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变得再厉害，也是他的妹妹。
“好！”他站起身，隔着桌子向妹妹伸出手掌，“澜儿，从明天开始，大哥陪你一起闯。谁要是敢欺负你，大哥第一个不放过他！”
楚江澜也站了起来，伸手与大哥击掌。
“啪”的一声脆响，在安静的书房里回荡。
“一言为定。”
击完掌，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窗外的月光如水，洒在庭院里的青石板上，泛着银白色的光。远处的更夫敲了三更的梆子，声音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楚江开打了个哈欠，揉了揉发涩的眼睛：“都快三更了，你该睡了。明天还有得忙呢。”
“大哥先去睡吧，我把这些计划再梳理一遍。”楚江澜重新坐下，拿起笔。
楚江开看了她一眼，知道劝不动，便不再多说。
他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妹妹一眼。
烛光下，妹妹低头写字的样子，让他想起了很多年前。
那时候妹妹还很小，坐在他膝头，指着书上的字一个一个地问“这个念什么”“那个念什么”。他一个字一个字地教，她一个字一个字地记，学得认真又专注。
那时候他就在想，他的妹妹，以后一定会是个了不起的人。
后来妹妹长大了，变得怯懦、温顺、不爱说话，他以为是自己看走了眼。
可今天他发现，他没有看走眼。
他的妹妹，从来就没有变过。
她只是把那些锋芒藏了起来，藏了太久太久，久到连她自己都快忘了。
直到陈景那盆冷水泼下来，才把那些锋芒重新唤醒。
“澜儿。”他轻声说。
楚江澜抬起头：“嗯？”
“没什么。”楚江开笑了笑，“早点睡。”
他推门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楚江澜看着大哥的背影消失在门外，低下头，继续写字。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像春蚕啃食桑叶。
窗外，月光如水。
楚江澜忽然想起一件很久以前的事。
那时候她还在那个钢筋混凝土的现代都市里加班到深夜。有一天她路过一家甜品店，看到橱窗里摆着一块精致的蛋糕，上面用巧克力写着四个字——
“未来可期。”
她当时看了很久，然后笑了笑，继续赶路。
现在，她站在这个完全陌生的世界里，一无所有，却又拥有一切。
因为她有大哥，有家人，有脑子，有胆量。
还有一颗绝不认输的心。
楚江澜吹灭蜡烛，走出书房。
月光照在她身上，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她抬头看着满天的星星，深深吸了一口气，嘴角微微上扬。
未来可期。
楚家内宅，楚江澜在睡梦中醒来，还有些恍惚。来了两天了，还没能完全适应这穿越的事实。
昨晚她睡得很好。虽然脑子里装了太多事——四个生意的规划、陈景的欠债、苏婉柔的敌意——但她偏偏睡得比任何时候都踏实。
春花端着一盆温水进来，伺候她洗漱更衣。
今天楚江澜穿了一件水绿色的褙子，配一条月白色的马面裙，腰间系着一条银丝攒珠的绦带，简单清爽，又不失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