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邪了,晓的人竟然跑来找他谈生意。
再不斩一方面觉得荒谬,一方面又禁不住好奇。
“你倒是说说什么生意。”
迪达拉站在黏土鸟上,居高临下地望向再不斩。
“西瓜山河豚鬼在波之国,嗯。他知道你在这里,他要来抓你。”
再不斩的脸上露出了狐疑的表情。
“西瓜山河豚鬼?白追了他这么久都没找到,结果他跑到了波之国?”
斩首大刀的刃口上映出他半张脸。绷带缠着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狭长的眼。
“你怎么知道的消息,准确吗?”
“晓在河豚鬼的手下里有线人,隶属于鸦巢主人宇智波鼬。”迪达拉说,“至于线人到底是谁,不能告诉你,嗯。”
原来是宇智波鼬的情报。
再不斩的眉心跳了一下。
传闻晓之朱雀手里有一张连佩恩都不完全清楚的恐怖情报网。如果是鼬的线人,那多半没问题。
然而。
“只是区区西瓜山河豚鬼,未必是我的对手。”
“你应付不来的,西瓜山河豚鬼身边还有一个人,黑锄雷牙。”
“黑锄雷牙?”
听到这里,再不斩的表情变了。
迪达拉终于从黏土鸟上盘旋而下,站在再不斩对面。
“对。雷刀的使用者。”迪达拉凑近道,“看你这表情,他是你的熟人?”
再不斩没说话。当然是熟人。
忍刀七人众的圈子就这么大。
雷牙的雷刀速度极快,配合雷遁,是七把忍刀里最难缠的一把。
河豚鬼+雷牙,他一个人的确不是对手。
“他们为什么会混在一起。”
再不斩刚问完,自己就把原因推测出了个七七八八。
黑锄雷牙这人本来就是杀戮爱好者,喜欢乱世,喜欢到处开葬礼。
矢仓暴政时期他如鱼得水,照美冥和平了他反而无法忍受。
这家伙跟河豚鬼混在一起,多半是因为热爱兴风作浪,臭味相投。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又不是忍到七人众,”迪达拉摊手道,“但是,我会帮你处理掉他的,嗯。”
再不斩眉心一皱,把斩首大刀插回背后。
“你要什么,总不可能是给我做慈善的吧。”
“这是给你和白的一个见面礼,嗯。”迪达拉说,“晓想跟雾隐谈一笔交易。但交易的内容,需要跟雾隐高层直接谈。白做不了主,你也做不了主。”
再不斩盯着他看了很久。迪达拉的视线丝毫没有躲闪,就那么站着,金色马尾随风晃动,右眼亮得近乎透明。
跟雾隐高层谈。
晓在收集尾兽。白是三尾人柱力。又与他关系密切——这桩交易到底指向谁,他清楚。
但他没有点破。点破了也没用。他现在没有别的选择。
“仅仅是帮你面见水影大人的话,倒是没有问题。”
“那就说定了,嗯。”
“按照我们线人的情报,河豚鬼的船会在今天傍晚抵达波之国南侧的废码头。等在此地的黑锄雷牙,会在码头与西瓜山河豚鬼碰面。”迪达拉说,“今晚就是动手的最佳时间。”
再不斩思忖片刻,对迪达拉点头道:“好,今晚动手。”
…………
另一方面
雾隐·研发部地下三层
白贴在墙边,手指微微收紧成拳。
走廊的荧光灯管闪了一下,在他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衬得那张脸愈发白皙冷丽。
白的视野中,一名暗部对长谷川研究员说道。
“河豚鬼大人已经去了波之国。
他想提前把再不斩弄到自己手里,这样他就可以挟制水无月白。”
白的表情波澜不惊,但贴在他身侧的十藏感觉到了某种不同寻常的气息——
少年周围的空气忽然冷了一度。
水结成了冰。走廊墙壁上浮起一层薄薄的白霜,像冬天哈在玻璃上的气。
他们竟然敢对再不斩大人下手……!!
白轻轻闭上眼睛。睫毛在霜气里微微颤动。
一秒。
两秒。
三秒。
再睁开时,他的眼神恢复了平静。静而深、像冰层下面的水一样。
白二话不说,直接推开了实验室的门。
长谷川本来正在往火盆里扔卷轴,听到脚步声后立刻警觉回头,眼镜后面的脸唰地白了。
“白——白大人?!”
