看了一眼,她就觉得自己要死了。

    那种差距比天堑还深,比她从前见过的任何一个修士都要恐怖,所谓蜉蝣撼树大概就是这种感觉。

    凤夙秋把手里捏碎的豆荚残渣随手丢进门边的簸箕,拍了拍手上的汁水,不紧不慢地走下台阶。

    他脚步声很轻,踩在院子的青砖地上几乎没有声响。

    墨璃这时候才抬头:阿秋,我。

    别动。

    凤夙秋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墨璃有些不解他这是要做什么。

    她看见他朝自己走过来,墨沫也感觉到了气氛不对,从她怀里抬起头,红着眼眶看看凤夙秋又看看墨璃,小声道:

    凤叔叔,你生气啦?

    凤夙秋对着墨沫笑了笑:没有,叔叔看看你娘。

    他在墨璃面前站定,抬手按住她的肩膀。

    掌心贴上去的瞬间,一股温凉的灵力渗入她的经脉,一路往下沉,直抵丹田深处。

    墨璃感觉到那股法力在自己体内游走了一圈,最后停在识海边缘,轻轻叩了一下。

    你身上沾了什么东西?

    凤夙秋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墨璃听得见。

    墨璃有些不解:

    什么东西?没沾……

    话说到一半顿住了,想起了识海里那条蛟龙的魂魄。

    蛟魂珠的力量还在她体内流转,替她源源不断地转化灵力。

    她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你说的是蛟魂珠?那是条蛟龙给我的,能帮我补充灵力,不会害我。

    凤夙秋没说话,但搭在她肩上的手指收紧了些,指节泛白。

    墨沫感觉到凤叔叔的手在使劲,仰头看他:

    凤叔叔,我娘怎么了?

    你娘没事。

    凤夙秋松开手,退后半步,垂眼看向墨沫,语气重新变得柔和。

    沫沫,去屋里把你娘晾在院里的那件披风收进来,要下雨了。

    墨沫仰头看了看万里无云的晴空,小脸上写满了疑惑,但她还是从墨璃怀里滑下来,蹬蹬蹬跑进屋去了。

    小姑娘乖巧得让人心疼,即便不情愿跟娘亲分开,听到凤夙秋的话还是照做了。

    等墨沫的身影消失在堂屋门后,凤夙秋脸上的温和瞬间散尽。

    他浑身的气势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出来,月白长衫无风自动,袖摆猎猎翻卷。

    空气陡然变得压抑,谢鸢站在院外只觉得胸口一窒,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心脏,额头上的冷汗簌簌往下淌。

    她咬着牙没跪下去,但两条腿已经开始打颤。

    墨璃也感觉到了那种排山倒海的压迫感,瞪大了眼睛:凤夙秋你干什么!

    别动。

    凤夙秋第二次说这两个字,语调比方才重了三分。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着墨璃的眉心虚虚一握。

    墨璃的识海像是被一只温凉的手探了进来,那只手精准地避开她所有的神识脉络,直取深处某一点。

    她感觉到识海里有什么东西被揪住,那条安安静静盘踞在丹田角落的蛟龙魂魄,被一股蛮横的外力生生剥离出来,撕裂感从丹田一路窜到天灵盖。

    墨璃倒抽一口凉气,额头上青筋暴起。

    那股剥离的过程并不长,前后不过三息。

    三息之后,一道灰色的半透明虚影,被凤夙秋从她眉心拽了出来,在半空中凝成一条三尺来长的袖珍蛟龙,龙须蜿蜒,鳞甲分明,但身形虚淡得近乎透明,像是随时会散掉。

    那蛟龙被拽出来后一脸懵,扭头看见凤夙秋那张冷沉的脸,整条龙魂猛地一缩,虚淡的身形又淡了几分,龙瞳里写满了惊骇。

    区区蛟蛇。

    凤夙秋看都没看它一眼,五指合拢,把那条蛟龙魂魄攥在掌心里,像攥一条蚯蚓。

    也敢染指我的人?

    蛟龙魂魄在他掌心里拼命挣扎,龙尾甩了两下,触碰到他指缝间溢出的威压,整条龙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住,从咽喉里挤出一声细弱的哀鸣。

    我、我没染指!

    蛟龙魂魄的声音又急又虚,完全没了当初在青阳谷,地下溶洞那股指点江山的淡然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