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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绿芜42
    众人闻言一愣,纷纷猜测绿芜身份,不过朝堂上大多数人经过这么久,或多或少都知道这一些绿芜的底子,

    第一时间把目光投注在十四阿哥身上,那眼神复杂的呦。

    就在殿里众人等候之时,身为当事人夫君的胤祯却不满极了,又是这样,皇阿玛一有事就找绿芜,

    “皇阿玛,绿芜她……”

    他想说绿芜忙着呢,没空过来,但显然康熙也知道他要说的话,直接笑道“胤祯,你要相信林氏,”

    胤祯无语。他什么时候不相信绿芜了,但看着皇阿玛面色。就知道此事没有改变的机会了。

    这会他既盼着绿芜能解开难题,保住大清颜面。

    又心疼她好好的在家里,被皇阿玛找来。甚至让她做事不给赏赐。

    这几年不都是这样吗。

    另一边林家宅院之中,绿芜正陪着两个孩子练字,听到皇上口谕,她微微一怔。

    随后让奶娘嬷嬷看着两个孩子,这才整理了好衣衫,跟着太监火速入宫。

    一踏入庄严肃穆的大殿,满眼文武百官、宗室皇子还有外邦使臣的眼神统统扫了过来。

    绿芜对此表现的神色如常。

    这么多外宾,和朝堂大臣在场,绿芜自然得把规矩做足了

    先是上前从容的给皇帝行礼:“民妇林氏,拜见皇上。”

    康熙看到绿芜也没客气,指着案上图纸:“绿芜,琉球贡使带了西洋测算难题前来。

    如今满朝文武、诸位皇子,无一人解开。

    朕知道你精通算学,你来试着推演看看。”

    “民女遵旨。”

    绿芜说着走到案前,拿起笔在纸上一步步推演,把球面三角、海上测距的原理与计算步骤一一写出来。

    推演的时候,她顺带跟众人讲解,说到西洋测算里的经纬度,殿内大部分官员听得一头雾水。

    满殿鸦雀无声,所有人目光全都落在她身上。

    西洋来的客卿一开始满脸轻视,可随着推演一步步往下写,神色渐渐凝重,最后只剩满心震惊。

    待到写完最后一笔,绿芜把答卷呈上,从容的讲完整套远洋测算的道理,还有航线校准的要点。

    那西洋客卿反复核对演算,躬身开口,语气满是叹服:“推演一点差错都没有,在下佩服。”

    琉球贡使脸色骤然一变,方才所有底气一下子落空,慌忙叩拜:“天朝真是藏龙卧虎,我们琉球国心服口服。”

    殿中文武哗然。

    康熙终于忍不住大笑“哈哈哈,爱卿觉得怎么样?

    这林氏只是我大清一个普普通通的民妇,你们精心设计的题目,她还是一眼就破解了。”

    大清朝的大臣终于不再以男女之分开定义绿芜,反而对她大加赞赏,

    一时间大殿内各种赞美之声不绝于耳

    甚至某些朝廷重臣都在心里想着,等到下朝后要不要私下劝皇上把林氏封十四嫡福晋算了,

    如此能人就算出身差一点又怎么样,更何况十四阿哥孩子都有两个了,还在玩儿平民的游戏。

    还不如成全了十四阿哥和林氏,祖宗规矩有时候就是用来打破的嘛。

    若曦站在皇上身后看着中间耀眼夺目的绿芜,心里百感交集。

    同样是从异世而来,她只能预知往后命运起伏,这么多年了,还在后宫里挣扎。

    而同样是穿着来的,绿芜当初明明那么艰难,偏偏靠自己的能力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不仅帮大清解决了这样的大难题。还活得这般耀眼。

    这叫她怎么能不羡慕,

    胤祯望着殿中从容沉静的爱人,眼底满是骄傲,又带着浓浓的爱意。

    胤礽从头看到尾,眼底玩味的笑意不减,余光瞥见胤禟一瞬不瞬盯着绿芜的深沉目光,心里暗自琢磨这都几年了,这林氏孩子都有两个了,他怎么还不死心。

    而此时的胤禟自然明白自己该放弃的,可是他每次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要惦记她时,心里的执念更深了。

    如此一来一回的,他身上的阴郁更加浓重了。

    而在众人还沉浸在破解难题的震撼之中时。

    绿芜却在心里憋着一股气。

    她本在家陪着孩子练字学习,偏偏皇上知道传召自己就得来。

    不过这些外番既然想仗着技艺当众跟自己发难,她自然不会这么受着。

    所以她干脆抬眼,目光扫了一众琉球的贡使,声音平稳却掷地有声道:

    “方才贵使拿着西洋测算、航海本事,当众出题为难我朝,小看我们天朝无人。

    既然贵邦自认精通航海奥秘,熟悉海路变化,那咱们便礼尚往来。

    我也有一题,专门问问贵国的能人。

    若是诸位能答上来,今日这事,就算贵邦技高一筹。

    若是答不上……往后还请诸位安分,守着藩臣的本分,说话做事谨慎些,不要再仗着一点本事,就跑到我大清来挑衅天朝上国。”

    闻言大清这边的文武百官露出愉悦的神情,只有一小部分认为绿芜太过猖狂,失了天朝上国的 气度

    一众琉球贡使心里一紧,脸上傲气消了大半,可当着满殿人的面,只能硬着头皮躬身:“还请这位夫人出题。”

    绿芜缓缓开口:“琉球的水手出海,向来靠着祖传口诀、过往经验辨别航向。

    那我便问问诸位——海船从福建出海,横渡黑潮,遇上狂风暴雨,日月无光。

    更是没有星星可以参照,罗盘也没法校正,没有固定航路能依靠。

    若是想知道当日潮汐落差、季风变化、海域暗流流速,该怎么用数理推算,算出船只偏移的方位、当下的经纬度,重新校正航线,平安开回琉球的口岸?”

