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
焦煌大喊一聲，本能地往旁邊一閃。
飛劍擦著他的右臂飛過去，劍鋒在他胳膊上劃開一道口子，血珠立刻滲了出來。
他大驚著後退，想要避其鋒芒。
可那柄飛劍在半空中轉了個彎，帶著一道青芒折返回來，速度比剛才還快，直逼他的喉嚨。
焦煌的瞳孔驟縮。
那柄劍的劍尖，就停在他的喉結前面不到半寸的位置。
劍身上流轉的青芒映在他驚恐的臉上。
他張了張嘴，感覺到喉嚨前面那股鋒利的寒氣。
冷汗從額頭淌下來，兩條腿微微發軟。
他深吸了一口氣，聲音里帶著一絲壓不住的顫抖︰“我認輸。”
俞輕雪的右手一抖，飛劍從焦煌喉前撤離，穩穩地落回她的掌中。
她撐著劍站起身來。
左肩的傷處疼得她皺了皺眉，但她的表情依然是那副淡淡的樣子。
林杰坐在椅子上，看著俞輕雪走回去的背影，心里暗暗點頭。
這姑娘的斗志比他預想的要強得多。
在那種情況下，一般人早就認輸，畢竟只是一場切磋而已。
可她硬是咬著舌尖挺了過來，還在受傷之後打出了那麼漂亮的一記反擊。
她的飛劍操控確實熟練，不比昨天那個李遠差，甚至在對戰局的判斷上比李遠還要冷靜。
如果給她足夠的時間和資源，超越李遠只是早晚的事。
“師傅，弟子不辱使命！”
“哈哈哈，不錯，輕雪，沒有給我蜀山派丟臉！傷勢如何？”
“弟子無礙，休息幾天就能痊愈！”
“給，這是療傷藥，你馬上吞服調息，如此才不會有後遺癥！”
“多謝師傅！”
……
比試依舊還在繼續進行。
可惜，接下來的幾場，都沒有俞輕雪對焦煌那場那麼精彩。
倒不是說修為太低，無法引起林杰的興趣。
而是根本看不出那種拼搏的斗志。
林杰看了一會兒，覺得有些乏味，便收回目光，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
他的腦子里還在琢磨著剛才焦煌那兩縷黑煙。
它似乎是通過某種方式，將靈力轉化成一種帶有迷惑效果的陰寒之氣。
接觸皮膚之後，能直接影響對手的神志。
林杰本身與人戰斗的次數，也不是很多。
因此，也沒有見過類似的功法。
他想不通其中的原理，但覺得挺有意思的。
………………
第三天清晨，林杰照例早早起了床。
他在道觀後面的水井邊洗了把臉，走到前院的時候，發現昨天的擂台已經拆得干干淨淨。
取而代之的是，十個用木板和竹竿臨時搭起來的攤位。
每個攤位後面都掛著各個門派的旗號︰
茅山、蜀山、普陀、龍虎山、全真，還有幾個他不認識的家族徽記。
每個攤位後面都坐著一個年輕人，有的在整理攤位上的東西，有的在跟旁邊的人低聲聊天。
林杰背著手慢悠悠地走過去，一個攤子一個攤子地看。
茅山派的攤子上擺著幾摞黃紙符 ，旁邊放著一本薄薄的冊子，寫著“茅山基礎符法”。
他拿起來翻了兩頁，畫的是幾種最簡單的驅邪符和安神符。
畫法倒是中規中矩，但對他來說毫無用處。
他放下冊子，又走到蜀山派的攤位前。
蜀山派擺的是幾柄劍胚，劍身上連靈紋都沒刻全，一看就是給剛入門的弟子練手用的。
旁邊還擺著幾塊磨劍石和兩瓶劍油，都是些日常消耗品。
龍虎山的攤位上擺著幾道已經畫好的符 ，品相比茅山那邊好一些。
