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宇智波灭族事件的真相！”
卡卡西眉头微紧，沉声向台下众人道。
“真相？”
“什么真相？！”
“大家，有一件事我必须向大家说出来……宇智波灭族夜那天，灭族的命令是团藏下的，鼬只是执行木叶的命令！”
卡卡西的话音落下时，广场上的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然后迅速扩大成轩然大波！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站在前排的几个上忍——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有人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
一个穿着绿色马甲的中忍下意识地侧过头，眼神里写满了惊骇！
几个刚从忍者学校毕业的下忍站在人群边缘，也全都是目瞪口呆的表情
卡卡西站在主席台边缘，声音再次在广场上空传开：“宇智波鼬灭族，不是鼬自己的决定，是被村子所逼迫！”
“这怎么可能？！”
“不会有人相信你的鬼话！”
但是有一个微弱的声音从人群中传出来，带着几乎发抖的尾音：“你说……宇智波灭族是木叶高层的决定——？！鼬是无辜的？！”
他没有说完，像是那句话的后半段太重，他接不住了。
旁边一个年纪稍长的上忍拉住了他：“别喊！”
卡卡西只是站在原地，打开了一个暗部卷轴。
“我手里有暗部调令的原件，签发时间是灭族当天下午，签发人写着志村团藏的名字。”卡卡西说，“那份文件证明了灭族当晚暗部巡逻路线被提前调开，不会有人撞见鼬动手。
团藏签的字，木叶高层没有阻止。”
“当然，只凭这份文件不足以说明全部，但是这份文件已经能够透露许多信息！”
卡卡西没有看他们：“今天我要公开离开木叶。
我不是为了背叛木叶，木叶是我的家。
我之所以离开，只是因为我留下的话，我说的话会被当成谣言，我手里的证据会被销毁！
所以我要走，直到这件事被木叶正视和承认为止。如果有人想拦我——”卡卡西停了一下，“可以试试看，但我不建议。”
说到这里，卡卡西冷冷地望向在场所有人，无差别挑衅一般。
他也确实有无差别挑衅的资本。
波风水门早就死了。
那么，已经从《封印之书》上掌握了瞬身术和飞雷神之术的卡卡西，如果只是逃跑，在场根本没有人追的上！
卡卡西已经算过了一笔账——
一笔为什么要公开宇智波灭族真相的账。
如果他不说，木叶会在沉默中继续腐烂。
他说了，乱的是木叶高层，不是村子本身。
他知道真相一旦公开，火之国高层会震动，木叶内部可能会分裂，三代目可能会面临弹劾。
那些话落进空气里之后，村子确实会陷入一段混乱期——
但他也仔细推敲过另一个选择。
如果什么都不说，带着证据悄悄离开木叶，
那团藏的旧部会把灭族夜的所有记录都销毁，
鹿久会以“协助调查”为名压住所有线索，
三代目会继续坐在火影的位置上，
用“已经过去的事”来应付所有追问！
当佐助想要彻底查清真相时，他发现所有的文件都已经被销毁了，连能指认团藏的人都死了。
鼬的牺牲会被彻底抹去。
这一世，他不想要这样的结局。
反过来，如果他说了。
即便木叶高层威信受损，其他忍村大概率不会因此入侵木叶。
根据历史经验，木叶的虚弱并不会立刻引发外部入侵。
当年水门老师战死后，木叶顶级战力严重受损，却没有任何村子趁虚而入。
因为木叶的虚弱永远是相对的，不是崩溃的！
火之国高层的威信受损，是内部政治问题。
就算其他忍村想打，也师出无名。
何况现在水之国风之国土之国都不太平，自顾尚且不暇。
……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
最重要的是，他想要为鼬的回归和佐助成为火影扫清一条道路。
如果他不把灭族真相摊开。
就算佐助有一天真的坐上火影之位，也无法真正保护鼬。
佐助依然会被木叶高层掣肘，无法公开为鼬翻案，也无法改变宇智波的名声。
而鼬也永远无法光明正大地回到木叶！
因此，卡卡西选择了这一次无差别的公开挑衅。
卡卡西说完这些话，便施展雷瞬身向村外赶去。
这一刻，主席台前终于爆发出压不住的惊天喧哗！
有人惊呼，有人冲上台阶，有人拔出了手里的短刀和苦无。
台下的人群如潮水般向主席台方向涌来！
佐助安静地站在第一排。
那双万花筒已经在喧闹中悄然褪去了猩红，变回黑色的瞳孔。
卡卡西连续几次飞雷神，每一次都只残留几道蓝白色的电光。
北面的三重暗哨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已经从他们视线的断层里穿了过去。
接着，更多人如马蜂一般向他追逐而去。
猿飞日斩站在原地，没有喊人，没有下令，也没有说话。
他只是望着卡卡西消失的方向，像是一瞬间老了十岁。
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无论做什么都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