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柔冷笑，帷帽下的眼神冷得像冰，“一个商户女，她有什么好的？长得也就那样，出身低贱，没教养，还打过人——慕容寒什么眼光？”
翠儿低着头，不敢接话。
苏婉柔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生气。
生气没用。
她要冷静，要思考，要算计。
慕容寒是靖安王，皇帝的亲弟弟，天潢贵胄。
他要娶的女人，必须是名门闺秀，大家千金，出身高贵，门当户对。
楚江澜一个商户女，就算慕容寒喜欢她，皇帝会同意吗？太后会同意吗？满朝文武会同意吗？
不会的。
皇室最重门第，最讲出身。一个商户女想嫁进皇室，那是痴人说梦。
而且太后是最讲规矩的，绝对不会同意慕容寒娶这么个低贱的女人。
慕容寒敢忤逆太后吗？定然是不敢的。
所以，慕容寒对楚江澜再好，也不过是玩玩而已。
等他玩腻了，自然会把她像破烂一样扔掉。
到时候，楚江澜就是一个被侯爷抛弃后又被王爷抛弃的女人，比现在更惨，看她怎么活。
苏婉柔想到这里，嘴角慢慢上扬，露出一个阴冷的笑容。
“翠儿。”
“奴婢在。”
“你说得对。”苏婉柔的声音轻快了几分，“楚江澜以为自己攀上高枝了，殊不知，爬得越高，摔得越惨。慕容寒是什么人？皇帝的亲弟弟，皇亲国戚。楚江澜一个商户女，想进靖安王府的门？做梦。”
“姑娘说得对。”翠儿连忙附和。
“等着吧。”苏婉柔转身往回走，步伐轻快了许多，“等她开业了，本姑娘去‘捧捧场’，让她高兴高兴。等她的生意做大了，本姑娘再想想办法，让她高兴不起来。”
“姑娘，您要做什么？”翠儿吓了一跳，小跑着跟上去。
“本姑娘什么都不做。”苏婉柔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得意和算计，“本姑娘只是说‘想想办法’，又没说真要做什么。你不要大惊小怪的。”
翠儿不敢再问了。
苏婉柔走在东大街上，帷帽的轻纱遮住了她的表情，但遮不住她上扬的嘴角。
她想起了一件事——半年前，她也是这样笑着，一步一步地把楚江澜挤出了陈景的生活。那时候她觉得，只要她想要，没有什么是得不到的。
她错了。
楚江澜没有被挤走，她跳出来了。
但没关系。
一次失败不算什么。
她苏婉柔不是那种一次失败就认输的人。她会找到机会的，她会找到楚江澜的弱点的。没有人是完美的，人都有弱点的。
楚江澜一定有弱点，只是她还没找到而已。
等她找到了——
苏婉柔攥紧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
她会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马车在丞相府门前停下。苏婉柔下了车，摘下帷帽，递给翠儿。
“姑娘，您回来了。”门房迎上来，松了口气，姑娘今天没惹事，谢天谢地。
苏婉柔没理他，径直往府里走。
穿过前院，绕过影壁，走过抄手游廊，她正要回自己的院子，忽然被叫住了。
“婉柔。”
苏婉柔脚步一顿，转过身来。
苏闻天站在正厅门口，背着手，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