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
训练场的草坡上,鸣人正四仰八叉地躺在那里。
他刚刚和宁次对练了三十回合,互有胜负,输了二十九场,唯一赢的那次是因为宁次放水。
但鸣人绝不会就此认输!此刻他正在异常认真地构思新版色诱术准备拿下宁次!不过话说回来,宁次到底喜欢什么口味啊?
本来以为模拟天天的风格肯定能够拿下宁次了我说,结果却完全不好用宁次还打得更狠了!井野的风格更是直接收获了一个滚字!
这个日向宁次怎么这么难攻略啊?难道说他喜欢男生吗?不会吧不会吧?平时和宁次来往甚密的男生也就只有……
鸣人绞尽脑汁地想着。
“鸣人。”
佐助的声音突然从鸣人的头顶传来
鸣人睁开眼,看见佐助逆着光站在那里,手里捏着一张纸。
“什么啊佐助,你今天不是去火影办公室了吗?”鸣人一下子翻身坐起来,拍了拍后脑勺的草屑,“老爸又给你派什么任务了?”
佐助看了一眼跟在自己身后不远处的宁次,然后把任命书展开,竖在鸣人面前。
“五大国合并使者团。主使,宇智波佐助。”鸣人念出声,然后眼睛一下子瞪圆了,“副使……漩涡鸣人,日向宁次?!”
“什么?!”鸣人蹦了起来,一把抢过任命书,翻来覆去看了三遍,“我?副使?跟佐助和宁次一起?去谈五大国合并?老爸是不是写错名字了我说!”
“没写错。”佐助把任命书拿回来,折好,放进鸣人怀里。
宁次闻声跃了过来,白衣在晚风里轻轻翻动。他的表情很平静,但那双白眼在扫过任命书的时候,瞳孔微微收紧了一些,透着一丝警惕
“火影大人素来考虑周全。”宁次说,“只是,佐助君,五大国合并这件事,不是单纯的外交谈判。各国大名、忍者村的利益、旧有的仇恨……这些东西不是靠道理就能解决的。”
“五大国合并,这件事不论怎么听都实在有点天方夜谭了。”
“但是老爸这样安排,就一定有他的道理!那么我们只要勇往直前地去做就可以了,对吧对吧!”
鸣人说着拍了拍佐助的肩膀,力道大得佐助往前晃了一下。
“你拍我干什么,鸣人。”
“当然是鼓舞士气啊!”
“你连任务是怎么回事都不明白。”
“马上就会明白了,突然发现我肚子好饿,我们边吃饭边梳理任务吧。”鸣人双手抱在脑后,往一乐拉面的方向走,“走了走了,拉面拉面。佐助你请客。”
“哈,凭什么我请客?”
“因为佐助你是主使啊!上司请下属吃饭,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吧!”
佐助:……
看着他大摇大摆的背影,佐助只能叹了口气跟鸣人往一乐拉面的方向走去。
“宁次,跟过来。”佐助单手插兜,回头对宁次道。
宁次轻轻嗯了一声。
白衣少年看着前方的漩涡鸣人,不自觉抿唇笑了一下,那一瞬间淡而惊艳,如次第花开的刹那。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这个吊车尾也是用差不多的表情,说出了“我一定会成为火影”这种蠢话。
就是因为这种话,宁次才在鹰组织内部首次对练的时候就狠狠地痛击了鸣人,可没想到最终却被鸣人那一套理论所打动。
说来也神奇。
这个屡次被他打得爬都爬不起来、只能靠九尾查克拉硬撑的吊车尾,不知怎么就成了他并肩站在一起的同伴。
更神奇的是,他居然心甘情愿地承认——鸣人确实有那种力量。
不拘泥于实力上,是另一种东西。
一种让周围的人都莫名其妙开始相信“也许真的能成”的力量。
宁次想起几分钟前对练的时候,鸣人被他柔拳封了查克拉穴,趴在地上咳了半天,然后翻过身来,脸上还挂着那种欠揍而明媚的笑。
“对了宁次,你刚才打我的那招叫什么来着?风击·回天?太帅了我说!”
