鼬穿过洞穴深处曲折的甬道，原路折返，回到与止水刚刚分别的地方。
随着大蛇丸被封印，术式失去了施术者的供给和命令。
上百名秽土宇智波族人站在原地，暂且进入了休眠状态。
“鼬。”止水抬起眼看向他，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大蛇丸那边解决了？”
不知道为什么，鼬突然觉得止水身上透出一种别样的残酷意味，仿佛之前他在这里饱受摧残。
他很少在止水身上看到这种备受侵害的羸弱气息，上一次见到这样的止水，还是在南贺川旁。
但是秽土之身不留任何痕迹，即便他确定止水真的受到了某种伤害，他也无从推知。
鼬的视线陡然一凛：“止水哥，你……你刚刚做了什么……？”
“那个酒葫芦是什么？”止水没有直接回答鼬的问题，反而像是被鼬手中的宿玉葫芦吸引了视线。
鼬沉默稍许，决定暂且尊重止水的意思，不再深究，只是缓缓开口解释。
“我刚刚在洞窟深处，用十拳剑封印了大蛇丸。十拳剑刺穿他之后，我把封印的支点转移到了这只葫芦上。他现在处于醉梦幻术世界，不会轻易苏醒，但我随时可以放他出来。”
止水眨了眨眼，低头看了看鼬掌心里的葫芦，忽然笑了。
那种笑容透着惯常的明朗，又带着一丝狡黠。
“你果然又在计划什么。让我猜猜……你要我对大蛇丸用别天神吗？”
“是。不愧是你，止水哥，只有你能这样猜透我的心思。”鼬没有否认，黑眸对上止水的眼睛，语气依旧是那种波澜不惊的沉静，但比往常更郑重一些，“大蛇丸这种人，不能留隐患。与其等他将来反咬一口，不如现在就把他锁死在笼子里。
我想要用他，首先就要彻底杜绝他反抗的可能。
十拳剑+别天神，我要彻底把他变成我的工具。”
“别的不说，你真是控制狂啊……”止水轻笑着摇了摇头，打趣说道。
鼬没有否认，直接将葫芦丢给止水。
止水对着鼬丢过来的葫芦打量片刻，在手里转了一圈，然后便收敛了玩笑的表情，抬起那双倒映着万花筒纹路的眼。
在鼬将大蛇丸从葫芦中释放的一瞬，止水无缝衔接地与他对视，给予大蛇丸新的精神牢笼。
“别天神……！”
大蛇丸：（芬芳）（芬芳）（且看我口吐芬芳）
“好了。”止水将葫芦还给鼬，语气一如既往地轻快明朗，“我给他植入的指令是‘保护宇智波鼬，听从他的安排’。
这种类型的指令不属于绝对命令……
他还是大蛇丸，会思考、会判断、会耍小聪明，但他做任何决定的时候，这条指令都会成为他优先考虑的选项。
他会自己给自己找理由，为什么选择听你的话，并且坚信这是他自己的判断。”
说完，止水便重新靠回岩壁上，轻轻闭上眼睛，稍作休息。
鼬，这或许是我最后能为你做的了……
止水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三秒钟后，超绝不经意地看了鼬一眼。
那一眼明明透着清晰的心疼，却被止水瞬间藏住。
当鼬重新抬眸与止水对视的时候，止水的眸光已经恢复了那种温和而明亮的态度。
这一刻，鼬似乎有些不满，甚至是罕见地气恼。
这就是顶尖幻术大师的自我修养吗？
即便是宇智波鼬，想要抓到止水的精神动态，也还是十分困难。
“虽然十拳剑+别天神理论上来说是万无一失。”止水再次开口。
“不过，鼬，你有没有想过，还有这样一种特殊情况——”
鼬抬眸向止水看去，露出一个认真倾听的表情，就像他们小时候一样。
止水便会心地接着讲道。
“大蛇丸自己或许能推理出他被别天神了。
以他的智商，如果有一天他发现自己的行为模式和以前不一样，可能会猜到自己被动了手脚。
好在‘意识到自己被篡改’，并不等于能摆脱别天神。
他依然会被吃的死死的。因为别天神修改的是意志的底层。
即使大蛇丸在理性层面推测出了真相，也无法通过单纯“想摆脱”来挣脱这个被重置的底层指令。
