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將軍，我是馮芳之女，馮玉。”
女子的聲音很輕，正常的男人听了都會心軟。
只可惜，蹇碩不是正常的男人。
在他眼里，這就是一個能讓陛下高興的禮物。而陛下一高興，自然就不會再追究他治下不嚴之責了。說不定，還會額外給一些賞賜。
至于馮方的家產，陛下更不會過問了。
“你父親犯的是夷三族的大罪，但上天有好生之德，我不忍看到你們家絕後，決定給你一條生路。”蹇碩擺出一副老好人的姿態，但語氣卻充斥著施舍的意味。
馮玉有些無語︰你要是真不忍心看到我們家絕後，應當救我那幾個兄弟啊。我一個女子，又不能為馮家延續香火。
“全憑將軍安排。”馮玉清楚，蹇碩對自己另有安排，但她不敢違背。
罪臣之女，能夠活命已是恩賜。要是惹得蹇碩不快，弄不好就不是夷三族了。
蹇碩讓人把馮芳的家產全部送到他的府上，至于馮芳的家人，則押入大牢。到時候該流放的流放，該砍頭的砍頭，就和他沒有關系了。
第二天，他帶著馮芳的罪證和馮玉入宮，向陛下匯報調查結果。
他剛進入皇宮，就遇到了張讓。
張讓見馮玉驚為天人，容貌絕佳，立刻詢問蹇碩，“蹇統領，此女是誰？”
蹇碩把張讓拉到一邊，嘴角帶著幾分得意，“張常侍，此乃馮芳女，生得極為美麗。馮芳罪行累累，已經被我關起來了，我打算將此女獻給陛下。”
世人皆知陛下愛美人，如此極品佳人，陛下定然欣喜。
對他來說，這可是大功一件，自然要在張讓面前炫耀一番了。
“馮芳女？”張讓眉頭微蹙，心里默默地盤算了起來，“此女的容貌長相不輸給子固那幾位夫人，又是官宦之家出身，應當滿足子固的需求吧？”
他知道陛下是個什麼樣的人，此女要是送到陛下面前，恐怕就沒子固什麼事了。
所以，絕不能讓陛下見到此女。
等她成了子固的女人，陛下就不會再打主意了。
“蹇統領，看來你沒有明白陛下的意思啊。”張讓搖了搖頭，輕嘆一聲。
蹇碩皺眉問道，“張常侍何出此言？”
張讓嘴角微微一勾，解釋道，“陛下在朝堂之上說的已經很明顯了，他讓你查馮芳，那就是要斬草除根。”
“而你卻在這個時候，把馮芳的女兒送給陛下，你覺得陛下會怎麼想？”張讓說道。
蹇碩愣住了，搖了搖頭。
他就是一個粗人，論揣摩聖心，他遠不如張讓。
“陛下會覺得你是在替馮芳求情！”張讓壓低聲音，語氣嚴肅，“你可知，趙忠是怎麼死的？”
蹇碩搖了搖頭。
“趙忠派死士刺殺子固，陛下得知後勃然大怒，立即將趙忠處死。任何想要傷害子固公子的人，陛下都不會放過。你現在把馮芳之女送給陛下，只會讓陛下為難。”
蹇碩倒抽一口冷氣，陛下為了劉必，居然會毫不猶豫殺掉趙忠！
劉必當真只是陛下認得的義子嗎？
他不敢往下想了，連忙解釋，“可我並沒有要給馮芳求情的意思啊。”
他只是想用這個美女，討好劉宏而已。
張讓擺手，表情嚴肅，“蹇統領，陛下若納了馮芳之女，誰還敢給馮芳量重刑？到時候，你覺得陛下會怎麼做？”
蹇碩恍然大悟。
陛下覺得對不起劉必的時候，肯定不會自責，而是把所有的責任都推給他。
“此女乃世間難得的極品，當真可惜了。”他不敢再把馮玉送給陛下了，只能送回大牢。相當于手里握了一塊寶玉不能用，心里能不難受嗎。
張讓呵呵一笑，“蹇統領若是覺得可惜，何不將此女送給子固公子？”
蹇碩不解，“送給子固公子？”
“沒錯。”張讓點點頭，“你送給陛下，馮氏則為妃嬪，與罪臣之女的身份相沖；而你送給子固公子，她不過是一個奴婢，不會產生任何影響。”
蹇碩眼神一亮︰好像是這個道理！
“不過，送給劉子固，我能得到什麼好處呢？陛下不會因此，而責罰我吧？”他擔心道。
張讓微微笑道，語氣中帶著幾分神秘的誘導性，“蹇統領還沒看出來嗎，陛下對子固公子的態度遠勝兩位皇子。”
蹇碩是個頭腦簡單的，他大吃一驚，愕然地看著張讓，“你是說子固公子其實是……”
“蹇統領，你知道就行，萬萬不可說出來。”張讓連忙打斷蹇碩的話。
他的目的已經達到，剩下的交給蹇碩自己去腦補就行了。
“對對對，”蹇碩連忙點頭。
“所以，你把此女送給子固公子，比送給陛下更好。子固公子重情，誰對他好，他都會加倍對誰好。”張讓接著道。
蹇碩點頭如小雞啄米，對張讓充滿了感激。
“多謝張常侍指點。然我與子固公子並無交情，可否請張常侍代勞，將此女送給子固公子？”蹇碩拱手請求道。
“你我之間，何須客氣。”張讓擺了擺手。
蹇碩把馮玉交給張讓，自己則帶著足以讓馮芳夷三族的罪證，去見劉宏了。
而張讓，則帶著馮玉來到劉必家。
劉必這幾天一直在忙工業園的事，好不容易休息一天，起得比較晚。張讓上門的時候，他還在睡覺。張讓耐心地等了半個時辰，沒有讓任何人打擾劉必。
劉必醒來後，得知張爺爺找自己，連忙跑去見面。
“張爺爺，讓您久等了。”劉必連忙拱手道歉，“張爺爺來找我，可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
張讓呵呵一笑，擺了擺手，“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就是助軍右校尉馮芳犯了死罪，被陛下抄家了。老奴無意中發現，馮芳的女兒生得極為美麗，心想你可能會喜歡，所以就把她帶過來了。”
他招了招手，讓人把馮玉帶了過來。
劉必看到馮玉後，瞬間愣住了，腦海里面只有一個詞︰“仙女下凡！”
她約莫二十出頭，肌膚如玉，白皙勝雪。單論容貌，她甚至都不輸給貂蟬！要是再加上氣質和成熟度，她的綜合評價甚至超過了貂蟬。
洛陽居然還有這麼漂亮的女子？
張爺爺剛才說她是馮芳的女兒，馮芳女？！！
真的是她嗎？
“她是罪臣之女，做妻妾不合適，你若喜歡，就留在身邊做個伺候的婢女吧。”張讓道。
“那我就謝謝張爺爺了。”
不管她是不是流芳後世的馮芳女，劉必都沒有拒絕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