宁次微微皱眉:“你被我打趴下了,第一反应是夸我?”
“因为你真的很强啊,总是在开发一些我想象不到的招数。”鸣人理所当然地说,“但我下次会赢的。”
“宁次真的很努力呢,明明是天才却这么努力。”
“还不是因为君麻吕那家伙,我可不想只是追逐他的背影。”宁次突然握紧了拳头。
“哦哦,原来你也有想要击败的人,就像我对佐助一样吗?”
“哪里一样了?”佐助嫌弃道。
宁次有时候觉得,自己可能永远没办法完全理解鸣人。但他已经不再试图理解了。
这三年在《新报》任职的经历让他明白。
他只需要经常站在俯瞰全局的角度,在鸣人和佐助用各种手段把事情搞砸之前,多看一眼,多想一步。
这其中不乏参考了鹿丸的意见。
另外有件事也很有趣。
如今鸣人火影没当上,倒是突然冒出来了个火影之子的身份。
谁能想到这个被所有人厌弃的妖狐,竟然是波风水门的儿子呢?
(是的,水门和鸣人父子相认了。关于水门与鸣人如何父子相认的过程,回头会补在番外里)
“对了对了,宁次,佐助,我们把小樱和小李,天天他们,还有其他《新报》的成员也喊过来一起吃拉面吧!”
“好事情要和大家一起分享吧我说,没错。我们鹰组织竟然要代表木叶出使五大国了,必须要好好庆祝一下!”
“……喂,鸣人。”佐助闷声道。
“不要害羞啊佐助,”鸣人拍了拍佐助的肩膀道,“没关系,就这样决定了,我去叫人,影分身术!”
三个人的声音在暮色里渐行渐远。
训练场边的树林里,一只乌鸦静静地站在枝头。
…………
水之国
西瓜山河豚鬼蹲在一间地下仓库,把最后一块干粮塞进嘴里。
“白……三尾人柱力……枇杷十藏也回来了……”他把干粮的包装纸揉成一团,扔进垃圾篓,这是他为数不多的有素质的习惯,“妈的。一个个都来找我。”
仓库外面传来脚步声。
河豚鬼立刻把身体缩进阴影里,手摸上了背后的长刀。
脚步声越来越近,然后停在了仓库门口。
“河豚鬼大人。”一个低哑的声音。
是他收买的一个线人。
这名线人来历很神秘,他通用的身份是雾隐暗部,实际上却斡旋于各种黑市交易。
传闻他与雾隐高层,鸦巢主人宇智波鼬,以及西瓜山河豚鬼,三方都有来往。
但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说。”
“白和十藏明天出发,往东边海域去了。照美冥的清剿部队已经封锁了西边的所有港口。”
西瓜山河豚鬼冷笑了一声。
“东边?东边是荒岛。他们以为我会往东跑?”
“还有一件事。”线人的声音压低,“白在雾隐村内部安插了眼线。他在查……您在村内的旧部。”
河豚鬼的手指在刀柄上收紧。
“我的旧部?”
