湾北针织厂，行政楼三楼西侧佛堂门口。
木门被打开的那一瞬间，于凤琴愣住了。
人真多！
老二到老九全部到齐，每个人手里都拿着家伙。
敲门的人是老五张琪，手中提着一把西瓜刀；
老二刘玉娟拿着一把菜刀，表情咬牙切齿；
老四林秋柔戴着眼镜，手里握着一把匕首；
老六杨霜霜表情冰冷，用木质棒球棍不断敲击着左掌；
老七苏惜弱最有力量，一下一下拗着一根臂力棒；
整天宅在屋里搞自学的老八叶梦儿最夸张，肩膀上扛着一把消防斧；
平日里柔柔弱弱的老九李窈窈挥舞着一条黑色皮带，表情笑嘻嘻；
老三白菊花双手抱胸，似是领头者般，站在c位，冷笑连连。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于凤琴把枪口对准白菊花，厉声喝道：“老三，你们想造反是吧！？”
她想向鲍国华报信，所以没有压低声音。
谁知门外诸女不仅不慌，反而比她底气还足。
白菊花轻“哼”一声，冷笑道：“叫，使劲叫，老娘倒是想看看，你能不能叫来鲍国华那个废物！”
“白老三”鼓起勇气往前两步，一把推开堵在门口的老五张琪，以额头抵住于凤琴的枪口，淡淡道：
“柯尔特m1911，11.43毫米口径，弹容7发。
我们这里有8个人，你敢扣动扳机吗？”
于凤琴瞳孔骤缩，下意识后退一步。
“啪！”白菊花猛然挥臂，一巴掌拍开那只举枪的右臂。
“我……”于凤琴手腕一抖，差点走火！
“哼！”白菊花冷哼一声，不屑道：“不敢开枪瞎举什么？寡妇叹气，没有几把用！”
说着狠狠踹了一脚佛堂大门，嘲讽道：“去泥马的‘积善佛堂’，姐妹们，咱们进去！”
话音未落，随即大踏步进入。
很显然，白菊花压根不怕于凤琴手里那把“柯尔特m1911”。
佛堂门梁上挂着一个牌匾，上书“积善佛堂”四个金色大字。
内间家具佛龛全是包金红檀木，檀香袅袅，金碧辉煌。
虽然都是鲍国华的女人，但从老二到老十都没有踏入过“积善佛堂”一步。
于凤琴的原话是：“你们这些骚乎乎的鸡婆，不配给菩萨烧香！”
“进去！”张琪咽了咽口水，大声附和道：“咱们一起进去！”
叫的很凶，但她没挪动脚步。
“进！”苏惜弱没那么胆小，直接跨入佛堂。
“有老爷在，你们怕个屁！”刘玉娟看出有人在犹豫，大声鼓劲的同时大踏步走入佛堂。
“对，咱们还有老爷！”林秋柔紧随其后。
“大不了就是一个死，这种日子我早就过够了！”叶梦儿第五个进入。
“进就进，谁怕谁！”张琪最市侩，从不会让自己落在最后。
“……”
杨霜霜与李窈窈相视一眼，同时往里迈动步伐。
不到一分钟的功夫，八个女人一起进入“湾北针织厂”禁地，独属于老大于凤琴的“积善佛堂”。
“你们快看那观音菩萨，全身金灿灿的！”张琪举起西瓜刀，直指佛龛位置：“还有那对金童玉女！”
“……”
不怪她大惊小怪。
“送子观音菩萨金身像”0.888米高，通体包裹厚厚金箔；
左侧金童高0.266米，为纯金浇铸塑形；
右侧玉女与金童齐平，是整块羊脂玉雕刻。
这份求子之心，也是没谁了！
“嘻嘻，老爷说，今晚之后厂里的一切都有我们一份。”李窈窈死死盯着佛龛方向，双眼冒着金光。
“错了错了！”杨霜霜摇头：“老爷说会把鲍国华的财产全部存入家族基金，光利息就能让咱们的子子孙孙衣食无忧！”
“对对对，基金名字叫‘国华基金’。”张琪点头笑道：“咱们只负责生，让‘国华基金’世世代代替咱们养孩子！”
“我这几天该来月事的。”刘玉娟抿唇道：“你们说，我会不会有了？”
“就你这骚货贪吃！”林秋柔捂嘴笑骂道：“这才几天，哪有这么快啊……”
“二姐，老爷说你要是有了，他就收你老家那两个当义子，也能分享‘国华基金’。”杨霜霜瞪大了双眼：“这样一来，你一个人就占了三个名额！”
“咋呢，你有意见？”刘玉娟母鸡护食般哼哼道：“有种你也生三个！”
“生就生！”杨霜霜不甘示弱：“我比你年轻那么多，你五十了我还能生十几年！”
“……”
商议“国华基金”分配方案时，李博齐给这些女人定了一条规矩：
她们50岁之前诞下的子女，享有平等分配权。
在总量一定的情况下，参与分配的人越多，每一份越稀薄。
鲍国华提供资金，李博齐付出体力，生不生、生多少由这些女人决定。
这也算是，给鲍国华一点参与感？
“谁是你们的老爷？”于凤琴抬起手臂，把枪口指向李窈窈，冷冷道：“让他出来，不然老娘第一个打爆你的脑袋！”
李窈窈心下一慌，正想躲在白菊花身后，突然想起李博齐对她们说过的话，梗着脖子道：“你…你吓唬谁呢，老…老爷说你的枪里没有子弹！”
“哈～”于凤琴被她气笑了。
猛然抬起枪口，狠狠扣下扳机。
“砰～”子弹射入屋顶混凝土，缕缕硝烟自消音器弥漫而出。
“唰！”于凤琴再次把枪口对准李窈窈，言辞轻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说，你们嘴里的那个老爷是谁？！”
“这……”李窈窈懵了。
李大老爷，你不是说她枪里没有子弹吗？
开这种玩笑，会死人的啊！
不止是她，包括白菊花在内，七八个女人呼吸同时一滞。
“咣啷！”张琪手里的西瓜刀直接被吓掉，差点扎中自己的脚丫子！
来“积善佛堂”闹事之前，她们就从李博齐嘴里得知，于凤琴手里有一把手枪。
但后者信誓旦旦地向八女保证，手枪里没有子弹。
为了佐证自己的话，他还掏出了几颗黄澄澄子弹。
子弹确实是子弹，但那是54式手枪配套的7.62毫米，而不是柯尔特m1911使用的11.43毫米。
正当八个女人面面相觑、进退维谷之际，走廊上蓦然响起道道畅快大笑：
“哈哈哈，爬，快特么往前爬！”
“佳慧把你当朋友，你特么居然算计她！”
“……”
白菊花等人精神顿时一振，这是李大老爷的声音。
“热…给我，求你给我……”
这是老十田曦薇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