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卡卡西必須返回木葉的目的,一部分是為了佐助,一部分是為了自家遺產,還有一部分是為了團藏,尤其是為了止水和富岳的眼楮。
按照卡卡西的梳理。
前世的時候,宇智波富岳的眼楮是萬花筒的事,只有富岳,美琴,鼬三個人知道。
滅族之夜,宇智波富岳面對鼬的時候,從頭到尾沒有開寫輪眼。他以父親的身份赴死,沒有展露瞳力。
帶土在戰斗中不會專門去找“族長的尸體”來查眼楮——他忙著清理警務部隊,以及回收那些屬于警務部隊戰斗人員的寫輪眼。
而剩余的寫輪眼,是團藏在戰後清掃時,按照流程回收的。
因此比起帶土,富岳的眼楮更有可能在團藏手里。
根部在解剖摘除富岳眼楮的時候,外觀上也只是一雙“普通寫輪眼眼珠”,很可能被當作常規寫輪眼庫存入庫。
很難有人知道那是萬花筒,甚至包括團藏本人也不知道。
卡卡西想,如果他能得到這雙寫輪眼的話,就可以給鼬開永恆萬花筒了,也就是一勞永逸地解決鼬的失明問題。
當然,關于富岳眼楮的下落,目前來說還只是一個猜測。這雙眼楮到底是不是在團藏手里尚未可知。
◆
第二天
卡卡西和君麻呂姍姍來遲地走進忍者學校的校門時,周圍的學生已經在三五成群地議論了。
“就是他,那個旗木家的——”
“昨天一個人打了四個上忍?真的假的?”
“他旁邊那個白頭發小孩更嚇人,骨頭從身體里長出來……”
卡卡西面不改色地穿過人群,君麻呂跟在他身後。
推開門的時候教室里已經坐滿了人,但所有的聲音在卡卡西走進來的那一刻都停了一瞬——
然後重新響起來,比剛才低了八度。
帶著一種“當事人來了”的微妙緊張感。
伊魯卡站在講台邊上,看到卡卡西進來時點了點頭︰“旗木同學,輝夜同學,你們的位置在後面靠窗那排。”
卡卡西點了點頭,走向自己的座位。
他路過鳴人位置的時候,鳴人壓低聲音說了一句︰“昨天的事我都听說了!你好厲害!”
卡卡西懶洋洋一笑,伸手拍了下鳴人的肩膀。他右眼彎著,整張臉都透著一股松松散散的、漫不經心的暖和勁兒,低頭對鳴人露出了一個親和力十足的笑容。鳴人一下子感到心里有什麼東西化開了,嗖地有些臉紅。
怎麼回事啊旗木雨狐……為什麼我對旗木大哥……
鳴人有些不解自己那一瞬間出現的心緒。
課間的時候,幾個學生圍到鳴人桌子旁邊,壓低聲音問︰“昨天那個是真的嗎?”“你認識他?”
鳴人眉飛色舞地比劃著︰“當然!”然後開始大肆宣揚卡卡西如何如何正直善良強大優秀樂于助人見義勇為真是個不錯的家伙啊等等,給一旁的卡卡西听得小臉一紅又一紅。
然後上課鈴響起來。
伊魯卡敲了敲黑板︰“好了,開始上課。”
“查克拉是……”
上午最後一節課結束後,卡卡西收拾東西準備去吃午飯,一個人影擋住了去路。
那是一個他沒見過的高年級學生,大概十四五歲竟然還沒畢業,專門留在學校里到處霸凌別人的樣子,護額歪戴著,身後跟著兩個人,抱著胳膊看著他︰“你就是旗木雨狐?”
卡卡西︰“是。”
那個高年級學生打量了他一眼︰“听說你昨天打得很熱鬧。”
卡卡西︰嗯
那個高年級學生陰惻惻地在卡卡西耳邊道︰“我表哥是暗部的,他說你那種可控的雷遁根本不可能是一個十歲小孩能練出來的,你是作弊的吧?”
卡卡西耷拉著眼楮說︰“那你回去告訴你表哥,我下次會用更花哨更可操作的雷遁,讓他準備好錄像帶好了。”
然後他繞過那個人走出了教室。
“麻煩讓一下路。”君麻呂跟在他身後,從頭到尾沒有看那三個人一眼。
走廊里安靜了兩秒,然後教室里炸開了鍋。
“這家伙到底什麼來頭……”
卡卡西的反應過于平靜,以至于他忘記了按照劇本進行霸凌。
“他旁邊那個白頭發的,剛才是不是在冷笑?”
“好像是啊……”
“豈可修!!”
“你們怎麼讓他直接走了?!”
“老大,我們打不過他!”
“老大,我們連他那個跟班都打不過!”
“……豈豈豈豈豈可修!!”
