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店同开的第三天，麻烦来了。
不是锦绣阁，是新夫人那边。
那天下午，苏芷从西市跑回来，脸色不太好看。
“三姐姐，新夫人派人来了。”
苏雯雯正在教苏芸配药，头也不抬。
“什么人？”
“说是她娘家那边的人，想跟咱们谈合作。”苏芷顿了顿，“但来的那个掌柜，我看着不像好人。”
苏雯雯这才抬起头。
“不像好人？”
苏芷点点头：“眼神飘来飘去的，说话油嘴滑舌，一看就是想占便宜的那种。”
苏雯雯笑了。
“那就不谈。”
苏芷愣住了。
“不谈？”
苏雯雯看着她，慢慢说：
“咱们开店，是为了赚钱，不是为了给谁面子。她想合作，行。拿诚意来。派个不像好人的人来，那就是没诚意。”
苏芷眨眨眼，懂了。
她转身跑了。
苏芸在旁边小声问：“三姐姐，新夫人会不会生气？”
苏雯雯笑了。
“生气就生气。她不生气，我还觉得她没意思呢。”
苏芸听着，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傍晚的时候，苏芷又跑回来了。
这回她脸色更难看。
“三姐姐，那个掌柜没走，在咱们店门口晃了一下午。周掌柜赶他，他不走，就在那儿站着，影响客人进出。”
苏雯雯放下药杵，擦了擦手。
“走，去看看。”
西市新店门口，那个掌柜果然还在。
四十来岁，穿一身绸衫，手里摇着把扇子，站在门口东张西望。看见苏雯雯过来，他眼睛一亮，迎上来。
“哎哟，这位就是苏东家吧？久仰久仰！”
苏雯雯没理他，直接走进店里。
那掌柜跟在后面，笑嘻嘻的。
“苏东家，我是永宁侯府的二管事，姓胡。今天来，是真想跟您谈合作。您别听那小丫头瞎说，我……”
苏雯雯转过身，看着他。
“胡管事，你想怎么合作？”
胡掌柜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简单。我们永宁侯府在京城有头有脸，您这铺子跟我们合作，以后谁敢欺负您？我们帮您罩着，您每个月分我们三成利润就行。”
苏雯雯笑了。
“三成？”
胡掌柜点头：“对，三成。不多吧？”
苏雯雯看着他，慢慢说：
“胡管事，你回去告诉你们姑娘，她要合作，我欢迎。但要派个正经人来谈。三成利润？她要是亲自来，我可以跟她谈。你——”
她顿了顿。
“不够格。”
胡掌柜脸色变了。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苏雯雯没理他，对周掌柜说：
“送客。”
周掌柜走过来，挡在胡掌柜面前。
“胡管事，请吧。”
胡掌柜气得脸都青了，但没办法，只能走了。
苏芷在旁边捂着嘴笑。
“三姐姐，你刚才那句话太狠了！”
苏雯雯没笑，只是看着胡掌柜远去的背影。
“他回去，新夫人就知道了。”
苏芷眨眨眼：“知道什么？”
苏雯雯看着她。
“知道我不是好欺负的。”
第二天，新夫人亲自来了。
她穿着家常衣裳，只带了一个丫鬟，从后门进的。
苏雯雯正在后院配药，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新夫人站在门口，笑了笑。
“三丫头，我来了。”
苏雯雯放下药杵，擦了擦手。
“夫人请坐。”
新夫人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四下打量了一圈。
“你这地方，倒是清静。”
苏雯雯没接话，只是倒了杯茶递过去。
新夫人接过，喝了一口。
“昨天那个胡管事，是我娘家那边的人，不是我派的。”
苏雯雯看着她。
“我知道。”
新夫人挑了挑眉。
“你知道？”
苏雯雯点点头。
“夫人要合作，不会派那种人来。”
新夫人笑了。
“三丫头，你比我想的还聪明。”
苏雯雯也笑了。
“夫人过奖。”
新夫人放下茶杯，看着苏雯雯。
“那我今天亲自来，够格了吧？”
苏雯雯看着她，慢慢说：
“夫人想怎么合作？”
新夫人想了想。
“两间铺子，我占一成半。我这边有人脉，能帮你挡事。你那边专心做生意，别的事不用管。”
苏雯雯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成交。”
新夫人也笑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
她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回头。
“三丫头，昨天那个胡管事，我会处理。以后不会再有人来烦你。”
苏雯雯点点头。
“多谢夫人。”
新夫人走了。
苏芷从屋里跑出来，眼睛亮晶晶的。
“三姐姐！新夫人亲自来了！”
苏雯雯点点头。
苏芷凑过来：“她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吗？”
苏雯雯想了想。
“真的假的，走着看。”
东宫。
萧珩靠在榻上，听着暗卫的禀报。
暗卫把今天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萧珩听完，忽然笑了。
暗卫没敢接话。
萧珩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阳光正好。
“她拒绝了胡掌柜，等来了新夫人。”
顿了顿，他又说：
“这两个人，一个比一个会玩。”
他嘴角弯起来。
苏三小姐，你这日子，越过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