有一道“小金剛符”和一道“清風符”。
不過也就那樣。
放在凌霄大陸的坊市里，大概值個幾塊靈石。
全真派那邊擺了幾本手抄的功法冊子。
都是最基礎的吐納術和導引術，紙頁發黃，顯然是抄了有些年頭。
林杰走了一圈，心里有些失望。
這些攤位上連一瓶丹藥都沒有，靈草更是少得可憐。
只有普陀寺那邊擺了幾株曬干的安神草和一小把靈芝。
品相一般，靈氣淡得幾乎感知不到。
至于煉器材料，倒是有幾塊礦石和妖獸骨片。
可惜他在這方面涉獵不深，看不懂好壞。
他搖了搖頭，準備去找周一鳴打個招呼就走。
“林前輩！”
就在他轉身準備離開的時候，不遠處的一個身影朝著他這邊招了招手，聲音不大但很清晰。
林杰定楮看去，發現竟然是俞輕雪。
她站在蜀山派攤位旁邊的一棵松樹下。
臉色有些蒼白，嘴唇的顏色比昨天淡了不少，顯然昨天的傷勢還沒完全恢復。
她今天沒穿那身淺灰色的勁裝，換了一件素白色的長衫，頭發還是扎成高馬尾，看著比昨天文靜了一些。
“找我有事？”林杰有些意外。
他跟這個俞輕雪只說過幾句話，連熟人都算不上。
俞輕雪走到林杰的面前，猶豫了一下。
然後，她終于鼓起勇氣抬起頭來看著他，目光里帶著一種很認真的懇切︰
“前輩，能跟我講講，你是如何突破這麼快的嗎？”
林杰愣了一下。
他沒想到俞輕雪會問出這樣的問題。
修為突破的方法，對任何一個修真者來說都是最核心的秘密。
這種秘密，怎麼可能隨便告訴一個不熟的人。
他看了俞輕雪一眼，隨口回應道︰“嗑藥嗑的。”
他這話，倒也不算撒謊。
這幾年他確實吃掉了大量的丹藥，光是混元丹和聚靈丹丹就不知道吃了多少瓶。
至于靈泉水，更是當水喝。
這種消耗量，放在凌霄大陸都算得上是相當的奢侈，放在藍星更是想都不敢想。
至于蠻荒界靈氣充裕這種事，他當然不可能告訴任何人，那是他最大的底牌。
“丹藥？前輩是煉丹師？”
俞輕雪的眼楮微微睜大，語氣里帶著一種明顯的詫異。
林杰的眉頭微微蹙了一下。
他覺得這姑娘的腦回路有些與眾不同。
有丹藥吃就是煉丹師？
那他會吃飯是不是就成了廚子？
他懶得解釋，直接問道︰“有事？”
在別人眼里，俞輕雪或許長得確實不錯。
五官清秀，身段修長，氣質冷清，放在人群里也是打眼的那種。
可林杰之前天天對著趙 那張臉，早就把審美閾值拉高。
在林杰所看到的所有女人中，也就葉凝煙比趙 稍勝一籌。
至于俞輕雪，還真就排不上號。
再加上秦玉和秦佩各有各的風情，他現在看俞輕雪就跟看路邊的一棵小白菜差不多，沒什麼特別的感覺。
“前輩，請不要誤會。”
俞輕雪似乎察覺到了他的冷淡，趕緊解釋。
“我只是听長輩講，您的修為高深。我已經在煉氣一層蹉跎了五年多，一直不得寸進。所以想從前輩這里取取經。”
她說著說著就低下頭，咬著嘴唇，難得地紅了臉。
“修煉了五年多？”
林杰看著她那張年輕的面孔，有些啞然。
在藍星這個靈氣枯竭的地方，這大概是大多數散修和普通弟子的常態吧。
甚至有些修士，修煉了幾十年，都還一直都在煉氣一層呢。
可很明顯，俞輕雪太過要強，她容不得自己也與其他的普通弟子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