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洛丝竟然保留了记忆……怎么看都像是林天然的杰作。
这也在你的预料之中么，哈基林！
维泽尔感慨果然天然呆都只是假象。
既然卡洛丝保留了记忆，那么能认出维泽尔来并不稀奇。
既然都是熟人，那维泽尔也不装了，直接说明了来意。
他希望卡洛丝能提升启明星身体的以太适应性。
卡洛丝轻轻抬眸，语气平静且理性，缓缓道。
“你搞错了一件事。”
“hdd系统从根源上只是一款中介转化装置，它的作用是梳理、引导、稳定人体与空洞以太的衔接频率，仅能起到转化与刺激的辅助效果，无法凭空提升人类的以太适应性。”
她顿了顿，继续解释其中原理。
“铃哲之所以能适配，是因为他们天生拥有极致特殊的体质天赋。
hdd系统不过是将他们与生俱来的天赋具象化、稳定化、可控化，而非强行拔高他们的资质。
普通人哪怕强行搭载系统，也只会因为适配不足，被过量以太侵蚀，毫无意义。”
卡洛丝的代表之作就是hdd系统，在她还没有离开赫利俄斯机关时就被众人所知。
所以她理所应当的以为维泽尔是奔着hdd系统来的。
说实在的，她对于维泽尔并不算了解。
在这个世界，维泽尔和卡洛丝的交集不多。
可听完这话，维泽尔脸上却并未浮现失望，反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神秘笑意。
“教授，那你有没有想过——未来的某一天，人类可以彻底探明以太的底层规律，跳出规则的束缚，主动反向改造、强化自身？”
卡洛丝眸光一动。
这个设想，恰恰是她穷尽多年研究、苦苦追寻的最终目标。
hdd系统仅仅只能做到促进，目标群体是那些以太适应性高的对象，十分局限。
卡洛丝希望可以研制出一种适用于大部分人，甚至是普通人的药剂，改变人类孱弱的现状。
她早已察觉到以太并非完全不可解析，它拥有规律、拥有脉络、拥有可控性。
她甚至从手底下人上报零散的空洞探查报告中捕捉到了一个惊人事实。
世间存在一种特殊异变以骸，能够挣脱空洞疆域限制，自由离开零号空洞、行走外界，不受空间规则束缚。
牲鬼，他们这样命名到。
这正是她下一阶段准备突破的核心课题。
只是这条路太过艰难，理论空白、样本稀缺、风险极大。
时至今日，她甚至连正式的起步研究都无法开展，只能停留在猜想阶段。
此刻维泽尔的话，让她瞬间意识到，对方绝对手握自己不知道的关键信息。
卡洛丝神色郑重下来，认真开口。
“自主掌控以太、安全改造人体，是空洞以太学最难、最耗时的领域，无数研究者穷尽一生都无法踏出半步，没有捷径可言。”
赫利俄斯里的天才，或者说疯子并不少，他们之中也有很多在进行相关的研究，但是截至目前为止没有一个成功的。
维泽尔却不紧不慢，轻轻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语气笃定从容。
“如果我说，我们本就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呢？”
“在另一条已经走完的时间线里，相关研究早已提前推进。
我们已经初步研发出了可提升人体以太适应性的专属药剂，完整的理论公式、配比数据、实验方案，全部储存在我的记忆里。”
他心底默默补充半句。
——只不过那款药剂尚且处于临床实验阶段，稳定性尚且还不够。
但哪怕只是一句理论成熟初步落地的研究成果，也足以颠覆卡洛丝目前所有的研究认知。
刹那间，哪怕是素来冷静沉稳的卡洛丝，眼底也终于藏不住震惊。
困在这片世界、卡在瓶颈多年的难题，对方竟然早已拥有成熟的前置答案。
这不就是一场巨难考试，但我已经提前拿到答案吗……
这还考不到一百分，她也就别混了。
短暂的错愕过后，卡洛丝迅速平复心绪，眼神锐利而认真，已然动了彻底合作的心思。
维泽尔顺势抛出合作条件。
“我可以将全套研究知识、配方数据毫无保留交给你。”
“作为交换，药剂研发成功后，你需要优先交付我成品药剂。
且这套配方和成品成果，绝对不允许提供给称颂会。”
一切皆如维泽尔预料。
卡洛丝与称颂会本就是互相利用的关系。
她借称颂会的资源、渠道、人力扎根地底开展研究，称颂会则借她的科研成果谋取利益与力量，二者从无半点羁绊，更无忠诚可言。
他们不过是相互利用对方而已。
面对这种绝佳合作，卡洛丝没有丝毫犹豫，干脆利落地颔首应允。
得到肯定回复的维泽尔点点头，突然来了一句。
“既然咱们已经是合作伙伴了，那么可以不用这么警惕了吧……你说呢，残鸦？”
维泽尔的背后，实验室的门口后走出一个高挑女子，默默将手从刀柄上放下，然后又消失了。
启明星都麻了，原来她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监视着的吗？！
那她鬼鬼祟祟、小心翼翼的避开其他人的视线到底有什么意义！
感觉她像个哈子……(っ???)っ
“她是你的保镖吗？”
卡洛丝摇摇头。
“不算是，只不过我帮她压制了一部分的侵蚀，所以她就跟着我了。”
“怎么，感兴趣？”
“有点，如果我没感知错的话，她身上有着以骸的气息，只不过被短暂的压制下来了而已。”
维泽尔对这种半人半以骸的气息很熟悉，毕竟身边就有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嗯，残鸦和一种名为夜魔的以骸共生着，她可以借用夜魔的力量，但同时也会被侵蚀，这种过程目前来看是不可逆转的。”
残鸦是一个很罕见的实例，卡洛丝对此也是很有兴趣的。
但经过研究后，她下定了结论——残鸦的这种的情况，是不可复制的。
“根据这些年收集的以太侵蚀数据分析，哪怕有我压制，残鸦也只有几个月的时间了，具体时间不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