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退出了她的世界。
“我和他分开了。”俞知纾轻描淡写的一句带过。
足够洒脱。
仿佛那个人没在她心上没留下一丝痕迹。
我……艹!
戚焰当场暴跳,“他敢不要你,老子明天上齐力花园捶死他!”
“哥。”俞知纾按下戚焰抡起的拳头,“不要这样,不值得。”
“那家伙忘恩负义,良心狗吃了,爬上岸就抛弃你,老子还不能收拾他?”
话虽如此。
但……
自己心门之外的人,分开了就分开了,没什么可惜的。
“我们不合适,和平分开的。”俞知纾抱住戚焰的手,防止他冲动起来上蹿下跳。
“废话!”
戚焰咬牙切齿,“他瘫在病床上躺尸,脑袋破个大洞,眼睛瞎了,天天摸黑闹天闹地活不下去的时候,怎么不说你在他身边当牛做马的伺候不合适?”
呵!
“现在他沈曜好了,脑袋长圆,重见光明,家族地位稳固,继承人威胁解除了,他说你出身不好,你上不了台面,你不是大家闺秀,没见过世面,你配不上他。”
玛德!!
“渣男就该捶死!”
“老子硬是现在就想打他!”
戚焰边走边跳,俞知纾一整个拽他身上勉强按住。
“哥,说过了,不值得。”俞知纾袒露心声,“沈曜嫌弃我,我也看不上他,分了对我没什么损失。”
戚焰一顿,“你不喜欢他?”
俞知纾弱弱点头,“是。”
“那当初……”
为什么要在一起?
答应沈曜跟着他又是什么意思?
“我们的条件你知道的,一路上流离失所,你爆仓倾家荡产坠楼住院,我遭俞理背叛,他家又撵我走,当时走投无路,我有了去到沈曜身边的机会,自然是欣喜若狂,接下祁京野家的合作条款,拿到那500万……”
钱给了哥哥。
戚焰拿着这笔钱重新入市。
这一次改天换地,期货交易次次盈利,凭借好运、气力、十几年的经验积累,暴富。
哥哥翻身了。
沈曜的伤也医好了。
哥哥过上好日子,俞知纾放心了。
沈曜提出在一起,她顺其自然跟他在一起。
“出身不好的缘故,我从来不敢想自己要什么,不要什么,因为我没有选择的权利,我没有条件给自己做出选择。”
对她来说,有吃有穿,生活安稳,所接触的人对她好,就知足了。
“所以我……得到沈曜一家善待,在他家生活锦衣玉食,安逸幸福,当他默认和我发展男女朋友关系,我就顺服了。”
考虑的不是喜不喜欢这个男人。
而是生活有了着落,她稳定下来,不怕流离失所了。
“真是这样?”戚焰挑眉。
“确实。”
俞知纾小脸发红,“我也有自己喜欢的人,真正喜欢的……人。”
戚焰笑了起来,“谁啊?”
“哎呀~保密。”
陆盛世今晚没接受她,明明喜欢她,又不……
恋爱尚未成功,还需要努力。
暂时不告诉哥哥。
等她接下来办妥了再说。
但不过,有一点可以分享,俞知纾笑嘻嘻,“我肯定的告诉你,这个人,比沈曜强太多,沈曜与他完全没有可比性,他们两个放在一起就像家长带幼儿园小朋友。”
戚焰嘴角斜勾,“这么好吗?”
“是的,他特别特别好。”
那……
“是不是陆盛世啊?感觉他挺符合你描述的。”
“哎呀,我不跟你讲啦~”
俞知纾拔腿跑掉。
戚焰笑着追,“好了,哥哥不问了,你长大了,允许你有自己的小秘密。”
再看沈曜这事,戚焰冷嗤。
“没良心的,滚他的,离开渣男,你找比他好的。”
哼!
“那沈曜,我看他才配不上你!”
“你勇敢坚强,勤劳能干,小小年纪承担家庭重任,养家糊口,照顾奶奶和哥哥,而沈曜呢?一米八几的人躺病床上要死要活,花着家里的钱,还要人哄着惯着,他简直是身无长物。”
俞知纾跟着戚焰进了门。
富丽堂皇的大客厅里,坐着个单穿真丝睡裙的波浪卷女人,香水味直冲玄关,俞知纾眼神飘忽。
“哥,她是谁?”
戚焰目光闪了下,“噢…杳杳,赵一杳,哥哥的……女人。”
这就是年画数次提到的赵一杳?
哥哥的女人?
她分明是妖精!
俞知纾看着花枝招展的赵一杳迎面走来迎接,女人画着质感浓厚的妆,驼峰鼻,锥子脸,尖下巴,睡裙深V领,两个胸露着半边,松垮裸露的衣服只在腰间系个结。
“妹妹来了?”赵一杳床风味十足的扑过来拥抱。
俞知纾吓得后退。
“那个,时间太晚,我很累了,先去休息。”
俞知纾擦着赵一杳的肩穿了过去。
赵一杳跟着她安排,“妹妹住次卧,房间收拾好了,嫂子带你过去。”
俞知纾回头。
站在楼梯上俯视,连同戚焰一起看进眼底。
“不用麻烦了,我跟年画睡。”
戚焰快步跳上台阶,“她那里睡不下,你就睡次卧。”
“不,我想和年画在一起。”
戚焰就带俞知纾去年画房间看。
年画住四楼,搭建的小房子。
前业主装修时自行改造的功能房,原用于休闲、接待亲密朋友小聚用。
房间里面摆着麻将、根雕的茶几、音响设备等娱乐设施。
俞知纾第一次来,戚焰打开门后,她从面前的看起。
一直到最里头,挨着后墙位置,才看到沙发床,白天坐人,晚上放下来拉平了可以睡觉那种。
年画侧着身面对墙壁睡。
凌晨这个点,她睡得很熟。
戚焰没开灯,打着手机电筒低声说:“看到了吧?你哪里睡得下。”
沙发床那么窄。
睡着也不舒服。
戚焰搂上俞知纾,朝楼下带,“乖,听哥哥的话,回二楼次卧去睡,哥哥买上这个房子就给你留好了房间,床品按照你喜欢的风格准备的。”
二楼?
俞知纾想了想。
“你睡几楼?”
“二楼啊。”戚焰笑,“我是男主人,当然睡主卧。”
“赵一杳呢?”
“她……”
“哥!你说话!”
“她……她当然是跟我住。”
“你们睡在一起?在年画眼皮底下滚床单,鬼喊鬼叫给她听?”
自己也遭遇过俞理背叛、沈曜的抛弃,对女人的不幸遭遇有着深深的同情心。
俞知纾眼泪又流了出来。
“我没想到,自己的哥哥变成了渣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