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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秘熔炉- 第26章 神秘来客-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26章 神秘来客
    毒蛇带着陈渊穿行在黑血市场的地下通道,外头的雨越下越大。雨水从管道裂缝渗落,在地面积出细流,通道里昏黄的应急灯映在水面,碎出零散光斑。毒蛇在一扇锈铁门前驻足,抬下巴示意进门,随即转身靠在对面墙壁,点燃了一直攥在手里的烟。

    “进去,里面的人只见你一个。”

    陈渊推开铁门。门后并非预想中的密室或审讯室,只是一间改造过的旧配电房。老旧配电柜被清理干净,墙面做了隔音处理,屋中只摆着一张金属折叠桌、两把椅子,桌上一盏冷光灯调得极暗,堪堪照亮桌面方寸之地。

    桌边坐着一个女人。深灰连帽斗篷遮去大半身形,兜帽压得很低,只露出一截苍白下颌与脖颈。她戴着一枚打磨粗糙的旧世界金属面具,掩去所有面容特征,唯独露出双眼。冷光落上去,像封在冰层里的寒星,平静、锐利,不带一丝情绪。

    “陈渊,S级猎魔人,编号027,实验体代号‘完美容器’。”她语速平缓、吐字精准,每一个音节都克制得恰到好处,“请坐。”

    陈渊坦然落座,却未卸下腰间战术直刀,微微调整坐姿,保证自己能瞬间出刀。女人周身感受不到丝毫灵力波动,这反常的平静远比强横的压迫感更让人警惕——要么是毫无修为,要么是藏锋极致的顶尖高手。

    “不用紧张。我若想对你不利,根本不必现身,只需将你与灰烬之手的关联、李默的退役编号交给林远山,一切便尘埃落定。”

    “观星者。”陈渊出声,“老鬼告诉了我你的代号。”

    “代号而已,无关紧要,我们谈正事。”观星者从斗篷内侧取出一枚巴掌大的全息投影仪,按下播放键。淡蓝光幕铺开,一份天启财团的加密档案清晰显现,抬头是标志性的蛇杖六芒星徽记,标题赫然是——第三阶段实验·核心执行层名单。

    名单罗列着十几名核心人员的信息与分工,白天启作为项目总负责人、林寒作为现场执行主管,位列榜首。二人名下延伸出层层下级执行人,覆盖科研、防卫、运输等所有环节,权责清晰、全程留痕。而档案角落被红笔圈注,手写的“核心区对接人”一栏,赫然写着林远山的名字。

    “天启财团董事会成员,核心区林家旁系,林寒的族叔。”观星者指尖划过光幕上的名字,“你在外环接连出手,废掉两名中队长,又有灰烬之手公开保你,动静太大,已经被林远山盯上。他判定你是不可控的扩散源,提议提前终止实验,直接回收你的身体样本。只有白天启执意观望,想继续观测你身体的极限承载能力。”

    陈渊脑中瞬间串联起所有线索。此前孙磊崩溃时嘶吼的“林寒背后还有人”,并非指代首席觉醒者,而是这位藏在幕后的林家高层。矿洞任务的执行、样本运输、忏悔便签,所有关键节点都有林寒的痕迹,而他不过是林家安插在防卫队的棋子,负责稳稳兜底第三阶段实验。

    “所以当年的矿洞任务分三层,”陈渊冷静梳理,“林寒现场执行,白天启统筹项目,林远山顶层监督,三人全程参与。”

    “不止如此。”观星者滑动名单,“林寒和白天启的签字权限,全部源自林远山。他当年是核心区生物安全顾问,手握顶级后勤审批权限。李默退役前经手的最后一批实验材料被锁死在军方旧档,你当年被抽取的血样本能顺利运出矿洞,全是他暗中封存记录、打通关节的结果。”

    她关闭投影,直视陈渊:“白天启觊觎的是你的身体数据,林远山想要的是整个实验的绝对控制权。你针对天启财团,本质上是在撼动他扎根核心区的根基,他远比白天启更危险。”

    观星者将投影仪连同一枚数据芯片推到陈渊面前:“芯片里是第三阶段实验的全部核心数据、各实验室地址与负责人名单,足够你逐一清算所有参与者。”

    陈渊拿起芯片翻面,背面细密的编号,与当年碎裂的采样针出自同一套编码体系,且生成时间更早,远在矿洞任务、实验立项之前。他抬眼直视观星者:“这份顶级内部数据,权限极高。你曾在科研部任职?还是你本就是林家的人?”

