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濤駭浪洶涌，猛勢沖擊，沈北清七零八碎。
他一個人。
在車上躺了一夜。
天亮起來的時候，命令司機送他去集團總部。
車門半開著，司機不敢直視他。
領帶不知扯哪里去了，襯衣領口的鈕扣崩盤，露著線頭，臉面是鐵灰色的，胡渣糊一下巴。
這個時段，馬路上車輛不多。
一路暢通。
七點鐘，抵達沈氏集團大樓三號門馬路對面。
“有情況。”司機大驚。
門外台階上站滿了人，各路媒體人扛著長槍短炮蹲守。
沈北清睜開眼，視線穿過降下一條小縫的車窗瞄了瞄。
火氣竄到腦門心。
一個電話打到公關部經理那里。
【怎麼搞的？還沒擺平？】
經理︰【抱歉！董事長，我們正在想辦法。】
【效率呢？自己打開窗看看，樓下圍了多少人。】
【對不起！我馬上處理。】
待驅散蹲守的媒體人，公關部經理親自帶人下來接。
在里三層外三層保護下，沈北清鑽進董事長專用電梯。
看著明鏡里眼珠布滿血絲，胡子拉碴，臉皮似冰櫃里搬出來剛剛解凍的僵尸，領帶丟了，襯衣豁著口……
咕！！
喉結鼓起個大硬包。
公關部昨晚臨時受命處理輿情，加班一整夜了，經理把進度表呈上來。
“能壓的都壓下去了，該鏟的鏟了，俊霖少爺引發的輿論，微博熱榜已撤，各大新聞app媒體文章已刪。”
剩下的，是壓不住，鏟不到，沈氏集團掌控不了的。
沈北清兩眼冒綠光。
“謝文山，他當真是油鹽不進？”
沈家的丑事，當下只剩逐浪app大肆傳播。
他和傅緲、沈俊、祁遇，四人組高掛在逐浪熱榜前十，話題打著紅朗朗的“熱”“爆”，他們四個大爆特爆。
四個人被圍觀，被指責，被笑話，被聲討。
口誅筆伐。
毀的是自己，羞辱的是沈家的顏面。
逐浪是當今互聯網第一大廠。
擁有國內用戶14億多，日活量超5億，上至繁榮京城，下至山溝老村，無人不知沈家這點丑事。
逐浪國外用戶也不得了。
超150多個國家和地區跨20億用戶，使用逐浪海外版，日活9億多，全球一半的人在吃沈氏豪門大瓜。
丟死個人！
四人組連帶沈氏臭名遠揚。
謝文山作為逐浪老板，沈氏公關部又啃不動他。
公關部經理垂著頭，“董事長，我們從公關常規報價上提至1個億了，謝總方都不接受合作。”
沈北清咬牙。
謝文山這老舔狗，他是鐵了心給秋實母子撐腰。
“聯系逐浪總裁謝文山，約他面談，我馬上過去。”沈北清丟開進度表。
憤然起身。
一身潦草的走向休息室。
門一甩。
洗浴一室水聲……
公關部聯系謝文山方，並未得到拜方允許。
但，火燒眉毛，沈北清還是過去了。
逐浪總部樓高110層。
謝文山的私人領地佔據109、110兩層。
109整層是他的總裁辦。
110頂樓，他的賓客接待區，以及個人休息室。
沈北清闖進大樓，前台通報謝文山。
安保還是放行了。
電梯門照著人的臉，牆磚反射頂燈的光芒，視野明晃晃，沈北清在隨行工作人員里三層外三層護送下，乘坐總裁辦專用電梯上110樓。
謝文山剛從會議上撤下來。
身上文氣未散。
斯文儒雅的領導人，半肅嚴半寬宏。
“沈董請。”謝文山在1號貴賓接待室外面迎接。
許多的情緒積壓，客氣話沈北清半個字都說不出。
冷著臉朝謝文山點個頭，便大步走進去了。
謝文山的生活秘書殷晶和文秘筱語涵都在。
殷晶帶領後勤服務人員上茶，做接待工作。
筱語涵準備談話所需相關資料。
性感熱血的兩個女人亮得灼眼，小一號職業套裝勾勒的曲線晃來晃去，半卷披肩長發彈上墜下，一室醉人香味。
沈北清扯唇，“謝總，不缺女人哦。”
謝文山抬手。
殷晶和筱語涵帶著她們的人鞠一躬，後退著倒出去。
接待室門合上。
沸騰的空氣冷了下來。
沈北清的注意力回歸到坐在沙發對面的和謝文山身上。
他看著他。
憤怒。
挑釁。
想揍！
謝文山優雅抬眼，“沈董開玩笑了。”
沈北清傾身，胸膛支在茶幾上方，火眼直逼謝文山的臉。
“你有那麼多女人，何必揪著秋實？”
他咄咄逼人。
謝文山凝眸而視，“方才那兩位帶班的嗎？她們是我秘書。”
呵！
掌權的男人怎麼可能在自己的玩物事上說正直話？
“裝什麼？”沈北清嗤笑。
兩個活色生香的猛女天天在他面前開屏，翹著大蜜桃求他上，他不動，就不是個男人了。
“沈董以己度人了。”
謝文山淡淡相看。
“我不是你，你的愛好非我的愛好，你的作派非我的追求，謝某單身至今，私生活經得起扒。”
沈北清喉結滾了下。
無懈可擊。
他轉向另一個攻擊口，“你挺秋實，用你的資源托舉，撐起她，幫她報復我，報復傅緲母子，報復祁遇，對你有什麼好處？她的心又不在你身上！”
謝文山的眼皮動了下。
沈北清趁勝追擊，“她不要你！”
瞎忙活什麼？
出力出資源，掏心掏肺頂秋實一番，得到的不過是她“根本就不愛你”。
瞎做無用功。
值不值得？
沈北清當頭敲擊，“秋實要跟洪發結婚，你不知道？”
謝文山薄唇微啟，“她說的？”
“你別管誰說的，我就問你不知道嗎？”
沒听到消息。
但是……
秋實搬去了洪發那里。
她親口對他說過，她答應了洪發的追求。
謝文山薄唇輕抿。
沈北清又逮到了破口，精準敲擊，“不要瞎忙活了，有這個力氣，好好享樂你的人生，去玩你的，跪在你腳邊求你要的女人一把抓一堆。”
沒必要出力不討好。
為秋實車前馬後忙，她又不會看他一眼。
沈北清坐回去。
帶上幾分良苦用心的態度勸謝文山。
“撤下你的資源，從你的平台清除與沈家相關的報道，沈家的事，掛在你地盤的熱榜上，壟斷流量，佔據熱搜，不值得，不值得為一個不愛你、不要你的女人，奉獻這麼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