“对,矢仓时代所有跟您有过往来的人。”
河豚鬼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发出一声冷笑。
笑声在潮湿的仓库里回荡,像什么东西在腐烂。
“白那个小崽子……温柔是温柔,做法也是真的凌厉。”他站起来,把刀插回背后,“他知道正面抓不到我,就想断我的根呢。”
“但他忘了一件事。呵呵。”
西瓜山河豚鬼走出仓库,看着远处海面上模糊的灯火。
低声喃喃道。
“我西瓜山河豚鬼,从来都是多手准备。想动我的根基,下辈子吧。”
仓库外,一条暗河从西瓜山河豚鬼面前流过
西瓜山河豚鬼低头看着水中的倒影。
倒影里的男人面目模糊,只有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白。你追我,我就去找你最重要的东西。”他咧嘴笑了,“桃地再不斩,对吧?”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写着一个仓库的地址。
这是他在逃亡途中,从眼前这个线人手里交换来的情报。
再不斩最后出现的地方。
——波之国。
西瓜山河豚鬼把纸条塞回怀里,转身看向线人。身影一点一点被黑暗吞没。
“说来也是蹊跷。”
“我也很好奇,到底是什么人能在波之国狙击了鬼人再不斩。”
“那是另外的价钱。”线人语调慵懒,“您要买情报吗?”
“不必了。”西瓜山河豚鬼对自己很有信心。“没有人能在波之国战胜我西瓜山。”
“等我抢先一步找到再不斩——”他的声音从黑暗里传出来,像是说给自己听,“白,你就知道什么叫疼了。”
“到时候你就只能乖乖听我的。”
仓库外的海面上,月亮被云遮住了。
整个水之国仿佛都暗了下来。
…………
另一方面
水影楼后的训练场
白闭上眼,意识沉入体内深处。
三尾的查克拉像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沉在他灵魂最底层。
白把意识探过去的时候,感觉到一种冷淡的、近乎厌倦的沉默。
“矶抚,你还是不愿意和我说话吗?”
“我不是针对你,白。”三尾道,“我平等地厌恶所有人类。”
“好吧。”白将意识收回,面色一如既往的温柔,“晚上我还有事。
有机会再聊。”
现实世界。
白将意识收回,睁开眼睛望向旁边的枇杷十藏
“十藏先生。”白叹口气道,“和三尾的沟通还是很不顺利,今天晚上还有要事,我们先收网吧。”
枇杷十藏点头。
根据对矢仓执政时,与西瓜山河豚鬼有过密切交往的名单排查,白盯上了一个人,多次涉嫌参与黑市交易。
今天正是收网的时刻!
一分钟后,白和十藏穿好斗篷,向着某个地方潜行而去
…………
雾隐
研发部地下三层
“十藏先生,看那里……”
白和枇杷十藏赶到研发部的时候,发现地下三层的封印门被打开了一条缝。
“刚刚有人进去了。”十藏把斩首大刀横在身前,“这个时间活动,太蹊跷了。”
“嗯。”
白蹲下来,手指擦过门缝边缘的查克拉残痕。
两人悄声潜入。
地下三层的走廊里全是灰尘和铁锈味,但最里面的实验室亮着微弱的灯光。
白贴在墙边,听见里面有翻箱倒柜的声音,还有一个陌生的、急促的声音。
“快点!赶快把那些卷轴全烧了!能不能动作麻利一点,稍慢一步我们的命就没了!”
白看清了说话之人的面容。
那是长谷川。
雾隐研发部第三实验室主任,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此刻他正手忙脚乱地指挥几个助手把封印轴往火盆里扔。
不远处,一名雾隐暗部站在他旁边,脸色阴沉。
“你确定白的人没发现我们的动作?”长谷川的声音在发抖。
“应该没有。”那名暗部说道。“不然他就会追来了,但我们现在还好好的呢?”
“倒也是……对了,河豚鬼大人还安全吗?”
“安全,去波之国了。”
“波之国?”长谷川有些讶异,“为什么他会去波之国?”
“黑市线人传来了情报,说是鬼人再不斩在波之国做任务的时候被人抓住了。”雾隐暗部推着眼镜说道,“河豚鬼大人想提前把再不斩弄回来,这样他就可以挟制水无月白。”
“什么?!”长谷川骇然,“那个鬼人再不斩竟然会被人抓住?真的吗?”
“千真万确。”雾隐暗部反问道,“长谷川你不相信我的情报能力吗?”
“当然不是,我只是太惊讶了!”长谷川叹道,“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