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来没有后悔过。做闲散王爷怎么了?吃喝玩乐怎么了?斗鸡走狗怎么了?我开心得很。你不用觉得欠我什么,你是我大哥,我是你弟弟,为你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慕容寒说得理所应当,他从小受的教育就是这样的,他学各种本事,要变得优秀也是因为能配得上这份责任,“父皇也说了,我就是你手中的剑,剑不出鞘为安,现在,大哥需要我这把剑安安静静待在剑鞘中,我就做个纨绔,到了非出鞘不可的时候,这把剑依然锋利,依然能为你劈出一个海晏河清。”
慕容昭看着弟弟,眼眶也红了,他伸手摸了摸慕容寒的脑袋,没说话。
兄弟俩沉默了很久。
窗外,一阵风轻轻吹过,吹得梧桐树叶哗哗作响。
慕容寒端起酒杯,朝大哥举了举:“大哥,你好不容易来我府上一趟,咱不说那些伤感的,来,喝酒。”
慕容昭也端起酒杯,跟弟弟碰了一下。
“叮”的一声脆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两人同时仰头,一饮而尽。
酒液辛辣,呛得两人都咳了几声,然后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那笑容里有兄弟情深,有风雨同舟,也有对未来的期待和不确定。
几杯酒下肚,两人都有些微醺。
“寒儿。”慕容昭放下酒杯,忽然说了一句话。
“怎么了大哥?”
“那个楚江澜,什么时候带来给朕看看?”
慕容寒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大哥,你想见她?”
“朕想看看,能让朕的弟弟天天往东大街跑的姑娘,到底长什么样。”
慕容寒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那……等她不忙了吧。她现在很忙,没空见人。”
慕容昭笑了:“她架子倒是大,皇帝召见都没空?她敢让皇帝等?”
“不是不是,她现在忙着搞钱,三间铺子同时开业,一个女孩子,确实不容易。”慕容寒替楚江澜解释
“搞钱?这姑娘倒是有意思。”
“可不是嘛。”慕容寒说起楚江澜,话就多了起来,桃花眼亮晶晶的,“大哥你不知道,她可厉害了……”
慕容昭听着慕容寒絮絮叨叨,连说带比划地说着楚江澜的事,嘴角一直挂着笑。
他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弟弟这么开心了。
楚江澜,如果你真的能让寒儿开心,那朕就认你这个弟媳。
不管你是商户还是什么,朕都不在乎。
朕只在乎朕的寒儿开不开心。
慕容寒说“两天”是吹牛的。他只用了一天,就把陈景查了个底儿掉。
第二天傍晚,楚江澜正在书房里对着账册发愁,春花小跑着进来了,脸上的表情比上次更微妙——像是想笑,又像是被吓着了。
“姑娘!靖安王又来了!”春花压着嗓子说,“这次没走正门,从后墙翻进来的!”
楚江澜手里的笔顿住了。
啥?翻墙?
堂堂靖安王,皇帝的亲弟弟,翻墙进一个商贾之家?
这靖安王怕不是有啥大病吧?
她放下笔,揉了揉太阳穴:“他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