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踏碎京城的晨雾,萧玦带着暗卫风驰电掣般冲往皇宫,玄色衣袍被风猎猎吹起,苏晚卿坐在他身后,手臂紧紧环着他的腰,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心却像被悬在半空。
离皇宫越近,街上的气氛越不对劲。本该热闹的早市空无一人,临街的店铺门窗紧闭,连巡城的禁军都不见了踪影。萧玦勒住缰绳,低声对墨影道:“不对劲,他们故意放我们进来的。”
墨影也察觉到了异常,沉声道:“王爷,属下带几个人先去宫门探探路。”
“不必。”萧玦眼神冷得像冰,“他们要的就是我们闯进去,然后关门打狗。但陛下还在里面,我们不能不进。”
他转头看向苏晚卿,语气瞬间软了下来:“晚卿,你在这里等着,我带他们进去救人,很快就回来。”
“不行!”苏晚卿立刻摇头,“我跟你一起去。他们的目标也是我,我留在外面,只会给你添乱。”
萧玦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喉结滚了滚,终究没再反对,只是握紧了她的手:“跟紧我,半步也别离开。”
一行人快马加鞭冲到宫门口,朱漆大门果然虚掩着,门口连个守卫都没有。萧玦示意暗卫散开,自己牵着苏晚卿的手,缓步走了进去。
刚跨进大门,身后的宫门就“哐当”一声关上了,无数弓箭手从宫墙后探出头,箭尖齐刷刷地对准了他们。
“萧玦,别来无恙啊。”一个阴冷的声音从廊下传来,黑袍人缓缓走了出来,脸上带着半张青铜面具,看不清面容。
萧玦将苏晚卿护在身后,语气冰冷:“你是谁?废太子的余党?”
“余党?”黑袍人低笑一声,声音里满是嘲讽,“本是同根生,何来余党之说?萧玦,你以为你护着他,他就会念你的好吗?别忘了,当年他怎么把我从太子之位上拉下来的。”
苏晚卿心头一震,原来他就是当年被废的太子!
萧玦的眼神沉了下来:“原来你还没死。”
“我怎么敢死?”废太子冷笑,“我活着,就是为了等着这一天,看着他和他的江山,一起毁在我手里!萧玦,你是聪明人,只要你交出兵权,再把苏晚卿交给我,我可以留你一条命。”
“交出兵权?”萧玦嗤笑一声,“你以为我会信你?再说,你要杀要剐冲我来,别碰她。”
“不碰她?”废太子的目光落在苏晚卿身上,带着几分阴狠,“她是你的软肋,也是我最锋利的刀。只要我杀了她,你萧玦,就再也不是那个无坚不摧的靖王了。”
他抬手,弓箭手立刻拉满了弓,箭尖对准了苏晚卿。
萧玦的手臂微微收紧,将苏晚卿护得更紧,语气冷得像淬了冰:“谁敢动她?”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宫墙外突然传来一阵喊杀声,墨影带着大批禁军冲了进来,大喊道:“王爷!属下带着援军来了!”
废太子脸色一变,没想到萧玦还留了后手。他咬牙,对着弓箭手喊道:“放箭!先杀了苏晚卿!”
箭矢如雨般射来,萧玦一把将苏晚卿按在怀里,用自己的背挡住了箭矢。几支箭射中了他的肩膀,他闷哼一声,却依旧稳稳地护着她。
“萧玦!”苏晚卿的声音带着哭腔,伸手去扶他,却被他按住了。
“别怕,我没事。”萧玦的声音带着几分虚弱,却依旧坚定,“墨影,护着晚卿,先送她出去!”
“王爷,我不走!”苏晚卿摇着头,眼泪掉了下来,“要走一起走!”
“听话!”萧玦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我还得救陛下,你留在这里,只会让我分心。”
墨影上前,扶住苏晚卿:“大小姐,听王爷的,先出去!”
苏晚卿看着萧玦流血的肩膀,咬着唇,点了点头:“好,我出去等你。你一定要活着出来。”
她跟着墨影往外跑,刚跑到宫门口,就听见身后传来萧玦的怒喝声。她回头,看见萧玦提着剑,朝着废太子冲了过去,玄色衣袍被血染红,却依旧挺拔如松。
跑出皇宫,苏晚卿被禁军护在后面,心像被揪着一样疼。她知道,萧玦是为了护她,才中了箭,她不能就这样等着。
她转头对墨影道:“墨影,你带几个人,从侧门进去,去冷宫里找陛下,先把陛下救出来,萧玦就没后顾之忧了。”
墨影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是!大小姐!属下这就去!”