    观星者沉默片刻,眼底带着审视意味。她缓缓起身,拢紧斗篷走到房间唯一的窗边,窗外隐约传来雨声,沉寂许久才开口,语气褪去了此前的精准冷静,多了一丝极淡的疲惫。

    “你一定疑惑,我手握证据,为何不自己扳倒天启财团。不是实力不足,是身份不允许。”她侧过头,面具边缘映出冷冽阴影,“有些人从出生起就被困在财团与核心家族编织的网里,林家的人无一例外。我挣脱不开,但你可以。”

    她取出一枚密封金属盒置于桌面,盒面刻着精致的蛇杖六芒星徽记,又拿出一枚同款徽章放在一旁。这枚徽章与灰烬之手的信物图案一致,品相更新,背面刻着近期的日期,笔迹收笔的弯钩,与李默的签名习惯完全吻合——足以证明她近期私下见过李默。

    “观星者,代我保管。”她迈步走向门口,脚步轻得几不可闻,“倘若日后我无法自由进出外环,会有人持同款信物来找你。届时,把盒子交还即可。”

    走到门口,她驻足侧首,声音低沉而沉重:“还有一件事。你的档案编号是200,前199名实验体的完整数据均有留存,唯独没有遗体记录。他们并非死于诡秘感染,是被人为终止生命,遗体被当作活体扩散源使用。他们都是和你一样的觉醒者,灵力回路被活生生剥离,做成了如今诡秘核心提纯装置的核心部件。”

    推门的冷风掀动兜帽,露出一缕银白碎发。“当年我也被抽取过血样。我不姓林,但救我一命的医生是林家的人。所以你可以警惕所有林家人,却别将所有罪责归于他们。真正执刀的人,往往不是签字落款的那个。”

    房门闭合,屋内只剩冷光灯微弱的光晕。陈渊攥着掌心冰凉的芯片,彻底理清了脉络。观星者并非临时倒戈的背叛者,而是从实验立项之初,就潜伏在天启财团内部、暗中筹备反击的人。

    他收好芯片与金属盒,走出配电房。毒蛇依旧靠在墙边,烟已经燃尽,脚边落着三个烟头。她未曾多问,只抬下巴示意返程方向。

    回到净水厂时天已破晓,夜雨停歇。外环废墟浸在微凉的晨光里,空气弥漫着雨水冲刷后的灰烬气息。地下操作间内,苏清和趴在急救箱旁熟睡,白大褂裹在身上,手边摊着实验记录本,墨迹未干。顾岩坐在折叠椅上,细细擦拭着陈渊的战术直刀,刀身被擦得锃亮。

    见陈渊归来,顾岩停手颔首示意。陈渊将芯片摆在操作台,坐下后将今晚的所有见闻、天启财团的层级关系、林远山的隐秘身份一一告知二人,最后将金属盒推到苏清和面前。

    “这是观星者留给你的。她说日后若她无法现身,会有人持信物来取,你只需将盒子交还。”

    苏清和瞬间清醒,拿起金属盒翻看徽记,又从急救箱夹层取出第七实验室的旧排班表。表格右下角的公章与运输交接单的徽记完全一致,却比观星者的徽记简陋许多。

    “这不是普通科研人员的徽章。”苏清和语气凝重,“这是董事会权限专属的印鉴徽记,我只见过一次,是林远山来实验室视察时,袖扣上的同款纹样。持有此物,要么是林家嫡系,要么与林家渊源极深。观星者不隶属财团,却手握高于白天启的权限。”

    “她确实不姓林。”陈渊应声,“但救她性命的医生是林家人。我大概知道那人是谁。”

    “是那个在所有死亡档案上留便签,唯独不敢在你档案署名的人?”苏清和问道。

    陈渊没有作答,只是将两枚徽章并排摆开。金属冷光映在他沉静的脸上,无数细碎线索在脑中汇聚。他忽然想起昏迷时窥见的破碎星空,那根铁灰色锁链上的缝补针脚,与顾岩给他修补作战服的针法别无二致。而那根缝合布片的细针,或许就是苏清和常年使用的手术缝合针。

    “不是不敢署名。”陈渊收起徽章,起身望向窗外渐亮的天色,“是那人把名字,都签在了更隐秘、更危险的地方——比如将活体实验档案偷偷改成牺牲名单。在她还能周旋蛰伏的日子里,那些她没能写完的答案,该由我们来收尾。”

    远方的高压能源塔在晨曦中露出冷硬轮廓,塔顶红灯明暗闪烁,像一双高悬半空、默默注视着一切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