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江澜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小王爷，这件事你帮了忙，我记在心里了。”她的语气比之前柔和了几分，“但我现在真的没时间。等我把手头的事忙完了，请你吃饭，行不行？”
慕容寒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
“那说定了啊！”慕容寒伸出小拇指，“拉钩！”
楚江澜看着他那根伸出来的小拇指，愣住了。
拉钩？
堂堂靖安王，皇帝的亲弟弟，十九岁的人了，还要跟人拉钩？
她看着慕容寒那张写满了“你不拉钩我就不走”的脸，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无奈。
这个人，到底是真的幼稚，还是在装幼稚？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跟他拉了钩。
慕容寒的手指修长有力，骨节分明，握着她的小拇指时，掌心传来一阵温热。他拉钩的力度很认真，像是真的把这个约定当成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楚江澜收回手，觉得指尖还有点热。
“行了，拉过钩了，慢走不送，我先走了。”她转身往外走。
“哎——等等！”慕容寒又追了上来。
楚江澜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又怎么了？”
慕容寒站在她面前，双手背在身后，挺着胸膛，下巴微抬，桃花眼里满是认真。
“楚姑娘，本王知道你觉得本王烦。”他说，“本王也知道你觉得本王像个没长大的孩子，整天把‘我大哥是皇帝’挂在嘴边，幼稚得很。”
楚江澜愣了一下。
他知道？
“但本王想告诉你，”慕容寒的表情忽然变得正经起来，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少见的认真，“本王不是什么坏人。本王帮你，不是因为你欠本王什么，而是因为——本王看不惯陈景那样的人欺负一个女人。”
他顿了顿，目光直直地看着她。
“你是第一个不给本王面子的人，也是第一个让本王觉得，嗯，觉得有意思的人。本王不知道这叫什么，但本王想跟你做朋友。不是那种虚情假意的朋友，是那种……你有什么事，本王帮你；本王有什么事，你也帮本王，很好的朋友。”
楚江澜看着他，沉默了好一会儿。
她忽然觉得，自己可能看错了这个小王爷。
他不是在装幼稚。他是真的有点幼稚。
但这份幼稚里，有一种很纯粹的东西。不是算计，不是利用，不是皇室子弟惯常的虚与委蛇，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直来直去的真诚。
“好。”楚江澜点了点头，“好朋友。”
慕容寒眼睛一亮，嘴角翘得老高：“那说定了！做好朋友哦！”
他伸出手，想跟楚江澜击掌。
楚江澜看了看他的手，又看了看他脸上那孩子气的笑容，叹了口气，伸手跟他击了一下掌。
“啪”的一声脆响，在花厅里回荡。
慕容寒笑得像个得了糖的孩子。
楚江澜看着他，嘴角也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这个人，虽然烦了点，话多了点，幼稚了点，但……好像也没那么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