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股强大的查克拉，正在接近木叶大门。
身量（高）未足的卡卡西走在最前，面罩遮住半张脸，露出的黑色眼睛微眯着。宇智波鼬走在他身旁，黑底红云的晓袍已经换下，换回了木叶式的深色长衣。波风水门则走在另一侧，金色的头发被风吹得微微凌乱，笑容温和。
站在木叶门外，鼬突然有种不真实的恍惚感。
面对久违的故乡，他袖中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一瞬。
我回来了。
带着无论怎样都无法洗清的罪孽，和不愿也不能割舍的羁绊。
另一侧的水门偏过头，对他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轻声说：“鼬，是不是有点不安。都没关系的，不用勉强自己，也不用再做出任何伪装。”
鼬微微一怔，随即轻轻点头。
他率先走进了村子。
当他踏入主街，街道两旁的目光便如潮水般涌来，神色阴晴不定。
“喂，喂……看那边！”
“不会吧，难道说……？”
众人纷纷露出警惕的神情，卖菜的妇人停下吆喝，手中一把葱悬在半空。
修理屋顶的工匠从梯子上回望，锤子停在钉子前，惊诧溢于言表。
居酒屋的老板从门帘后探出头，脸上的油光映着朝阳，然后马上又缩了回去。
一群追逐嬉闹的小孩被大人猛地拽进怀里，好奇的眼睛从臂弯缝隙偷偷望过来。
那些目光里有畏惧，有戒备，有不解，有厌恶，有好奇，然后都变成了窃窃私语。
“那是……那是……是宇智波鼬吗……？”
“灭族的那个人吗？他回来了？”
“听说他为了村子才……”
“别乱说！他杀光了全族！”
“不是的把，佐助大人不是说……”
声音被压低，被风吹散，却一字字飘进鼬过于灵敏的耳中。他面色平静，连走路的节奏都没有乱，仿佛视那些目光如空气。
————
◆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时，鼬的身姿瞬间映入了所有人的眼帘。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门口，俱是心神一震。
这怎么可能？！
佐助在看到他的一瞬间，整个人直接控制不住情绪：“……哥哥？！”
三年来他们曾有过许多书信往来。
字里行间，有过忏悔、解释、责备、愤怒、歉疚。有过“哥哥”与“佐助”的称呼，有过生与死的追问。
但隔着纸面，和面对面，是全然不同的感觉。
此刻，鼬站在门口，阳光从他背后涌了进来。
佐助很少见到这样的哥哥。在他记忆里，鼬已经再也无法与黑暗分隔。
他只觉得这样的鼬宛如神迹一般，美艳得惊心动魄，让他生出莫名的感触。
鼬的脸似乎比三年前更苍白了一些，但眼神依旧那样深邃，像一潭望不见底的夜海。
佐助的呼吸蓦地急促起来。
他明明在信里已经原谅了哥哥，已经理解了哥哥，可当哥哥真正站在自己面前，那些压抑多年的情绪却如火山喷涌。
委屈、怨恨、心疼、欢喜……太多复杂的感情了，他什么也说不出来。
这些感情全部绞在一起，攥紧了他的喉咙。
鼬的目光越过众人，径直落在佐助脸上。
佐助，我回来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唇角勾起一个非常柔和的弧度，如冰面下一缕忽然透出的暖光。
佐助，我回来了。
这一次，我没有食言。
你不必等下一次。
佐助表现得太明显了，甚至眼眶微微泛红，剧烈起伏的胸口暴露了他的激动。
而在场其他人在短暂的震惊后，脸色纷纷骤变！
水户门炎与转寝小春对视一眼，瞬间确认了对方眼中的忌惮。奈良吉乃和山中亥一同时绷紧了身体。志村孝之更是脸色煞白！
宇智波鼬，宇智波佐助……！！
此刻已经不是火影选举的问题了吧？如果这两个人同时发难，现场谁能阻挡？
一时间，会议室内剑拔弩张，杀意暗涌！
猿飞日斩缓缓站起身，烟斗“啪”地敲在桌上。
“宇智波鼬。”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却不失威严，还透着一丝显而易见的愤怒，“你的罪名尚未完全洗清。
现在公然出现在这里，你是想做什么？难道是想逼迫老夫退位吗？还是说——”
他的目光在鼬与佐助之间一划，沉声喝道：“难道你想自己当火影吗？或者让你弟弟佐助当？”
佐助冷酷开口，丝毫不给日斩留面子。
“怎么，哥哥为何就不能当火影，我为何不能当火影？又要宣扬你们那一套宇智波一族天生邪恶，绝对不能做火影的谬论吗？不然我现在把你们全都抹杀好了……！”
“这么狂妄吗？真是好大的口气！”木叶众人道。
鼬却伸出一只手，轻轻按在佐助肩上，将弟弟按了回去，并对佐助报以温和的笑容，正如他们小时候那样。
“三代大人。”他的声音十分沉静，一双眼望向日斩，早就没有了幼时的认可与崇拜，但也没有仇恨与愤怒，只是终于接受了一切，“我们鹰组织要推举的人，不是旗木雨狐，也不是我或者佐助。”
“那到底是谁？”转寝小春厉声问。
“一个绝无争议的人选。”鼬说。
众人皆是一愣。
“绝无争议？”志村孝之忍不住咆哮，“你在说什么胡话，现在这种局面，怎么可能会有什么绝无争议的人选……？！！”
鼬无视了他。
话未说完，门外响起了另一个人的脚步声。
沉稳，轻盈，带着某种令人安心的韵律。
门再次被推开。
波风水门走了进来，站在鼬与佐助的中间，露出了标志性的笑容，他金色的发丝宛如被阳光揉碎的线，蓝眸清澈如同纤尘不染的宝石。
水门环视一周，笑容温暖爽朗，仿佛从未离开过一样。
阳光穿过窗户，正落在他身上，如燃烧的火焰般明亮耀眼。
“各位，好久不见。”
整个会议室刹那寂静。
志村孝之整个人僵住，下巴微微张开，怔怔望着那个如光一般的身影，大脑一片空白！
水户门炎与转寝小春呆立原地，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猿飞日斩手中的烟斗“啪”地一声掉在地上，苍老的脸上，皱纹剧烈颤抖，一双浑浊的老眼瞬间湿润。
“水门……？真的是你吗？！！”
波风水门挠了挠头，笑得有些不好意思：“抱歉，三代目大人，离开了这么久，留您一个人守护木叶辛苦了。”
下一秒，他的目光扫过众人，目光柔和，声音清晰而坚定。
“总归就是这样，我，波风水门，接受鹰组织的推举……参选火影！”
咦？？！！！！！！！
你还参选什么火影啊水门，你直接杀死比赛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