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后
雨之国
卡卡西一行从西侧旧渠进入晓据点。
洞窟般的厅堂内,几根巨大石柱支撑着穹顶。
门后,鬼鲛第一个看见了他们。鬼鲛抬头,鲨鱼般的瞳孔在惨白光线中收缩了一下。
鲛肌裹在绷带里,似乎感受到主人的情绪,从缝隙间露出几根蠕动的尖刺。
“哦?”鬼鲛抱着鲛肌,面露沉色地看了带土一眼。“没想到竟然是斑先生带‘雨狐’回来。”
“鼬先生也回来了,真难得。我还以为你死木叶了。”
“很遗憾吗,鬼鲛。”鼬抬眼道。
“怎么可能呢,我只是很开心罢了。”鬼鲛由衷道,“佩恩在天台。他叫你们直接过去。”
“はい,はい!”带土“啊”了一声便一阵风似的带着卡卡西一路往上,“既然是首领的意思,我们就赶快过去了!”
经过旧厅时,迪达拉正蹲在栏杆上,把玩一团黏土捏成鸟。
他见卡卡西来了,眼睛一下亮起来:“哦!弥生,你回来的正好,快过来!我最近又做了新作品,超——有艺术感!要不要看它炸开的样子!”
迪达拉的声音从上面炸开,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毫不掩饰的兴奋。
与此同时,他手里的黏土鸟已经在半空迅速膨胀,表面裂开光纹。
“喝!”
卡卡西瞳孔一缩,一阵头痛。
“喂,你这家伙……!”
就这么直接当面炸过来了吗迪达拉?!
卡卡西飞快结印,左手按向地面。
“土遁·土流壁!”
一堵岩墙轰然升起,挡在他和黏土鸟之间。
几乎在同一瞬,黏土鸟撞上墙面,连串爆炸把土流壁轰得裂开数道口子!
你到底在干什么啊,就这么希望小小的老子当场暴毙吗?!
碎石飞溅,几块较大的岩片甚至擦着卡卡西的脸颊掠过,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蝎就坐在厅角。他慢慢抬起头,傀儡躯壳发出极轻的“咔咔”声。他没有看卡卡西,只对迪达拉暴躁地低吼道:“怎么这么吵啊迪达拉。”
“吵一点才热闹嘛!弥生这么久没回来,不拿点艺术欢迎他怎么行,嗯!”
“现在可不是玩闹的时候。”
下一秒,蝎的声音落下,绯流琥的尾巴直接把迪达拉卷了回去,倒悬在房梁上。
“——旦那你干什么?!!!”迪达拉十分不满道。
“佩恩在等。”蝎沙哑道。
“啊啊啊佩恩在等!”倒挂的迪达拉做着鬼脸撇了撇嘴,“旦那真没劲,嗯!”
“谢啦,蝎。”卡卡西趁机迅速逃窜。
迪达拉不依不饶:“弥生那我们约好,下次一定要看啊!明明加入组织前就说好了一起欣赏艺术的,嗯!”
“好好好只要你是炸给我看不是炸我!”
摆脱了迪达拉之后,卡卡西迅速向塔顶走去。
结果没有太远,就碰到了角都。
…………
“哟,角都。”卡卡西主动打了招呼。
角都正靠墙算账,身旁的墙壁上密密麻麻刻满了数字和日期。
他见人上来,绿色的瞳孔在昏暗中亮了一瞬,冷漠地抬了抬眼,末了却转为热切。
“雨狐?听说你去木叶了。带钱回来了吗。”
卡卡西偏头:“安心,角都。我估计很快会有大批人柱力过来给你签支票的。到时候组织会很热闹。”
“这是什么意思?人柱力?签支票?”
“字面意思,相信人柱力会和我们晓组织和谐相处的!”
“你在说什么?我们怎么可能与人柱力和谐相处,你该不是吃了绝种的菌子吧?”
角都来不及细想,但卡卡西描绘的画面过于美好,他显然是有些兴奋,当即两眼放光道,最好如此!
他本来就对人柱力的性命不感兴趣。
这个世界上最可靠的只有金钱!
“对了角都,”卡卡西突然想到什么一般问道,“怎么不见飞段?”
角都立刻露出了嫌弃神经病的表情,用沙哑的声音冷酷回应:“那家伙旁边我是再也待不下去了!”
“这是怎么回事?!”
…………
很快卡卡西得到了答案。
某个房间
飞段和志村妙正在进行某种互相伤害的仪式。
厅门半掩,血腥味浓重得连雨都洗不散。满地都是鲜血断肢,地上画着巨大的邪神祭阵,烛火在风中摇晃。
这到底什么情况啊?!
卡卡西一脸震惊。
怪不得角都都待不下去了。
还有妙为什么在这里?
卡卡西向带土投去了一个疑惑的眼神。带土连忙咳咳咳道。
“是这样的卡卡西,因为某种原因,佩恩让你的学生加入晓了。”带土道,“和飞段角都一组,算接替我的实习生哦!”
“实习生?”卡卡西更加迷惑了,“实习生这个岗位竟然是可以接替的?原来我们真的是正经公司吗?”
此时飞段抬头,突然见到卡卡西,眼睛一下亮起来。
“哦哦哦!白毛,是你啊!我最近一直在想你!”
卡卡西:……想我干嘛??不用了,谢谢。
“你快点过来让我看看身子,”飞段叫得热切,“邪神大人说,你身上有比血还香的东西!”
卡卡西:……?!
一旁的志村妙同时点了点头。
她跪坐在血泊中祈祷,表情平静得和满地断肢格格不入。
“正是如此。雨狐老师,我翻译一下飞段的话,毕竟他脑子不正常。
他和我刚刚从汤之国祭祀邪神回来。
我们在神殿看到了神之眼,那眼睛与你的左眼一样,是活的!
神殿的祭司说,当神的双眼同时睁开,通往真神之路就会显现!
所以我们要更加努力地为邪神大人收集样本!
我的意思是,老师,可以把你的肝脏给我吗,不然的话肾脏也可以,我和飞段会……!”
????!
“好了,妙,这种话题不用带我。”
卡卡西迅速关门。妙以前看起来挺正常这是被飞段污染了吗!
却被飞段一把扒住。
“喂,白毛,我们没开玩笑。你越痛,神越爱你,明白吗,邪神大人的怀抱始终为你敞开!”
“不儿……!!”
“你离我远点啊飞段!!”卡卡西说,“不管是肝脏还是肾脏都必须在我自己身体里好好待着!”
他知道,飞段和志村妙那点“共感”,已经让这疯子变得比从前更不可控了。
本来飞段一个神经病就很难管控,现在加上志村妙都不止是神经病x2,应该是神经病2了!!
飞段再次扒着门如阴湿男鬼一样出现,卡卡西不禁流露出求助的神情。
带土和鼬马上同时回头瞥他:“别发疯。滚。”
竟然异乎寻常地默契。
“哈……?!”被这两道视线盯着,飞段瞬间冷静下来,“切”了一声,只好悻悻作罢。
可他的视线一直追着卡卡西后背,像野兽看着移动的祭品。
鼬的视线再次瞥来,透着一种“再看就把你眼珠子挖出来”的意味。实在是过于有威慑力了。
飞段只好关上了门。
卡卡西禁不住慨叹一声,嘛,离开了这么久还是熟悉的味道,真是‘其乐融融’的晓组织啊!
只不过小南到底去哪里了?
…………
塔顶。
云层低得仿佛触手可及,不停地将雨水灌入人间
佩恩站在雨中。
就如踏进神域的瞬间,一切喧闹戛然而止。
……不愧是神,与之前那些神经病的画风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