秃瓢仙翁还来了句补刀。
“浩天剑就算比天刃还要强，又能如何？谁碰谁死，多少万年无一例外，根本就没人用得上啊。”
“不见得！”
程浩说动，便冲浩天剑打了个招呼。
“浩天前辈，可否出来，让我师父他们开开眼界？”
他对浩天剑，比对天刃神剑，要客气多了。
毕竟，浩天剑的主体，看似一把剑，实则是一片天地、一方世界； 浩天剑的灵，更非一般的剑灵，而是天道化身。
至于天刃神剑，便是再强，也依旧只是一把剑而已；更何况，天刃的剑灵不喜程浩，程浩也同样不会惯着它，一人一灵一直就这么别别扭扭地相处着。
再者，神剑天刃于他而言，是认主；可神剑浩天，跟他只是签定了互惠互利的平等契约。
如果说神剑天刃是他养的一条看门狗，神剑浩天则是他的合伙人与战友。
“好，吾这便出去。”
神识之音刚刚传入程浩的识海，浩天的身形便骤然现身在他的面前。
他摆出的，不是像天刃神剑那般剑体横陈，一副乖乖让人观赏、让人抚摸的魅惑姿式。
而是，剑柄朝下、剑尖朝上，一副敢于刺破苍穹的桀骜不驯。
竹节仙翁与秃瓢仙翁，两人都一起想到了什么，却又不敢确定。
“此剑－－”
“这这－－”
程浩一脸的得意。
“师父，前辈，你们可看得此为何剑？”
他在故意卖关子。
竹节与秃瓢两位仙翁，个个都是仙尊大圆满，对道则的感知虽然达不到程浩的水准，可在这方世界之上，也是顶天的存夺。
又岂能看不出，这也是一把神剑。
因为，浩天神剑的道则气息，并未做任何遮掩。
而且，自从他前几日破入神界，一剑斩了苍林洲应氏仙族的老祖之后，剑体上的神气神韵竟变得越发浓郁起来。
只怕，就算是最低境界的仙者来了，也能凭直觉认为，这是把神剑。
“此剑自然是神剑无疑！”
秃瓢仙翁一声惊呼。
可惊呼之后，他的精气却如泄了气的球一般，整个人顿时便蔫了。
“至是什么神剑，老夫猜不出。”
反倒是竹节仙翁眯着眼看了许久之后，将满是疑惑的眼神，落到了徒弟身上。
“徒儿，此剑莫非就是你说的浩天神剑？”
程浩的大拇指，直接竖到了竹节仙翁的眼皮子底下。
“还是师父慧眼如炬。”
秃瓢闻言，不但没觉得这话中对自己有贬低之意，反而惊叫连连。
“这果真是浩天神剑？”
“这怎么可能是浩天神剑？”
“你小子不会是在骗我们两个老家伙吧？”
程浩堆出了一脸的笑：“前辈说笑了，晚辈怎会骗你们？再说了，就算骗，也不敢连师父一起骗啊。”
秃瓢总算听出味来了。
眉眼上挑，一脸的无语。
不过，他很快便抛掉了这些旁枝末节的小情绪，重新回到了主情绪上。
而主情绪，便是兴奋。
“可这把剑虽然通体透着浓郁的道则神韵，可除此之外，也看不出有何厉害之处。”
这话是竹节仙翁说的。
而秃瓢仙翁所说，却差点惹怒了浩天神剑。
“天刃神剑，原身为百丈巨剑，剑挑虚空，一剑毁天灭地；以老夫看来，这把浩天剑，比那天刃神剑差远了。”
浩天神剑，准确地说，是天道浩天，直接火了。
“别拦吾，吾要剁了他！”
当然，浩天的话，除了程浩，没人听得见。
因为，哪怕他嚎破了嗓子，他的声音也会被困在一方独立的维度世界之内。
可程浩，又怎能不拦。
“浩天前辈，您可以一方世界，何必跟一个普通仙人计较？”
“再说了，您若是在儿剁了他，晚辈在断石崖的家园，岂不荡然无存？”
好不容易才把浩天劝住，秃瓢仙翁却依旧紧追不舍。
“小友，可否与老夫说说，这把浩天剑，究竟厉害在何处？”
程浩沉吟片刻，才问道：“若我说，浩天并非只是一把剑，而是伪装成剑的一方浩瀚世界，前辈信不信？”
“一方世界？”秃瓢的下巴差点掉了。
就连竹节仙翁一直眯成竹叶般的眼睛，也猛然睁开。
“没错，在浩天剑的剑形之下，藏着一方独立的大世界。”
“其他剑挥出的是一剑之力，而这浩天挥出的，却是一方世界之力。”
程浩说罢，抬手一点浩天剑的剑尖上方。
只见那处空间变得越来越混沌，接着便是混沌化象，一幅立体的空间星图，便在三人的头顶，正一点点变得具象而清晰。
很快，只见一个边界模糊的寰宇世界，在上方呈现出来。
其中，空间异动，时间流转，星河如沙。
一切既虚幻，又真实。
秃瓢仙翁与竹节仙翁，双双看呆。
程浩此刻，便扮演起了解说的角色。
“看到没？这处寰宇，便是浩天神剑之内浩天界的一部分。”
“什么？这才只是一部分？”秃瓢仙翁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尖叫。
不过新的问题接踵而至。
“此剑不是一直悬在云峦洲的悬剑山吗？为何会到你手中？”
竹节仙翁半俯着身子，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自己这个徒弟。
对这个随手半捡半收的弟子，他越来越看不懂了。
本以为，自己已经看到了他的妖孽，本以为在他身下不可能再发生太过出乎意料的事。
可没想到，这出乎意料的事，竟然还是一件接着一件。
“此剑的确一直悬在去峦洲的悬剑山，不过，就在几日前，弟子过去将它取了。”
程洗这话说的，哪里是取这把谁碰谁死的神剑，反而更像是顺手拿了件普普通通的东西。
“不是说此剑谁碰谁死吗？”
“没错！”程浩重重点头。
“但凡碰触到此剑的，无一例外都身死道消，化成了悬剑山下的尸泥。”
“可弟子却无碍。”
“因为，弟子找了个中间人，帮撮合了一下，然后便与他契约了。”
“也就是说，弟子跟他如今是一损俱损、一荣俱荣的生死同盟。”
竹节仙翁突然发觉，跟秘密太多的人聊天，最好不要聊得太过深入。
因为，从一个秘密开始，往往会带出更多的秘密。
“哪个中间人，能撮合一把谁碰谁死的神剑，让他跟一个人契约呢？”
“更何况，这把神剑既是一方世界，也就意味着它的灵，便是那方世界的天道化身。”
“让一方世界的天道甘愿与一个人结契，还同生共死，这，这－－”
竹节仙翁眼睛一闭，他不敢再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