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究竟是何人？”
“王志”彻底的慌了，连连后退。
眼神更是四处转悠着，似乎在寻找着逃跑的路径。
“我是谁，你很快就会知道。”林杰往前走了一步，愈发的靠近对方，“我好奇的是，你又是谁？”
“我，我，我当然是朝廷所任命的济阳县县丞王志！”
“王志”再次慌乱的后退。
“呵呵，你还真是死鸭子嘴硬呐！”
林杰冷笑一声，同时抬起手，指尖凝出一丝极细的灵力，隔空朝着王志的耳后轻轻一挑。
那层人皮面具的边缘翘起来一角，露出了下面一截截然不同的皮肤颜色。
“王志”猛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后退了两步，脸色煞白。
他的眼中终于露出了凶光，整个人不再掩饰什么，忽然从袖中抽出一柄短刃朝着林杰的咽喉刺了过来。
动作又狠又快，完全不是一个文官该有的身手。
林杰一侧身避过刀锋，手掌横切过去，正中他的手腕。
短刃落地，林杰顺势一个肘击撞在他的侧肋上。
王志闷哼一声，整个人弓着身子摔倒在地，面具从他的脸上滑脱了一半，露出半张陌生的面孔。
大堂里那几个衙役全看傻啦！
绑在地上的刘能也张大了嘴，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门口围观的百姓更是面面相觑，有人小声嘀咕。
“那不是王县丞吗？怎么……怎么变脸了？”
“你没听那位壮士说吗？人皮面具！”
“这简直是匪夷所思，世间还有如此之技巧，竟然扮演得一模一样！”
“可不是！怪不得，最初来的时候，王县丞给我们的感觉都是一个勤政爱民的好官。而在一年前，突然就像变了个人一样！”
“打死他！”
……
林杰弯腰捡起那张脱落的人皮面具，翻过来看了看。
面具背面的皮肤纹理细密，做工极为精致，显然不是凡间的手艺。
他把面具收起来，低头看着地上那个还在喘气的冒牌货，冷冷地说道：“说吧。你是谁？真正的王志在哪里？”
“哼，你休想从口中问出一点消息！”
“王志”冷冷的等着林杰。
“哈哈哈……”林杰大笑着，“很好，我就喜欢看你桀骜不驯的样子。希望五分钟后，你还保持这种态度！”
“有什么手段，你尽管使出来。我要哼一声，就不是好汉！”
“王志”鄙夷的等待着，他知道林杰必将对他用刑。
可他自认为扛得住，更不会去出卖自己的首领。
林杰看着地上那个还在强撑的“王志”，嘴角露出一丝冷冷的笑意。
他没有继续跟对方废话。
只是抬起右手，伸出食指，灵力在指尖凝聚成一点微不可察的毫光。
然后，轻轻地点在了“王志”左肋下方三寸的一处穴道上。
“王志”浑身猛地一颤。
他先是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被点中的地方，又抬头看着林杰，眼神里带着几分茫然和警惕。
但那股茫然没有持续多久，仅仅过了三五息的功夫，他的脸色就开始变了。
先是耳根后面泛起一层细密的红疹，紧接着那种异样的感觉从肋骨深处弥漫开来，像是什么东西被从骨头缝里唤醒了一样。
他开始不由自主地扭动身体。
一开始只是肩膀微微耸动了两下，但很快幅度就大了起来，整个后背在粗糙的地面上来回蹭着，嘴里发出含糊的哼哼声。
他的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动弹不得，只能用后背和肩膀去蹭地面，试图缓解那种从内向外蔓延的瘙痒和刺痛感。
可那感觉根本不是蹭几下就能止住的。
“王志”猛地绷直了脖子，后脑勺磕在地上，眼睛瞪得滚圆，瞳孔在那一瞬间缩成了针尖。
他感觉到浑身上下每一寸皮肤底下都有东西在爬，密密麻麻的，像是一万只蚂蚁同时钻进了他的血肉里，一边爬一边啃咬着。
那些细碎的痛感和痒感交织在一起，让他头皮发麻、牙根发酸，连呼吸都断成了碎片。
他拼命地扭动着腰肢，试图将后背从地面上抬起来。
可刚抬起，却又一下子重重地摔了回去。
他的两条腿开始无意识地蹬踢，靴底蹭在地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喉咙里发出一连串压抑不住的嘶吼。
“啊……”
他终于忍不住喊了出来，声音又尖又哑。
他的脸涨得通红，额角的青筋一根根暴起，脖颈上的血管突突地跳着。
他拼命地侧过身，把肩膀往地面上顶，试图用身体的重量去压制那种遍布全身的酷刑。
但那股又痒又痛的感觉根本不分部位，从头顶到脚底无处不在。
他的指甲在地面上胡乱地抠着，指尖磨出了血，指甲盖劈了、裂了也浑然不觉。
“停、停下，请你停下！”
“王志”的声音已经变了调，带着哭腔和颤抖。
他的整个身体像一条被甩上岸的鱼，在地面上剧烈地弹动抽搐，额头上全是冷汗，混着尘土糊了一脸。
他张大嘴喘气，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响声，口水顺着嘴角淌下来，和着眼泪鼻涕糊满了下巴。
林杰站在两步之外，双手负在身后，表情平淡地看着他。
“我说！我说！求求你，停下，我说！”
“王志”终于崩溃了。
他用尽全部的力气把额头重重地撞在地面上。
一下、两下、三下。
额头破了，血顺着眉骨淌下来糊住了眼睛。
他顾不上擦，只是拼了命地磕头，声音嘶哑而急促：“求求你！我全说！我一个字都不瞒你！”
“你确定？我刚刚还在说，就喜欢看你桀骜不驯的模样。怎么现在就开始求饶了呢！你让我很失望呐！”
林杰低着头，看着对方，嘴角再次露出一股冷笑。
“我真的有话要说，只要是你先知道的，我全说！”
“王志”大声的喊着，他再也无法忍受那种又痒又痛的感觉，一息都不愿意。
林杰又等了三息，看着“王志”确实已经到了极限，才伸出手指在他后颈处轻轻一点。
那股遍布全身的诡异感觉骤然退去。
“王志”整个人瘫软在地上，像一摊被抽去骨头的烂泥。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贴在前胸后背上，印出一块块深色的汗渍。
他的手指还在微微抽搐，嘴唇哆嗦着，好半天才从那种极致的痛苦中缓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