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程浩来了个人情世故。
“前辈，如果晚辈对您有个大材小用的小小请求，您不会拒绝吧？”
“不会！”
“为何？”
“因为，如果你真的看透了万事万物，你会发现，这个世界上，既不存在所谓的大材，也不存在所谓的小用。”
浩天神剑接着道：“所有大小，不过是在同一个位面中的对比而已。”
程浩本来只想客气一下，没想到浩天神剑，准确说，应该是浩天界的天道化身，竟然开始对他诲人不倦、直接开课。
“我且问你，从此界的角度，来看，我是否只是一把寻常的三尺长剑？”
“是！”
“可我在此界的三尺剑形之内，却藏着一方宏大世界。”
说到此处，浩天剑已经现身到了程浩的面前。
程浩一直都没搞清楚，它究竟是如何出来的。
可它偏偏在没有打开储物袋袋口的情况下，便出来了。
甚至连出来的运行轨迹，都没有。
就在程浩因为这个疑惑差点走神的时候，它又抛出了一个极富哲理的问题。
“那我便问问你，你觉得我的尺度，究竟是一把三尺剑？还是一方宏大无垠的浩瀚世界？”
程浩想都没想，便给出了答案。
“都是！”
“那我再问你，从尺度而言，我是大是小？”
面对这种问题，程浩陷入了深思。
他甚至连界壁护体空间的运行，都停了下来。
许久之后，他才非常不自信地回了一句。
“这个大小，取决于参照。”
“噢？”浩天神剑却嗤笑起来。
程浩本以为这是一个还算不错的回答。
可浩天神剑的反应，却给了泼了盆冷水。
“你的意思，是不是，我这把三尺剑，因为与此界的空间尺度对比，所以才显得很小？”
程浩哪里知道，这个问题，正是浩天神剑给他挖的坑。
竟然乖乖地跳了下去：“没错！”
“那我且问你，若是你进入到我剑形之内的那方世界，会不会感觉到十分的浩瀚无垠？”
“ 是！”程浩又跳进了第二个坑里。
“如果我说，你之所以觉得剑形之内的浩元界，非常之浩瀚，也是在与你所认知的世界相比，比如你来自的凡界，又比如你现在身处的仙界，你可有异议？”
程浩想了想，回道：“的确如前辈所说，我会拿自己曾亲身体验的世界去对比，自然也包括此界。”
浩天神剑却哈哈大笑起来。
待笑声停下之后，他才继续道：“也就是说，你以此界为参照，既会觉得我只是一把小小的三尺剑，也会觉得我是一方比此界还要浩瀚无垠的大世界。那么，同样的参照标准，我为何忽大忽小呢？”
程浩被问住了。
不过，浩天神剑，随后便信手扔给他一个振聋发聩的观点。
“看一花一木一世界， 是大是小，并非取决于参照物，而是取决于你看此物的位置！”
“一座山无大无小，你站在山前仰望，那便是巍峨大山；可你站在亿万丈高空，它就是一粒沙。”
程浩似有所悟，却又总觉得哪儿被卡住了，有一股让人极不舒服的滞涩感。
不过，他很快便从中警醒出来。
因为，浩天神剑把他拉回了正题。
“说吧，你想让我做什么？”
程浩抬手一指藏在不远处空间维度之内的气泡空间。
“想让前辈为我出一剑，灭了那个气泡空间，以及空间中的汉子。”
“没问题！”浩天神剑答应的十分爽快。
可程浩却有一个顾虑，不得不说出来。
“前辈出剑的话，能不能收上一收，不要毁了此地？”
程浩之所以提心吊胆地让浩天神剑出招，有一个考量便是，此地方圆数万里，荒无人烟。
除非，浩天一剑真能毁灭几万里，否则，并无大碍。
再说了，他也不信，这把浩天神剑， 随便出一招，还真能毁灭一界。
果然，浩天剑的回复，让他大为宽心。
“小友多虑了，我虽然可以调用一界之力，施展攻击；可我也能只将自己当成一把普通的兵器。”
“切菜与开山，各有各的力道，我还不至于蠢到用开山之力，去杀鸡切菜！”
程浩闻言，心中大呼有理。
不过，嘴上却是另一番人情世故。
“那便有劳前辈了。”
话音未落，浩天神剑竟然不见了。
他用神识瞅了瞅储物袋，自然没有。
可这个可是他用好几重界壁封起来的密闭气泡空间。
浩天神剑，就算再神，要离开这个空间，也总要穿过重重界壁吧。
可它，就是没穿过。
又或者，它以程浩所不知道的某种神秘方式，穿了出去。
因为，这些多重界壁早已与他的肉身道则、甚至神念魂魄融合在了一起。
也就是说，已经成了他肉身的一部分。
任何一个再细微的异动，都不可能瞒得过他。
可偏偏，浩天神剑消失之时，他啥都没感觉到。
……………………
程浩是没感觉到。
但是，他的道则之眼却清晰地看到前方发生的一幕。
气泡空间轰然破碎。
一道强光，从气泡空间所在的位置，呈球形，向四面八方爆出。
这一次不再只是维度的波动。
而是，整个空间都受到了巨大的影响。
程浩直接收回了界壁护体，现身在此界主空间之内。
身形未稳，便被强大的空间激波，掀了出去。
一直飞到数千丈之外，才安安稳住身形。
心中不由得大惊。
“一个气泡空间被毁，为何竟能发出如此巨大的威力？”
他能感受到，这股爆发出来的力量，并非来自于浩天神剑。
而是，来自于那个气泡空间本身。
可爆发出来的，却并非空间道则之力。
“这究竟是一种怎样的力量，既熟悉，又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