“怎么会?!”
他往后退,撞翻椅子,右手下意识去摸腰间的苦无。
但他的手刚碰到忍具包,三道冰针就狠狠钉在了他的手腕上,让他整条手臂完全麻痹。
“啊啊啊啊——!”
长谷川惨叫一声,左手抱住右腕,踉跄着撞上实验台。
台面上的试管架晃了晃,几根试管滚下来摔碎,液体在地面洇开,散发出刺鼻的气味。
几个助手四散而逃,有两个跑得快的已经冲到门口,但枇杷十藏已经从走廊拐角走出来。
那两个人硬生生刹住脚步,畏畏缩缩地退回来了。
白径直走向长谷川,表情冷酷无比。
他鲜有如此愤怒的时候。
长谷川从实验台上摸到一个玻璃罐,朝白砸过来。白侧头,那个玻璃罐子刚好擦着他的长发飞过去,在墙上啪的一声砸碎。
白面无表情地向前走去。
长谷川又摸到一把极为锋利的剪刀,攥在左手里,对着白挥舞。
“你别过来!我——我什么都干得出来!”
“是吗?”白抬起右手。
空气中的水汽在他掌心凝结,一根细长如刀的冰针在指尖成形。
只见他手腕一翻,这根细长的冰针瞬间飞射出去,穿过长谷川左手的手掌,直接把那只手钉在了实验台上!
长谷川的惨叫声在实验室里回荡。
白充耳不闻,沉默走到他面前。
长谷川的左手掌血流不止,但他不敢动,只是靠在实验台上,喘着粗气,眼镜狼狈地歪在一边。
“长谷川,对吧?”白的声音很轻,却冷得像冰面开裂。
“白……白大人……”
白冷笑道:“你帮河豚鬼做过什么。”
“我……我只是执行命令……倒卖查克拉金属……联系油女旧部……”
“账目在哪。”
“实验台下面……暗格……”
白蹲下来,在实验台下面摸到一个暗扣,按下去,一块石板弹开。
里面是几卷封印轴和一个笔记本。
白翻开笔记本,上面是长谷川记录的数据,时间跨度从矢仓时代一直到最近。
白把东西丢给枇杷十藏。然后他站起来。
“十藏先生。”
“嗯。”
“我要马上去追再不斩大人。”
“恐怕追不上了吧?”枇杷十藏有些担忧道,“西瓜山河豚鬼应该早就到了,你现在去可能会正中陷阱。”
“是啊,消息传到我们这里已经滞后了,再加上赶路的时间,无论如何都来不及了……”
“但即便如此,我也要去!”
枇杷十藏沉默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身形娇小,面容秀美的白。
白比他矮一个头还多,但站得笔直,瘦削的肩胛骨在微微凸起,像收拢的翅膀一样干净漂亮。
“白。你听我说。”枇杷十藏道,“河豚鬼去波之国,就是冲你来的。
他很可能已经设好了局。你现在去正好中他的计。”
白垂眸,好看的眉头轻轻皱起:“我知道。”
“你知道还要去吗?”
“要去。”白看着他,目光灼灼。
“十藏先生。”白说,“西瓜山河豚鬼抓再不斩先生,是为了挟制我。如果我不去,河豚鬼会对再不斩先生做什么呢?”
“当然,或者我应该相信再不斩先生的实力。”
“可是西瓜山那个人……”白的眸子刹那间雪亮如刀,“根本没有底线,天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
十藏低头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长谷川。
“他怎么办。”
“把他交给照美冥大人吧。”白说,“他手里的东西,以及这间实验室的东西,够清理一批人了。”
“我处理完这边的事情,马上就立刻带人过去支援你。”
枇杷十藏说着,立刻原地结印召唤通灵兽,传信给其他忍刀七人众。
“好。”白点了一下头,转身就往外走。经过长谷川身边时,他停了一瞬。
都是因为西瓜山和长谷川这种人,水之国才会有那么多苦难。
白轻蔑地一笑。冷酷无情的眼眸夹杂着居高临下的蔑视。
长谷川立刻吓得缩成一团,嘴里含混地求饶。
“十藏先生,都交给你了。”
白说完便不再拖延,当即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