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驿站的檐角还挂着昨夜的雨珠,青禾就捧着一套月白的锦裙进来,衣料上绣着浅粉的莲花,针脚细密,一看就是江南名匠的手艺。
“小姐,这是王爷特意让绣娘连夜赶出来的,说是今天祭典穿,衬您。”青禾笑着把裙子放在床上,眼里满是羡慕,“王爷对您可真好,昨天逛街市,还特意让绣娘跟着,就怕您穿不惯江南的料子。”
苏晚卿摸着衣料,指尖划过莲花纹样,心里暖得发烫。萧玦一早去了古寺布置埋伏,临走前还特意叮嘱青禾,一定要让她穿上这套裙子,说她穿白色最好看,像他第一次在黑风谷见到她时,那样干净又倔强。
她刚换上裙子,萧玦就回来了,玄色的衣袍上沾着晨露,看见她的瞬间,眼里的冷意瞬间化成了温柔:“真好看。”
他走过来,替她理了理裙摆,指尖碰到她发间的玉簪,是昨天在街市买的那支莲花簪,和裙子上的莲花纹正好呼应。
“都布置好了?”苏晚卿低声问,语气里带着几分紧张。
“嗯。”萧玦点头,握住她的手,掌心带着晨露的凉意,“暗卫已经混进了古寺,士兵们也伪装成了香客,他们想搞事,就让他们自投罗网。”
两人带着青禾和墨影,朝着古寺走去。古寺建在半山腰,晨雾缭绕,香火很旺,不少香客已经上山了,还有江南的乡绅和官员,穿着朝服,站在寺门口等着。
看见萧玦和苏晚卿来了,乡绅们立刻上前行礼,语气恭敬:“王爷,王妃,您二位来了。”
萧玦淡淡点头,牵着苏晚卿的手,走进古寺。刚进寺门,就看见林婉儿穿着一身素衣,跪在佛前,手里拿着一炷香,看见他们进来,立刻哭着扑过来:“王爷,王妃姐姐,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和废太子的旧部勾结,不该陷害你们,求求你们,饶了我吧!”
苏晚卿皱了皱眉,萧玦抬手,暗卫立刻拦住她,语气冰冷:“林婉儿,你屡次陷害本王和王妃,本王没杀你,已经是仁至义尽,你还敢在这里妖言惑众?”
林婉儿的眼泪瞬间僵在眼眶里,哭着道:“王爷,我是真心悔改了,我知道王妃姐姐的母亲的遗物在废太子旧部手里,我可以帮你们拿回来,求求你们,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吧!”
“不用了。”苏晚卿淡淡开口,语气平静,“你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还想帮我们拿遗物?林婉儿,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
她顿了顿,看向萧玦,语气带着几分坚定:“我们进去吧,别耽误了祭典。”
萧玦点点头,牵着她的手,朝着大殿走去。林婉儿看着他们的背影,眼里的眼泪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阴狠,她攥紧了手里的香,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心里暗暗发誓:苏晚卿,萧玦,你们等着,我不会放过你们的,就算我死了,也要拉着你们一起陪葬!
祭典开始了,方丈领着和尚们念经,香烟缭绕,气氛肃穆。苏晚卿跪在佛前,心里暗暗祈祷,希望母亲的遗物能平安拿回来,也希望当年的真相能水落石出。
就在这时,几个黑衣人突然从人群里冲出来,手里拿着火把,大喊道:“萧玦私藏叛贼遗物,意图谋反!苏晚卿是叛贼的女儿,不配当靖王妃!”
他们举着火把,朝着佛堂的供桌冲过去,供桌上摆着苏晚卿母亲的遗物,一个紫檀木盒子,上面刻着莲花纹。萧玦立刻起身,对着暗卫道:“动手!”
暗卫们立刻冲出去,和黑衣人打了起来。香客们吓得四散奔逃,场面一片混乱。苏晚卿跟着萧玦,躲在士兵的保护圈里,看着黑衣人一个个倒下,心里一片安定。
可就在这时,林婉儿突然冲出来,一把抢过紫檀木盒子,对着萧玦大喊道:“萧玦,你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毁了这个盒子!”
萧玦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对着她道:“林婉儿,你别冲动,把盒子放下!”
“放下?”林婉儿冷笑一声,“我凭什么放下?这个盒子里的东西,是我扳倒你们的唯一机会!只要我毁了它,散播谣言,说你私藏叛贼遗物,意图谋反,陛下就会杀了你们!”
她顿了顿,看向苏晚卿,语气带着几分嘲讽:“苏晚卿,你以为你赢了?你不过是个叛贼的女儿,萧玦迟早会为了保命,杀了你!”
苏晚卿看着她,语气平静:“林婉儿,你以为毁了盒子,就能扳倒我们?你太天真了,盒子里的东西,我们早就复制了,就算你毁了这个,也没用。”
“你胡说!”林婉儿尖叫道,“我不信!”
她刚要打开盒子,墨影突然冲过去,一把夺过盒子,对着萧玦道:“王爷,盒子没事!”
