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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炮灰嫡女后,禁欲王爷娇养我- 第99章 仔细检查满眼皆是心疼-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99章 仔细检查满眼皆是心疼
    马车一路颠簸,稳稳驶入靖王府。

    方才在长街上强撑着所有力气、杀伐凛凛的萧玦,一踏入府门,紧绷的那根弦终于彻底松了下来。后背撕裂的剧痛翻江倒海般涌上来,眼前阵阵发黑,脚步都开始虚浮摇晃。

    苏晚卿全程紧紧搀扶着他的胳膊,半步都不敢松开,心口一直揪得生疼。

    方才在外面,他为了护着她,硬生生忍着剧痛,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此刻卸下了所有防备,那难以掩饰的虚弱,全都明明白白露了出来。

    “慢点走,不急。”苏晚卿声音放得极轻,几乎是半扶半抱着他,一步步走进内院卧房,“先坐下,千万别乱动,我这就叫太医过来。”

    “不用特意传太医。”萧玦靠着软榻坐下,勉强扯出一抹安抚的笑意,低声道,“老伤口裂了而已,不算大事,有你帮我重新上药包扎就够了,不必兴师动众。”

    他是真的不想再劳师动众、惊动太多人,更不想让她继续为自己担惊受怕。

    苏晚卿却根本不听他的,转头立刻吩咐青禾:“快去请太医立刻过来,另外把干净的伤药、纱布、烈酒全都取来,越快越好。”

    “是!”青禾不敢耽搁,连忙快步跑了出去。

    卧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一时间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苏晚卿蹲在他身前,仰头看着他。

    方才在外人面前那个杀伐决断、震慑全场的铁血王爷不见了,此刻他脸色苍白如纸,唇上没有半点血色,额头上全是细密的冷汗,明明疼得快要撑不住,却还在试着对她笑,怕她担心。

    一想到他为了护她,不顾重伤未愈、不顾必死埋伏,孤身一人闯进险地;一想到他硬生生一脚踹飞张文山、后背伤口当场崩裂,流了那么多血,却从头到尾一声痛哼都没有出过。

    苏晚卿的心,就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又酸又涩,密密麻麻全是心疼。

    “你是不是傻。”她声音微微发颤,眼眶一点点红了,“太医明明千叮万嘱,伤口绝对不能用力、不能动怒、不能牵动分毫,你全都当成耳旁风。

    方才巷子里全是埋伏的死士,明摆着就是针对你的死局,你明明可以等护卫集结、明明可以不必亲自涉险,为什么非要自己冲过来?万一出了事,你让我怎么办?”

    萧玦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强忍眼泪的模样,心口一软,缓缓抬起没受伤的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

    “我知道有埋伏。”

    “我也知道伤势会崩裂。

    可一听说有人围堵你、砸你的铺子、还想对你动手,我在王府里一刻也坐不住。

    晚卿,别的我都可以忍,朝堂倾轧、百官构陷、暗中刺杀,我全都可以从容应对。

    唯独听见你受委屈、身处险境的时候,我什么都顾不上。

    江山也好,性命也罢,全都比不上你分毫平安重要。

    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我也必须第一个冲到你身边。”

    简简单单几句话,没有半句华丽的情话,却字字重逾千斤,直直撞进苏晚卿心底最软的地方。

    她再也忍不住,眼泪无声滑落下来,滴在他的衣摆上。

    不多时,青禾取来了伤药与纱布,太医也匆匆赶来。

    太医一拆开萧玦的外袍,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原本快要愈合的后背伤口,彻底大面积撕裂,皮肉翻卷,乌黑的毒血混着鲜红的鲜血,大片浸透了里衣,触目惊心。

    “王爷!您这伤口怎么崩裂得这么严重!余毒本就未清,这般牵动,气血逆行,若是再晚来片刻,毒素侵入心脉,后果不堪设想啊!”太医又急又惊,连忙上前清理伤口、施针排毒。

    苏晚卿站在一旁,全程寸步不离,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每一次看见药粉撒上去、萧玦脊背微微绷紧强忍疼痛的模样,心口就跟着狠狠抽痛一下。

    她紧紧攥着双手,恨不得替他承受这份痛楚。

    上药、清创、包扎,整整折腾了近半个时辰,才算全部处理妥当。

    太医反复叮嘱,接下来数日必须绝对静养、不许下床走动、不许动气、不许劳累,每日按时换药、按时服解毒汤药,万万不可再有半分差池,随后才躬身退下。

    青禾也很识趣,悄悄收拾好东西,带上房门,退了出去。

    房间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苏晚卿坐到软榻边,伸手,轻轻小心翼翼碰了碰他包扎好的后背,生怕碰疼他。

    “还疼得厉害吗?”

    “还好。”萧玦淡淡摇头,眼底却只余温柔,“现在好多了。”

    苏晚卿哪里会信他的话,这么重的伤,怎么可能不疼。

    她知道,他只是习惯性把所有痛苦全都自己扛下来,从来不肯让她跟着难过。

    她安静坐在一旁,默默为他擦拭额角的冷汗,又亲手端来温水、晾凉的汤药,一勺一勺,喂他喝下。

    整个过程,动作轻柔又仔细,眼神里全是化不开的疼惜。

    “铺子的事情,你别再放在心上。”萧玦轻声开口安抚她,“我已经吩咐墨影,明日一早就带工匠过去,一日之内清理妥当,三日之内全部修缮一新,所有损毁的物件、亏损的银两,全数补足。从今往后,我会加派护卫,日夜驻守在铺子四周,再也不会有任何人,敢去那里闹事惊扰你。”

    苏晚卿轻轻点头:“铺子毁了可以再修,东西没了可以再有。

    只要你好好的,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重要。别的,我什么都不在乎。”

    经历过这一场生死与共、患难相护,她早就彻底看清了自己的心。

    世间荣华富贵、生意红火、旁人眼光,全都如云烟。

    只要这个人安安稳稳陪在自己身边,所有风雨坎坷,她都心甘情愿,一同去扛。

    萧玦心口一暖,伸手,轻轻将她揽进自己身侧,小心翼翼避开后背的伤口,力道温柔至极。

    “晚卿,等我伤势养好。”

    他低头,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无比郑重,“我就上奏请旨,昭告全天下,八抬大轿,三媒六聘,明媒正娶,迎你做我的靖王妃。

    此生,唯你一人,再不纳侧妃,再不与旁人纠缠,一生一世,一双人,护你一世安稳,再也不让任何人,有机会欺负你分毫。”

    期盼了这么久的告白与承诺,此刻终于清清楚楚,落定耳畔。

    苏晚卿眼眶一热,用力点了点头,满心暖意,几乎要漫溢出来。

    这一刻,卧房之内,岁月静好,温柔缱绻,仿佛所有风波、所有阴霾,全都彻底散去,往后只剩安稳余生、朝夕相伴。

    可他们谁都没有想到。

    此刻天牢深处,那个被生擒的丞相余党首脑,已经暗中买通狱卒,连夜送出一封密信入宫。

    信中尽数罗织萧玦私护罪女、纵容凶徒、目无王法的罪名,还附上了早已篡改好、构陷苏晚卿生母当年谋逆叛国的假人证、假供词。

    明日一早,这封密信就会直接递到皇帝面前。

    尘封十七年的旧案,将会被当众重新掀开。

    到那时,不止苏晚卿会背负罪臣之女的污名、永世不得翻身,就连萧玦,也会被扣上徇私枉法、包庇逆党的滔天重罪,顷刻间,万丈高楼,轰然倾覆。

    眼前短暂的安宁与甜蜜,不过是暴风雨来临之前,最后的片刻假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