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突然将目光投到了程浩的脸上。
话锋也随之陡转。
“我且问你，如果让你选择，你是愿意待在黑暗、战乱、血腥的仙界，还是愿意留在这留仙界？”
其实，这个问题于程浩而言，他还真的没法回答。
因为，他既没有待在仙界的想法，也没有留在此界的念头。
他去到仙界，是干事，不是为了生活享受或修炼延寿。
而他来到此界，也是干事的，也不是为了留在这儿过上男耕女织的田园生活。
虽然不好回答，他还是答了。
“前辈，不管是那个仙界，还是这个留仙界，晚辈都没有留下来的兴趣。”
“噢？”女子突然好奇心大增。
程浩却对上她投过来的目光。
“前辈应该看得出，我并非土生土长的仙界之人，而是来自于仙界的下界。”
女子这才频频点头。
“没想到，我竟看走眼了。”
她眼神中的好奇之意，越发浓郁起来。
“你竟然只是一个骨龄才十九的凡修，的确令人刮目相看。”
“前辈过奖了。”
程浩清楚，必要时，这客套话还是要说说的。
女子面色突然冷峻起来。
“你能以如此年纪从凡界飞升到仙界，的确匪夷所思。”
“我知道，关于这点，或许是你的秘密，我便是问了，你也未必肯说。”
程浩却笑了。
“前辈想多了，关于此事，晚辈并没有什么不能对人言的。”
“噢，那我倒想听听。”
这女子倒挺会顺势而为，有阶就下。
程浩目光盯在了女子的脸上。
“前辈，我若是说，我有跨界穿越的能力，你可相信？”
此言一出，女子愣了两息之后，突然大笑起来。
笑着笑着，一张俏脸便如挂了霜一般，冷了下来。
“你觉得我很傻吗？”
程浩一听这话，顿时失去了继续说下去的兴趣。
他本来准备实话实说。
可此刻，他却觉得没有了实话实说的必要。
看程浩不再言语，女子似乎也觉察到自己方才的话，说得有些重了。
准确说，有些伤人。
她脸的冰霜瞬间便融了。
这哪里是变脸比翻书还快。
这分明就是，将冬天与夏天之间，将春天抽走了。
程浩不由得一阵腹诽。
“这是哪门子的德高望重，分明就是没脸没皮，还狗眼看人低。”
她嘴角噙笑地冲着程浩道：“小友，且不说你是如何做到以十九岁的凡界骨龄，飞升仙界的。”
“我更好奇的是，你如此火急火燎地跑来仙界，做什么？”
程浩心中苦笑连连。
人家既然问了，自己现在又没想要对对方撕破脸，就不能不答。
可他知道，若是他说出实情，这女子同样未必会信。
管他信与不信，反正自己说的是实话。
而且，依照他面对这种人的语言风格，他不会直接叙事。
而是会来一句反问。
“若我说，我来仙界，是为了给仙界带来和平与光明的，前辈会信吗？”
女子沉默了许久，嘴角处的肌肉连着抽了八九次之后，她再也忍俊不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此刻，她压根不用说任何话，程浩都知道，她并未相信。
不过，换位思考，他也能理解。
这话说出来，脑子越正常的人，越是不会相信。
若真有人信的话，那人不是疯子，便是傻子。
这一次，程浩没有直接选择沉默。
而是面带微笑地看向还在掩嘴轻笑的主位女子。
“既然前辈不信，那晚辈也就没必要再说下去了。”
女子显然对他说与不说，并不在意。
在她看来，或许程浩就是一个疯子。
一个拥了一把令此界中人害怕神兵宝剑的疯子。
正如程浩所料，女子从未将程浩放在眼里。
所以，自然不会关心，他是如何来的仙界，又或者，他来仙界究竟是为了什么。
真正能引起女子关注的，只有被多重禁制封在剑匣之内的浩天神剑。
……………………
而浩天神剑，在程浩尚未踏入此间正厅之时，中年男子已经与女子来了个神识传讯。
“禀主公，浩天剑已被封禁到了剑匣之内，所有禁制也已全部打开。”
女子大喜：“好！”
“这剑已经到我们手中，若他离开，此剑是否要还他？”
面对这个问题，女子怒斥：“你傻啊！”
“属下不懂，还请主公明示。”
中年男子在神识传音中，言辞恳切。
女子很享受这种感觉。
“我且问你，既然已经收了他手中的浩天剑，咱们还怕他吗？”
“没有了浩天剑，他就好比是被拔了牙了毒蛇，丧失了所有的攻击之力，还有何可惧！”中年男子给出了女子想要的答案。
“既然没了剑，他不再可怕，为何还要把剑给他？”
中年男子一通惭愧外加自责：“还是主公智谋过人，属下竟然没转过这个弯来！”
女子继续借题发挥。
“再说了，咱们怕的并非此人，而浩天剑。”
“既然将浩天剑封入了剑匣之内，便消除了些剑所带来的威胁，自然不可能再放剑出匣，否则，无异于放虎归山。”
“咱们不仅要将浩天剑永远收在剑匣之后，便是这小子，也要将他留在些界。”
“一人一剑皆是自投罗网，都不能放！”
中年男子连连称声，将谦虚呈现出了十二分。
最终，女子非常满意，两人也各自欢喜。
并达成了统一意见。
那便是，用剑匣封住浩天神剑，用留仙界留住程浩。
……………………
而这女子，人称玉尊。
她的确不是此界的王。
不过，她在留仙界的身份地位，却远高于世俗的王。
因为，她的身份，类似于上古时期的巫。
而在这留仙界，她被尊为灵神！
留仙界，不管是人，还是气泡空间这种灵，都被称之为灵。
这位玉尊，便是众灵之神。
其地位之高，可想而知。
至于中年男子，则是她这位玉尊灵神殿内的一名神使，名为灵闲明。
……………………
正因如此，这位玉尊灵神，跟程浩有一搭没一搭的瞎扯，纯属应付。
相应的流程走完之后，下一个诡异的流程，此刻正等着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