時間就這樣過去了幾天。
白天在忍者學校的日子,對卡卡西來說像是一層薄薄的偽裝。
他坐在教室最後一排,課本攤開,筆在指間轉著,表面上是在听課,實際上腦子里一直在領悟旗木家的刀法奧義。
偶爾他需要睜眼應付一下老師的提問,每次都答得滴水不漏,如果滿分是十分必須給他十一分的那種,以至于伊魯卡看他的眼神越來越復雜。
第一天放學回來的時候,佐助還沒來,他打開了那只從老宅地下室翻出來的卷軸。
卷軸已經磨損了,紙頁泛黃,上面的字跡是白牙親手寫的,筆畫有力但略帶潦草,像是寫著寫著會停下來想一下什麼。
他已經太久沒有看到過白牙留下的東西了。所以看得格外細致。
卡卡西看完以後,把那些招式在腦海里過了一遍,然後關上卷軸,閉上眼楮,讓那些動作在精神訓練場上重復一遍又一遍,白天回到忍者學校的時候,他也會接著參悟。
課間的時候,鳴人會跑過來跟他說一些有的沒的——
最新口味的泡面、三代目火影昨天在街上跟他打招呼了、他在後山發現了一個秘密訓練場。
卡卡西有一搭沒一搭地听著,偶爾應兩句。
到了下午他就不再想白牙刀法了,而是閉上眼楮開始在腦海里自創忍術,準備為吸引團藏的注意力打好基礎。
于是他在腦海里推演了這樣一個術︰
他稱之為“悶雷”。
雷遁查克拉與水汽的混合,形成一團附著著細密電弧的溶液,可以覆蓋一片區域。
它像活物一樣附著在物體表面持續放電,隨著水汽擴散而擴散。
這是他在曉組織的時候,聯想到大蛇丸的細胞活性化實驗後有感而發,然後自創的忍術。
模擬的是“用液體介質傳導查克拉”的思路,用來刺激細胞活性,改良和修復壞死細胞,誘導細胞癌變等等。
幾天後他又想了術一種,取名“回聲”。
雷遁查克拉注入極細的水脈,像聲音的波紋一樣向內滲透。
它的作用是讓雷光像回聲一樣在物體內部反復傳導,直至找到結構最脆弱的點,然後從內部瓦解。
這個術不是用來殺人的,殺人不需要這麼細致,它主要的作用是用來破防——破封印、破結界、破防御工事。
一周後。
卡卡西又想出來一種新術,叫“零式•水線。”
雷遁的基本原理是電流的釋放,水遁的基本原理是水流的塑形和傳導。
如果把兩者結合到一個極限狀態。讓雷光在極細的水線中反復震蕩,形成某種頻率共振,就能讓水線變成一種帶電的切割工具,鋒利度堪比風遁,同時附帶麻痹和灼燒效果。
他稱之為“零式•水線”。
一根肉眼幾乎看不見的、帶電的細線,像魚線一樣細而鋒利,能在十步之外切開一顆隻果而不傷到果核。只要稍微發展一下,就可以用來隨隨便便地切斷查克拉經絡……
以上三種就是卡卡西在下忍學校的研習成果。
隨著夕陽西下,卡卡西輕嘆一聲,他翻來覆去,還是覺得自己想的術太簡單了,更主要的是不夠危險,沒有辦法達到大蛇丸或者千手扉間那個層次。
僅憑這樣的術,是沒辦法吸引到團藏的目光,在他和團藏的博弈中為自己贏得一席之地的。
他還需要多多努力,至少要先默默研究出禁術級別的雷遁才行。
晚上,和佐助的後院訓練也進入了新階段。
佐助已經掌握了基礎雷遁的查克拉控制,可以在指尖長時間凝聚出雷光而不灼傷自己。
卡卡西看著他那雙在月光下微微發亮的眼楮,覺得可以開始教他點別的東西了。
別的不說,按照現在的進度,一周後就可以教佐助學千鳥。
接下來的幾天,白天卡卡西繼續在課堂上走神,課間沖泡輝夜牌Ad鈣奶,晚上帶著佐助在後院練忍術。
時間飛快流逝,直到伊魯卡在某個早晨宣布︰“明天是模擬考試,考三身術。”
他站在講台上,手里拿著名冊和藹可親地微笑,“變身術、分身術、替身術,三項全部合格才能通過。不合格的同學需要參加補考。”
教室里立刻響起一片哀嚎和竊竊私語。
卡卡西注意到鳴人的表情僵了一下。
這個細節他太熟悉了。
上一世鳴人的三身術考核就沒通過過——尤其是分身術,他召喚出來的分身永遠是軟趴趴的一灘,因為這個短板,他連畢業都差點沒過。
但卡卡西沒有說什麼。
雖然他也十分同情哈基鳴,但是有些事,現在還沒到插手的時候。
卡卡西要等水木那條線自己浮出來,和水木搭個線,順便截胡一下鳴人手里的封印卷軸。
他不需要把卷軸從鳴人手里搶走,只需要輕輕看上那麼一眼,並且全部記住,想必就會會對他接下來的計劃大有裨益。
果然,下課之後,卡卡西看到水木出現在走廊盡頭。
這個看起來溫和無害的銀發青年正靠在窗邊,對鳴人露出一個親切的笑容。
“嚇我一跳,啊啊,原來是水木老師!”
“鳴人,明天的考核準備得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