别天神的指令会被刻在潜意识层面，远得意识与理智可以抗衡。
如果他不放弃推理，始终试图抗拒或摆脱潜意识指令的话。
很快他就会……疯掉。
就如同精神爆炸，或者人格分裂般，反复地陷入自我怀疑，在精神之海最危险的边际拉扯徘徊。
那将是极为痛苦的过程。
他的灵魂很可能会在这一过程中泯灭，崩溃。
就算某人惊才绝艳，具有对幻术的极致抗性和理解力。
熬过了这些精神分裂的痛苦。
使得本体的理性思维，最终违逆自己的潜意识本能，从而胜出。
他也不能逃脱别天神。
这个时候，他还需要一个拥有更高瞳力的写轮眼持有者，又或者轮回眼持有者，来覆盖我的这个指令。
或者他能穷尽知识之海，最终找到某种解除别天神的方法……
这些极端情况，你要小心。”
“你安心，止水哥。”鼬低声道，眼中满是宇智波止水那种明亮到令人心碎的笑容，“你说的这些也在我的考虑范围内，他逃不出我的手心的。”
“倒是你……”鼬终于忍不住揭穿道，“止水，在我离开的时候，你到底偷偷又为我做了什么？”
止水安静了片刻后问道：“你为什么一定要知道呢？”
“我不能知道吗？”鼬的口吻充满了执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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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卡卡西营地外
帐篷外是砂隐那种能把人晒化的午后阳光，热浪把空气都扭曲成流动的波纹。
帐篷内倒是阴凉许多，但那种像被闷在蒸笼里的热感依然从地面渗上来，让人口干舌燥。
地上铺着深棕色的旧地毯，几块西瓜搁在木盘里，瓜皮上还凝着水珠，旁边放着另外一个完整的新鲜西瓜，还有一把西瓜刀。
卡卡西、矢仓、迪达拉、黄土、青、马基围坐成一圈。
几个人的位置拉得挺开，姿态各异，但眼中都抱着必胜的决心。
“开始了……！瞎掰王与老实人第三回合！”
卡卡西拿过一张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旧纸卡，看了一眼，翻过来扣在沙地上。
“我的这个词叫‘迪斯科’，是一种很久以前的舞蹈方法，需要用音乐来驱动，据说某些古代遗迹的壁画上有记载。”
迪达拉一本正经地开口，眼中似有火焰灼灼燃烧：“迪斯科是一种通过查克拉共振来干扰对手平衡的体术。
跳舞的动作幅度越大，查克拉就震荡得越厉害，会让周围的敌人陷入混乱。
我在忍界混迹多年，虽然没有亲眼见过，但我相信它确实存在。”
黄土十分严肃地看了迪达拉一眼，紧接着说道，表情万分认真：“迪斯科是一种锻炼节奏感的体术修行法，训练忍者的协调能力。
古代体术流派的记载中提到过，这个词确实是某个流派的体术名称。”
青推了推眼镜，语气格外学术，似乎比之前三个人都值得相信的多：“根据情报部的记录，迪斯科是一种来自川之国的舞蹈仪式，用来祭祀当地的土神。
它的核心动作是旋转，而且必须配合特定的音乐节奏才能完成。就像这样，咚次哒次咚次哒次，”他说完，补了一句，“情报部有存档，我经手过。”
马基不甘示弱，一边给自己打气，郑重其事地声明：“迪斯科是我国境内的一种节奏感训练方式，通常发生在休息日、或者目标达成后的庆祝场合。没有查克拉消耗，没有战斗用途，只是一种释放压力的方式。”
矢仓一副小仓鼠的样子抱臂嚷嚷道：“我一定要当这个老实人吗？为什么我不能当瞎掰王？”
其余五人同时将视线向矢仓投去，青更是有些恶狠狠地说道：“快选吧，矢仓大人，不要逃避……！输了的人要负责给大家切西瓜，你用来垫脚的小板凳我已经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