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知纾听得目瞪口呆。
手指着年画。
“哥,她是奸细?你亲生父亲派来监视你的?”
“对!”戚焰说着话又按年画后颈把她的头摁下去。
天呐!
原来彭郁早就知道了身世真相。
好狠的心,比猛兽还歹毒,对亲生儿子下手。
俞知纾看年画的眼神完全变了。
可恶的女人!
与恶魔一党,同流合污,谋害无辜。
戚焰对年画不好,她该得的,她根本不配得到爱。
“小纾,你听我解释。”年画稍稍站稳,抬起泪眼看了过来。
“别说了。”俞知纾眼泪汪汪,“你走吧,不想再看到你了。”
“小纾,呜……”
“你欺骗我哥,玷污了他纯真的感情,你也欺骗了我和奶奶,我对你一直尊敬有加,爱护喜欢,我奶奶把你当亲孙媳妇疼宠,她没日没夜做冰粉,攒钱给你买三金,一辈子没戴过黄金的奶奶,在你跟了我哥时给你三金,她把所有的掏出来给你,可是你……”
恶毒的女人!
吃人的狼披着人皮潜入他们家,一直做着谋害他们的事。
呜……
年画哭着跑了出去。
戚焰抬脚踢门,“滚远点!”
毒妇!
偷走他的心,再骗他。
他里里外外被她伤透了。
戚焰坐到病床边,拨一拨俞知纾睡乱的长发,“哥哥把毒妇赶出去了,你不生气,好好养身体,啊?”
俞知纾含着泪,“赵一杳我也不喜欢,她骚里骚气,不是过日子的好女孩,哥哥你别跟她在一起。”
戚焰叹口气。
“哥从来没跟那女人在一起过。”
什么?!
戚焰摇摇头,“不说了,现在不说这个,哥哥心里头很乱。”
俞知纾拍拍他,“我懂的,我刚知道自己是祁京野的女儿时,想到他害我,利用我,亲生父亲那么恶毒,我也难过得要死。”
“我今天会命令赵一杳收拾东西滚出去,你别因为这个事再有心理负担。”
“好。”
处理掉两个女人,身上的累赘修理干净了。
接下来要做什么……
戚焰捏起了拳头。
而跑出去的年画并没有消失,她在过道的墙下,椅子上枯坐着。
沈曜一天来三趟。
早晨7点,中午12点,晚上6点,准时准点送鲜炖鱼汤过来。
每一趟路过走道,都看见年画坐在角落。
“你怎么不进去?”晚间送汤的时候,沈曜喂俞知纾喝完,出来给她买水果,趁机问候一下年画。
年画抬起泪眼,“没事,我坐在外面一样的。”
“小纾好点了吗?”
“好多了。”
沈曜提着果篮,“想吃草莓了,她有了胃口。”
“那就好。”
“她还说明天早晨想吃虾仁鲜饺,想吃鲍鱼烧红烧肉,汤汁浇米饭。”
“那太好了,吃得下这些营养的,她就没事了。”
年画夸奖,“你们家的阿姨厨艺真好,做的东西好吃又营养,小纾病成那样,都给照顾好了。”
沈曜澄清,“今天的鱼汤我妈妈熬的。”
啥?(?–?)?
秋……秋实吗?
明艳尊贵的大美人,她还会做饭?
“你的妈妈,好了不起。”
沈曜拿出一盒苹果给年画,笑笑,“小纾现在只有我妈哄得住,告诉她我妈熬的鱼汤,她就乖乖喝,喝开心了,还跟我说想吃鲍鱼烧红烧肉,汤汁浇米饭,这道菜,她就是吃过我妈妈做的,怀念起来。”
年画涌出了泪水。
“有妈妈……真好。”
沈曜看着她额头上包着的纱布,叹了叹。
俞知纾吃完沈曜洗的草莓,卫语甜来了。
小包子风风火火冲进病房。
沈曜提上餐盒,看一眼俞知纾,“我回去了。”
“……”她没吭声。
沈曜自己安排,“我明天早晨还是七点过来,你先吃鲜虾饺子,鲍鱼红烧肉放到午间吃,我中午又给你送。”
俞知纾还是没吭声。
沈曜出去后,卫语甜指着门口。
“你怎么不理你老公?”
俞知纾把话题扯开,“甜甜,这么急跑来找我,有急事?”
卫语甜还看着门口。
“你……你对沈曜好冷淡,不想要他了?”
早就分了。
现在是陌生人关系。
这个俞知纾不说。
“甜甜,你吃草莓吗?我请哥哥进来给你洗一些。”
“不用。”
卫语甜回过神,拉拉椅子坐下。
“我心头梗死了,怎么都想不明白,盛世突然和温锦联姻,两个人火速举办定亲宴,他到底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什么原因让他如此急促的做出决定?”
打得人措手不及。
一点阻止的余地都没有。
卫语甜看着俞知纾,“你应该知道原因的,跟我讲讲吧。”
伤口上撒盐。
俞知纾无精打采地说:“我不清楚。”
卫语甜摇她胳膊,“别骗我,你肯定知道的,你和沈曜住在一起,沈家和陆家是亲戚,盛世定亲,办终身大事,沈曜他们肯定去祝贺了。”
“真的不清楚。”
俞知纾转头看一边去,一脸的生无可恋。
卫语甜只能作罢。
“那算了,我不打扰你了,好好休养。”
她站起来准备走了。
“小纾,等你出院,该轮到你和沈曜办定亲宴了吧?”
不知哪里来的新特说法。
俞知纾给整懵。
卫语甜甜笑着畅想,“下周你们就要分开了,各自求学,异地呢,沈曜去英国,一年半载回不来,走之前,不得跟你隆重的整一整你们俩的事。”
说完她就跑了出去。
没多久。
又来了个凌漫漫。
大小姐手上拉着啵啵。
“你来干什么?”俞知纾甩脸。
她现在讨厌这个人。
那天晚上,祁遇在红牌楼火锅店堵她闹事,同伴就有凌漫漫和啵啵。
欺负她的人,就是与她势不两立的人。
凌漫漫抿了抿红唇,“我问你点事。”
“不要问,我不想说话。”
凌漫漫气势放低,“我很快的,问完就走,不麻烦你。”
“我不想理你。”
“小纾,赠人玫瑰手留余香,帮个忙,对你也有好处的。”
接着就问了。
“盛世为什么突然要温锦?他不该啊,这不是他的操作习惯啊,他不爱那个女人,为什么要要?”
啵啵接话,“盛世对漫漫余情未了,想复合,但……他父母施加压力,盛世矛盾重重,仓促选上不爱的温锦了事,对吗?”
凌漫漫接上话。
“你跟我讲句实话,盛世不爱温锦,他是事出有因,图现成,跟温锦在一起逃避现实的,是不是?”
事出有因?
图现成?
逃避现实?
俞知纾心想,比她这个当事人总结得还到位。
这就有意思了。
那,如何破陆盛世的局?
“你打算怎么做?”俞知纾抬正眼看漫漫。
凌漫漫鼓起劲,“去找盛世,跟他谈,分析清楚,让他看清自己的内心。”
“然后呢?”
“引导他选择真正爱的人。”
俞知纾定定看着,“陆盛世真正爱的人是谁?”
凌漫漫大眼睛里盛满了信心。
“这还用说吗?”
当然是她!
了不得的凌漫漫,陆盛世的心肝肉,他曾经爱死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