林婉儿看着盒子被夺走,眼里满是绝望,忽然从袖中掏出一把匕首,朝着苏晚卿刺过来:“苏晚卿,我得不到的,你也别想得到!”
萧玦立刻挡在苏晚卿身前,一剑刺死了林婉儿。林婉儿倒在地上,看着萧玦和苏晚卿,眼里满是不甘,嘴里喃喃道:“我不会放过你们的……我不会……”
苏晚卿看着她的尸体,心里一片平静。她知道,林婉儿的死,不是结束,而是新的开始,废太子的旧部,还没彻底清除干净,他们肯定还会搞事。
萧玦握住她的手,语气带着几分安抚:“别理她,她就是个疯子。”
苏晚卿点点头,看着墨影手里的紫檀木盒子,语气带着几分期待:“我们打开看看吧,看看里面是什么。”
萧玦点点头,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本账本,还有一封信,账本上记录着当年苏家被抄时,被人栽赃陷害的证据,信是苏晚卿的母亲写的,写着当年的真相,还有栽赃苏家的人的名字。
萧玦看着账本和信,语气带着几分沉重:“原来当年苏家被抄,是丞相和废太子勾结,栽赃陷害的,他们怕苏家势力太大,威胁到他们的地位,就伪造了证据,污蔑苏家通敌叛国。”
苏晚卿看着信,眼泪掉了下来,滴在信纸上,晕开了字迹。她终于知道了母亲的冤屈,也知道了当年的真相。
萧玦握住她的手,语气带着几分坚定:“晚卿,别难过,我一定会拿着账本和信,回京城面见陛下,还苏家一个公道,还你母亲一个清白。”
苏晚卿点点头,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声,心里一片安定。她知道,只要有萧玦在,她就什么都不怕。
就在这时,墨影匆匆跑来,脸色凝重:“王爷,查到了,丞相的儿子也来了江南,藏在城外的山庄里,准备在今晚动手,火烧驿站,杀了王爷和王妃,再毁了账本和信,毁了证据!”
萧玦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握紧了苏晚卿的手:“看来,他们是想狗急跳墙了。”
他对着墨影道:“传令下去,让暗卫在驿站周围设下埋伏,再让士兵们伪装成百姓,守在驿站门口,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是!”墨影应声退下。
苏晚卿看着萧玦,语气带着几分担忧:“丞相的儿子会不会还有别的后手?”
“不知道。”萧玦摇摇头,握住她的手,语气坚定,“但我会护着你,不会让你有事的。”
苏晚卿点点头,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今晚的埋伏,她要和萧玦一起,把丞相的儿子和所有的叛军,一网打尽。
夜色渐深,驿站里静悄悄的,只有巡逻士兵的脚步声。苏晚卿坐在窗边,手里捏着账本和信,看着窗外的动静。萧玦坐在她身边,握着她的手,低声道:“别紧张,暗卫已经布好阵了,他们进来一个,就别想出去。”
苏晚卿点点头,刚想说什么,就听见远处传来一阵喧哗,火光冲天,驿站的大门被撞开了,一群黑衣人拿着火把,朝着驿站冲过来,大喊道:“杀了萧玦!杀了苏晚卿!毁了账本和信!”
萧玦立刻起身,对着苏晚卿道:“你留在这里,我带着士兵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去!”苏晚卿立刻道,“我要和你一起,把他们一网打尽。”
萧玦看着她坚定的眼神,最终还是点头:“好,跟我一起去,但你必须寸步不离地跟着我。”
两人带着士兵,朝着驿站门口冲过去。黑衣人被暗卫团团围住,乱作一团。苏晚卿跟着萧玦,躲在士兵的保护圈里,看着黑衣人一个个倒下,心里一片安定。
可就在这时,一个黑衣人冲破了士兵的保护圈,拿着刀,朝着苏晚卿刺过来。萧玦立刻挡在她身前,一剑刺死了黑衣人,可他的手臂,又被刀划了一道口子,血瞬间流了出来。
“萧玦!”苏晚卿立刻扶住他,眼眶泛红,“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没事,小伤。”萧玦对着她笑了笑,“别担心。”
墨影带着暗卫,押着丞相的儿子走过来,躬身道:“王爷,丞相的儿子抓住了,账本和信也没事!”
萧玦点点头,对着士兵道:“把他带下去,严加审问,看看他还有没有其他的同党。”
“是!”士兵应声退下。
苏晚卿扶着萧玦,朝着驿站走去,语气带着几分心疼:“又受伤了,换药的时候,肯定又该疼了。”
“不疼。”萧玦摇摇头,握住她的手,眼底满是温柔,“只要你没事,我就不疼。”
苏晚卿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声,心里一片安定。她知道,从这一刻起,江南的事,终于要结束了,她可以带着账本和信,和萧玦一起回京城,还母亲一个清白。
可她不知道,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一个穿着锦袍的人影,看着驿站里的火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里拿着一封密信,上面写着:江南事败,启动京城后手,目标苏晚卿的继母柳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