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他已经清理完了第三层，玉佩空间里的尸体数量已经超过了五十具。
走廊里到处是干涸或未干涸的血迹。
墙上偶尔有飞溅的血点，空气里满是腥甜的铁锈味。
林杰的黑面罩已经被血浸透，黏在脸上。
四楼。
楼梯口站着两名持枪守卫，正靠在墙边抽烟闲聊。
其中一人抱怨道：“妈的，今晚光头那边怎么半天没动静？往常这时候早该叫唤了。”
另一人吐了口烟圈：“谁知道呢，估计玩爽了。”
林杰从阴影中走出，两名守卫同时警觉，AK47枪口抬起。
两道冰锥比他们的动作更快，精准地射入眉心。
两人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身体往后一仰，步枪脱手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林杰上前收起尸体和武器，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回荡。
四楼的装修明显比下面几层豪华。
墙上贴着仿大理石纹路的瓷砖，铺了红地毯，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香水味和雪茄的烟气。
走廊尽头的房间门是厚重的实木门，门上还嵌着一块铜牌，刻着“总经理室”三个字。
林杰拧了一下门把手，里面反锁了。
他抬脚一踹，锁舌崩断，门轰然洞开。
里面的房间宽敞明亮，水晶吊灯洒下暖黄色的光。
正中央一张大床上，一个五十来岁、身材发福的男人正赤身裸体地躺着。
身边两个年轻妖娆的女子缩在被子里，一见他闯进来，吓得尖叫起来。
那胖男人便是李清，也是诈骗园区内，这幢楼的负责人。
李清骤然惊醒，手已经下意识摸向枕头底下。
那里藏着一把上了膛的伯莱塔手枪。
但他的手指还没碰到枪柄，林杰一个箭步冲到床边，抡圆了胳膊，一个耳光甩过去。
“啪！”
李清整个人被扇得从床上翻下去，秃顶的脑门磕在床头柜角上，鲜血直流。
他捂着头哀嚎着，还想往枕头那边爬。
林杰看也不看，右手一扬，一把短刀倏地飞射而出，精准地将李清那只摸向枕头的手腕钉在了床上。
李清发出凄厉的惨叫，整个人蜷缩在地上，手腕处血流如注，他疼得浑身肥肉乱颤：“啊……手！我的手！你他妈是谁！你知道我是谁吗？”
林杰走过去，一脚踩住他手腕的伤口上方。
血暂时止住，但李清疼得几乎昏厥，白眼翻了又翻。
两个床上的女孩吓得裹着被子缩到墙角，瑟瑟发抖。
“你……你要钱……我有钱！我有很多钱！保险柜……”
李清面色蜡黄，汗如雨下，嘴唇哆嗦着挤出话来。
“保险柜密码是……是……里面有现金、有金条、有翡翠原石！都给你！都给你！你别杀我！”
林杰蹲下身，看着冰晶反射着吊灯的光，映在李清惊恐万状的脸上。
“你们两个先出去！”林杰转向了两名赤身裸体的女子。
两名女子脸色煞白，一时之间，竟然吓得站立不起来。
林杰再次大吼：“出去。”
终于，两名女子披上了外衣，颤抖着双腿，爬出了房间。
“我不要你的钱。”林杰的声音转向了李清，“我问你一个人。这人叫林涵，大概半个月前被绑到这里。你见没见过？”
他掏出手机，再次翻出林涵的照片。
李清眯着眼看了几秒，吸着冷气。
断腕的剧痛让他几乎无法思考，但他努力地辨认了一番，终于露出一丝恍然的神情：
“林……林涵……好像有点印象……不是我们楼里的人……”
“我记起来了！上个月……是隔壁‘兴旺楼’的周老大那边收的一批新货里面……有一个人，好像是国内有人托关系找过来的……周老大还特意嘱咐过要把人藏好……”
“周老大？”林杰眼中寒光迸射，“兴旺楼在哪？”
“开……开发区东面，那栋蓝色的楼，外面挂着‘兴旺贸易公司’的牌子……就是……”
李清喘着粗气。
“就是……那边……周老大手底下人最多，听说有上百号武装……你……你去了也……”
他没说完，林杰已经站了起来。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李清仿佛意识到了什么，瞳孔剧缩：“你答应不杀我的！你……我的钱！我的保险柜全给你！还有银行账户！三个亿！四个亿！我都给你……”
林杰摇了摇头，一柄冰锥已经抵在了他的眉心。
“畜生，下辈子别作恶了。”
冰锥刺入。
李清肥胖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然后彻底安静下来，断腕处流出的血将红地毯洇成了深黑色。
林杰走向房间角落那只高大的黑色保险柜。
他按照李清说的密码转动拨盘，“咔哒”一声，厚重的柜门弹开。
里面密密麻麻堆着一捆捆美元，还有上百根金条码得整整齐齐。
翡翠挂件、玉镯、钻石戒指、手表散落在各个隔层里，珠光宝气晃得人眼花。
林杰粗略扫了一眼，现金大约800万美元，加上那些黄金珠宝，总价绝对超过三亿。
“这帮人，真是不知吸了多少血。”
他咬了咬牙，抬手一挥，玉佩空间再次打开，将所有现金和金玉珠宝一扫而空。
做完这一切，他转身下楼。
楼下的大厅里，巡逻的武装人员已经察觉到异常。
四楼传来的惨叫声和枪声虽然不大，但足以引起警觉。
此刻大厅里聚了十几个穿制服的男人，端着AK47，神色紧张地四处张望。
林杰从楼梯口大步走出。
“谁？！”
有人厉喝，枪口齐刷刷对准过来。
林杰根本没有停顿。
他双手连挥，冰锥如暴雨般激射而出，每一枚都精准地贯穿咽喉或眉心。
鲜血在日光灯下炸开成暗红色的花，尸体一具接一具倒下。
有人临死前扣动扳机，子弹胡乱扫射，打碎了大厅的吊灯和玻璃窗，哗啦啦的碎响不绝于耳。
但林杰在枪林弹雨中身形如鬼魅，左闪右避，根本无一颗子弹沾到他的衣角。
不过十几秒，十几名武装人员全部倒地。
林杰走上前，将他们手中的步枪、腰间的手雷、口袋里的弹匣全部扫入玉佩空间。
他甚至在一个铁皮柜里发现了几箱定时炸弹和塑胶炸药，一并收走。
大厅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只有日光灯还在滋滋作响，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和浓稠的血泊在惨白灯光下构成一幅地狱般的图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