    话音落下,方才还带着几分自负的琉球使团,一下子全都僵在原地。

    几名副手、随行水手更是脸色大变,两两慌张对视,当场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最终为首的人青着脸,咬牙艰难道“我等不知,还请这位夫人赐教”

    殿内陷入死寂。

    绿芜静静看着他们窘迫难堪的模样,心里郁气稍稍散去几分,不疾不徐道:

    “原来贵邦所谓绝世航海技艺,不过是祖辈流传的粗浅经验。

    凭经验侥幸渡海,遇变数便束手无策,无推演之能、无精准之术。

    这般本事,尚且粗浅狭隘,也敢登我大清保和殿,讥讽天朝无人?”

    琉球正使面红耳赤,额头渗出细密冷汗,再也无半分之前的嚣张气焰,狼狈躬身垂首:“下臣……学识浅薄,答不出夫人所问,自知冒昧,还请大清皇上圣恕罪。”

    御座之上,康熙看着绿芜凭着自己的本事帮大清赢回一局,心里大喜。

    面上却一派冷静,对着琉球贡使说道:“学问一道,天下自有能人。

    朝贡乃是藩臣本分,赏赐自然也有定数。

    还希望你等归国后替朕转告琉球王,恪守臣礼才是。”

    贡使闻言连忙行礼:“臣遵大清皇上谕旨”

    待琉球一行人躬身退下,康熙才转头看向立在殿中的绿芜,面上带着赞许。

    “林氏,今日多亏有你,替我大清解了这道难题,保全国体。

    传旨,民女林氏为我大清立下大功,赏上好绸缎十匹、黄金千两,南海新进奇珍一箱。

    精特授林氏为二品诰命夫人,诰命由内府造办,按例每年拨付俸禄。”

    康熙话音一落,大殿之中立刻掀起一阵喧哗。

    前面的赏赐众人不觉得有什么,但是一来就是二品诰命夫人,皇上也太大方了吧

    一部分朝臣更是面露难色,私下里暗自议论,自古诰命多封臣妻母,一介民间女子仅凭自身得授三品诰命,不合旧例,心底颇有不满。

    另有不少通晓算学、见识开阔的官员,则心中叹服,暗自称赞绿芜的才学,今日若无她,天朝体面险些折损在外邦使臣之手,这份封赏当之无愧。

    皇子队列之中,胤祯浑身一震,眼底翻涌骄傲,他自然知道二品诰命不是那么好得的,不过绿芜值得。

    太子眉峰一挑,眼中满是惊叹,暗自感慨康熙这份封赏够分量,但对此也是认同的,毕竟绿芜这几年对大清,对户部的功劳没人比他更清楚了。

    皇阿玛大概也是考虑到这一点,才借此机会给她那么高的诰命品级

    胤禟凝神望着立于殿中的绿芜,眸中再次发出惊艳的光彩,目光看着她久久无法移开。

    若曦站在女官队列里,远远望着殿中从容受赏的绿芜,绿芜凭自己的本事堂堂正正拿到三品诰命,风光耀眼。

    再想想自己,空有来自后世的见识,却没有一门拿得出手的真本事,困在宫中当差,一举一动都受规矩约束。

    心里不自禁有了一些幽怨,为什么十四阿哥可以帮绿芜离开皇宫,为什么同是一个娘的的四阿哥不愿意为自己那么做。

    自己到底差到哪儿了,

    她远远瞥了一眼皇子队列里的胤禛,心头泛起一阵酸涩。

    看着她如今和胤禛感情还好,可是其中的滋味自己知道,四爷未来可是要当皇上的人。

    他现在不能为自己做出格的事,可她虽然心里明白,但还是心酸难耐。

    若曦再次为自己的境遇暗自伤感。

    康熙端坐御座,静静听着殿下此起彼伏的议论,神色平静。

    几年过去了,他早就被绿芜的能力惊艳了,也对她再没有从前那般的偏见。

    现在好不容易她当众有功,自然要赏的。不然十四那小崽子的怨气就要把自己侵蚀了,

    而且自己皇孙的母亲总不至于孩子都大了还是一个普通民妇吧。

    就这样挺好的。这样的心情在看到十四那震惊不可置信眼神就更愉悦了,

    绿芜微微一怔,随即屈膝行礼:“民妇,不,臣妇谢皇上恩典,皇上隆恩。”

    康熙闻言点头,意有所指道“这是你该得的”

    宴席很快就散了,等到文武百官、诸皇子依次告退,大殿人渐渐散尽。

    康熙早就吩咐李德全留下绿芜单独在偏殿召见。

    殿内只剩他们二人,胤祯在殿外等着了。

    康熙放缓了神色道:“你的功劳朕一直记着,如今你也算实至名归,相信相比较因为男人得到封赏,你一定满意因为自己的能力得到封赏吧”

    绿芜闻言眸中露出一抹愉悦的笑容,“皇上说的是,您这次的封赏我很满意”

    康熙点头“满意就好,那对龙凤胎自打生下来朕只见过一次,几年过去了,听你二哥说那丫头眼睛有些像朕。

    明日你给宫里递个帖子,带着孩子一同入宫来,让朕再瞧瞧。”

    绿芜心中一动,躬身回话:“臣妇遵旨。”

    待绿芜出了乾清宫大门,便见到等候在外的胤祯。

    绿芜将康熙口谕告知给胤祯。

    胤祯闻言心里是又惊又喜,难得的赞赏点头:“既是皇阿玛下的旨意,我们明日便带两个孩子入宫觐见,到时候我陪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