苏晚卿站在宫门外,看着紧闭的宫门,心里暗暗祈祷萧玦能平安出来。她知道,这一战,只能赢,不能输。
宫墙内,萧玦和废太子缠斗在一起。废太子的剑法阴毒,招招致命,萧玦肩膀中箭,动作渐渐慢了下来。废太子抓住机会,一剑刺向他的胸口,萧玦侧身躲过,肩膀的伤口被扯动,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萧玦,你不行了。”废太子的声音带着嘲讽,“你护着她,护着那个昏君,可他们能给你什么?不过是一身伤,和一个随时会被猜忌的王爷之位。不如归顺我,我登基后,封你为一字并肩王,享尽荣华富贵,不好吗?”
萧玦冷笑一声,反手一剑刺向他的肩膀:“荣华富贵,本王不稀罕。本王护的,是大雍的江山,是百姓的安稳,不是你这个谋逆的乱臣贼子。”
他的剑越来越快,废太子渐渐招架不住。就在这时,冷宫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墨影带着陛下和几个侍卫冲了出来,大喊道:“王爷!陛下出来了!”
废太子脸色一变,分心的瞬间,被萧玦一剑刺中了肩膀。他踉跄着后退,看着萧玦,眼神里满是怨毒:“萧玦!我不会放过你的!”
他转身就要跑,却被禁军拦住了去路。萧玦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剑抵在他的脖子上:“你跑不掉了。”
废太子看着萧玦,突然笑了:“萧玦,你以为你赢了?我告诉你,赵承宇已经带着我的人去侯府了,苏晚卿,她也活不成了!”
萧玦的脸色瞬间变了,他转身,朝着宫门口跑去。苏晚卿正站在宫门口,看见他出来,立刻冲了上去:“萧玦!你没事吧?”
萧玦一把抓住她的手,语气急促:“侯府!赵承宇带着人去侯府了!”
苏晚卿的心猛地一沉,她怎么也没想到,赵承宇竟然还活着,还去了侯府!
两人翻身上马,朝着侯府疾驰而去。路上,萧玦的伤口一直在流血,脸色越来越白,苏晚卿扶着他,眼泪止不住地掉:“萧玦,你撑住,我们马上就到侯府了!”
萧玦靠在她怀里,声音虚弱:“晚卿,别怕,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你。”
可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苏晚卿的心越来越慌。
终于赶到侯府门口,只见侯府大门敞开,里面传来喊杀声。萧玦强撑着下马,提着剑冲了进去。苏晚卿跟在后面,看见永宁侯被绑在柱子上,苏清柔吓得缩在角落,赵承宇手里拿着刀,正朝着青禾砍去。
“住手!”萧玦大喊一声,一剑刺向赵承宇。
赵承宇转身,看见萧玦,脸色惨白:“萧玦!你怎么回来了?”
“你以为你能跑掉?”萧玦的剑抵在他的脖子上,语气冰冷,“你和废太子的阴谋,已经败露了,你逃不掉了。”
赵承宇看着萧玦,突然笑了:“萧玦,就算我死了,苏晚卿也别想好过!我在侯府里埋了炸药,只要我一松手,你们都得死!”
苏晚卿的脸色瞬间变了,她看向萧玦,语气急促:“萧玦,快走!”
萧玦看着赵承宇,眼神里满是狠戾:“你敢?”
“有什么不敢的?”赵承宇的手慢慢松开,“反正我已经是死路一条,拉着你们一起垫背,也不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萧玦突然出手,一剑刺穿了赵承宇的手,他手里的炸药开关掉在地上,被萧玦一脚踢开。
“啊!”赵承宇疼得尖叫起来,被禁军押了下去。
萧玦再也撑不住,倒了下去。苏晚卿连忙扶住他,眼泪掉了下来:“萧玦!萧玦你别吓我!太医!快传太医!”
萧玦靠在她怀里,看着她,声音虚弱却温柔:“晚卿,别怕,我没事。”
太医匆匆赶来,给萧玦处理伤口。苏晚卿守在一旁,寸步不离。
永宁侯被救下来,看着萧玦,脸色羞愧:“萧玦,谢谢你救了我。之前的事,是我糊涂,对不住你和晚卿。”
萧玦看着他,没说话。苏晚卿淡淡道:“父亲,你没事就好。往后,别再轻信别人了。”
永宁侯看着她,点了点头,眼里满是愧疚。
萧玦的伤口处理好了,躺在晚晴院的床上,苏晚卿守在一旁,给他擦着手。萧玦睁开眼,看着她,语气带着几分认真:“晚卿,等我好了,我就向陛下请旨,娶你为妃,好不好?”
苏晚卿看着他,眼眶泛红,用力点头:“好。”
可就在这时,墨影匆匆进来,脸色凝重:“王爷,大小姐,不好了!刚才收到消息,关外的废太子旧部,已经起兵造反,朝着京城打过来了!而且,他们还打着‘清君侧,诛靖王’的旗号!”
萧玦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苏晚卿也心头一紧。
她看着萧玦,又看了看窗外,远处的天边,已经升起了狼烟。
一场更大的战争,正在朝着他们席卷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