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國邊境，廢棄廠房外圍。
景昭冉蹲在樓頂邊緣，耳麥里三師姐的聲音傳來。
十二點鐘方向安全。
兩點鐘方向清空。
孟疏影趴在她斜後方的平台上，調試了一下瞄準鏡的焦距，壓低聲音︰冉冉，你那邊怎麼樣？
一切正常。景昭冉已經把滑索扣搭上了腰間的卡扣。
孟疏影把準星對準高樓那扇窗戶里，來回走動的人影︰我給你做掩護，你先摸進去——
不用，太慢了。
景昭冉打斷她，扣緊裝備，轉頭朝身後看了一眼。
听樓帶著幾個師妹已經就位，全都蹲在陰影里等她指令。
師姐，你收尾就行。
話音落，人已經動了。
滑索繃直的一瞬間，她整個人蕩出去，靴子蹬碎玻璃破窗而入。
落地時膝蓋微屈緩沖，人還沒站穩，右手已經從腰側抽出匕首。
最近的那個目標還沒反應過來，手腕已經被她擰住
刀刃貼著喉嚨過了一遍，干淨利落。
身後听樓帶著人跟著從窗口翻進來
樓層瞬間炸了鍋。
景昭冉沒停，從第一具尸體身邊跨過去的同時，左手從後腰摸出配槍，上膛，抬臂，三發點射——左前方兩個，正前方一個。
槍聲在封閉空間里疊在一起，震得耳朵里嗡嗡響。
景昭冉簡單粗暴火力壓制，然後盯準領頭的
一路勢如破竹的殺過去
孟疏影嘆了口氣，對著另一只小隊︰“橙橙，你負責接應”
“听樓，擊斃頭目不要多留，剩下的交給我們，看著冉冉，別讓她上頭”
孟疏影扣動扳機幫景昭冉解決著後面暗下殺手的人
她心里隱隱擔憂
景昭冉已經殺到了頭目面前
那人剛抓起桌上的對講機，嘴張了一半
她的匕首已經從他喉間抹過去。
血濺在後面的白牆上，他整個人往後仰，對講機從手里滑落在地上滾了兩圈。
她收刀，用對方衣擺把刀刃上的血擦干淨了
她用余光瞄到了身後準備扣動扳機的人
她抬腳踹在他胸口把人踹翻
鞋底踩住他握槍的那只手，
一句話也沒說
但動作越發殘暴
直接一腳踩著，彎腰，反方向一擰。
骨頭發出悶響。
整個過程不到十秒。
她直起身來，擦了一下自己靴子上沾的灰，一句話沒說就往外走了。
………………
戰場十分鐘內迅速解決
孟疏影收了槍從樓頂順著滑索下來
景昭冉正背對著她擦手，轉身帶著人走了
路過孟疏影的時候只留了一句︰師姐，後面交給你了。
孟疏影站在原地沒急著動。
她從口袋里摸出煙點上，吸了一口，看著那個背影消失在門口。
旁邊收拾現場的師妹湊過來，看了一眼景昭冉離開的方向，猶豫著說︰三師姐，你有沒有覺得小師姐最近不太對勁？
孟疏影彈了彈煙灰，沒接話。
小師妹又看了看地上那具被擰了手腕的人︰“小師姐從前執行任務雖然也講究快準狠，但是還留著一絲人性，不會折磨人，直接給個痛快”
“就算三年前二師姐走後，她雖然沉寂了一段時間，變得沉默了，但卻從沒想這段時間一樣，感覺換了個人，骨子里透著一股狠勁”
孟疏影把煙掐滅了︰收拾吧。
師妹們散了。
她站在原地，看著遠處的尸體
她當然看得出來。
小師妹回來這一個月，任務接得比誰都多，接完就悶在房間里不出來。
問她什麼都說沒事，說話語氣正常得讓人心里發毛。
那種平靜跟以前不一樣了。
如果說以前的她，眼里是復仇的執著
那麼現在的她眼里仿佛是一潭死水
平靜無波
對什麼都很淡漠
做事也變了，以前她會留余地，給自己也給別人留一分。
現在她做事做絕，斬草除根，那股狠勁兒里帶著一種不管不顧的意味。
她雖然不知道是因為什麼，但能感覺到和永夜城的人有關
孟疏影想起門主前些天說的話︰心病。她的心還沒回來。誰勸都沒用，除非她自己想出來。給她點時間吧。
景昭冉從廠房里走出來的時候，手套上還沾著沒擦干淨的血跡。
她把配槍和匕首一並丟給旁邊的听樓，順手扯掉手套扔進橙橙遞過來的回收袋里，
另一只手已經從口袋里摸出了震個不停的手機。
屏幕上跳著兩個字。
她把手機貼到耳邊︰
姐，你在哪。
景昭冉沒立刻接話。
她拉開車門坐進後座，怎麼突然問這個。
你別跟我打馬虎眼。洛少川的聲音悶著，帶著一點壓著勁的火氣，
我知道你跟他離婚了，你不在永夜城。
景昭冉靠在椅背上︰誰告訴你的。
“你倆的離婚新聞已經傳上了國際”
景昭冉開口︰“我們的事你不用操心，照顧好小九，別影響你們的感情”
洛少川氣死了，她又在轉移話題︰“姐，地址”
景昭冉繼續自說自話︰小九那丫頭從小被幾個哥哥護著長大，之前又受過一次傷。
你以後好好護著她，別讓她再受委屈。”
“她那個人嘴硬心軟，你得讓著她點。別欺負人家，不然傳回洛家外公和舅舅都饒不了你。
洛少川感覺她有點交代遺言的味道，聲音放輕了些
“姐，你別做傻事啊。”
景昭冉笑了︰放心吧，你姐沒那麼脆弱。行了——
她坐直了些，沒別的事我先掛了。
洛少川聲音大了點︰“姐，地址你還沒給我呢”
我挺好的，回雲天門了。你別過來了，好好陪著小九，不用惦記我。
她停頓了一拍。
跟小九好好的。姐姐祝你們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