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程浩還是非常大度地一笑。
“我倒是好奇，你們老祖宗，是怎麼守護我們人類的？”
“用的是同樣的方法。”
“同樣的方法？”
程浩品了品，詫異道︰“你說的，不會是紫水吧？”
“沒錯，就是那層十丈的紫水層。
你有所不知，那道紫水層，人類不能觸踫。
我們蛟族，也同樣不能觸踫。”
程浩一听，原來這紫水層，隔絕的不只是人類。
竟然連自己的族群，也被隔絕了。
這麼看來，這位蛟族的老祖宗，看來還真不是自私。
而是為了整個海內海外的生靈，作了全面考慮。
…………
不對！
程浩腦瓜子只轉了兩圈，就把這種想法，給否定了。
蛟族的老祖，用了這招，其實並不是保護人類。
歸根結底，還是為了保護蛟族。
道理很簡單。
紫水層防止人類下海，是避免人類對蛟族的侵擾。
而阻止蛟族上岸。
其實，也是為了避免人類，對蛟族的傷害。
試想一下，如果沒紫水層的阻隔。
在蛟族的眼里，人類又是他們的食物。
而這種海底的族群，又特別喜歡整個族群，一起出動去捕獵。
屆時，哪怕就這一萬頭人蛟，一起上岸。
也絕對會被人類，一把給滅掉。
一個定波城，就有幾百萬人口。
就算整體修為不是太高。
可海上的這層紫水，卻把絕大部分人，都逼上了修煉之路。
可謂修煉者重多。
靠打群架，分分鐘把這一萬多頭人蛟，給滅了。
而且，一滅，就是滅族。
…………
若是這個蛟族犯賤，直接登上了四周的大陸。
其他地方程浩不清楚。
單單西大陸的墨林城，出來幾個高手，就能把蛟族，給殺到雞毛都不剩。
以蛟族這種自上而下，夜郎自大的尿性。
要不是，這層紫水的雙向防護。
如今只怕，早就不存在了。
………………
不過，有一件事，卻讓他有些想不通。
“海的另一面也有人類，為何不設紫水阻隔？”
“你以為我們的老祖宗，會犯這種愚蠢的錯誤嗎？另一面之所以沒設紫水層。是因為，那一面根本就沒人！”
“沒人？可那面的一座島上，卻明明住著一位女子啊。”
程浩開始疑神疑鬼了。
想想那位在永夜中，白的發光的女子。
他開始懷疑，那女子究竟是不是人。
“原來你說的是那位啊。”
程浩一听，看來那位女子，他們蛟族是知道的。
“那位難道不是人嗎？”
他非常在意此事。
畢竟，他要去陪那位女子。
他可不想，最終陪的卻是一個女鬼。
程浩膽大，卻怕鬼。
因為，在嵐國北疆的軍營里，打小听了太多的鬼故事。
“是人！”
妖王這麼一說，程浩懸著的心，便放了下來。
“可也不是人。”
程浩的心，一下子又提上來了。
“她是那一方世界的天地靈氣所化，可以說是那方世界的神。”
“可她跟我說過，自己會死啊，既然是神，怎麼可能會死？”
“他跟你說過會死？”
妖王有些不大相信，語氣中都透著懷疑。
程浩認真想了一下，好像女子是沒說過，她會死。
她說的是，讓程浩去陪她，一直陪到死。
…………
程浩突然意識到，這他娘的就是個套啊。
你去陪一個不會死的人，到死。
說白了，準確地表達應該是——
他程浩過去陪著那位女子，要一直陪到他自己死為止。
這是要搭上自己的整個余生啊。
程浩也一度幻想，自己過去，就算要陪那位女子很久。
可是，只要她死在自己前面，他就有解脫的那天。
看來，自己還是太天真了。
在一個沒有人的世界里，陪著一位永遠不會死的女人——
程浩的心開始脆弱了，並涌出一股悲涼之意。
差點逼出兩滴冰冷的眼淚。
…………
不過，他既然答應了人家，總得過去一趟。
其實，按照程浩以往的風格。
對于這種要求，他敷衍過後，壓根就不可能會去兌現。
為何這次，他對紫海另一面的那位女子，會如此信守承諾？
是因為怕啊。
一怕，不知道那女子在他識海里面，放了什麼玩意。說是，他只要違諾，就會攪碎他的神魂。
二怕，根據那把鎮壓紫水的紫劍，上次的反應來看，那女子可以輕松控制紫劍。萬一得罪了她，她腦子一抽，把紫劍給拔了。那紫海界就會生靈涂炭，人類毀滅啊。
程浩兩眼一閉︰“罷了，認命吧！”
不過，在兌現承諾之前，他得先解決眼前的問題。
踫到蛟族這幫腦子缺根弦的，他得想辦法盡快脫身才行。
折騰久了，他怕那女子一旦認定他背棄諾言。
萬一做出什麼傻事來，那就麻煩大了。
“我們也聊了這麼久，我也表明了態度，我並不是故意跑過來，侵犯你們的領地的。是不是可以放我走呢？”
程浩，首先還是選擇來軟的。
可他還是低估了，這個蛟族一根筋的程度。
“不行！”
妖王的態度，既堅定，又果斷。
“為啥不行？”
程浩連嗓門都大了起來。
“老祖宗說了，人類闖入紫水界者，死！”
程浩有些哭笑不得。
他看向掐著腰的妖王。
“你們老祖宗的意思，有沒有可能是，人類闖入紫水界時，會被紫水吞噬而死？並不是讓你們殺了闖入的人類。因為，正常情況下，人類也根本闖不進來。”
听到程浩這話，妖王還真開始猶豫了。
他轉頭看向身邊一個體形縴細的人蛟。
“丞相，你覺得老祖宗，是這個意思嗎？”
程浩連忙把目光，也轉向了這個蛟族的蛟丞相。
本以為，他會給出一個令自己寬心的答案。
可是，卻事與願違。
“據為臣所想，老祖宗的意思，歸根結底就一點︰只要是人類進入到紫水界以內，不管他是被紫水給吞噬了，還是其他怎麼地。都是一個字，死！”
接著，蛟丞相抬手一指界壁氣泡里的程浩。
“他利用了這個法器，闖入了紫水界，卻並沒有被紫水所吞噬。但是，按照老祖宗的意思，他身為人類，也一樣得死！”
妖王一邊听，一邊皺眉。
最後他終于怒了。
“一堆屁話！你能不能直接說結果！”
“結果就是，這個人類要小子，要麼自殺，要麼他殺，反正得死！否則，就是違背祖訓！”
這他娘的就是蛟界大儒，對祖訓的解釋？
程浩一看，這事自己不出手，是擺不平了。
就在他準備收回界壁，開始大殺四方時。
一個女子的聲音，卻傳了過來。
“放他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