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子谦把手机收起，视线无意识地看着外面，心里却在计较着什么。。
齐天鑫的消息让他确认了一件事，薪火应该是不会再为这次五一档大动干戈了。
而对于谦雅来说，五一档这场仗打完了，结果是满意的。
《夜店》用极低的成本撬动了超出预期的票房。
《火花》花了大价钱宣发却没能守住优势，两者的投入产出比差距已经足够让薪火的财报变得难看起来。
季春波需要一个交代，股东们也需要一个交代，而周耀那边，正好可以利用这个节点做文章。
可能这一次五一档对薪火内部没有那么大影响力，但如果接下来暑期档，国庆档，甚至春节档都如此呢？
薪火一年投入的电影成本可不低，一旦亏损，就是以亿为单位。
就算是五大之一的薪火，一年赔了几个亿，届时年度报表一出来，股价必定会受到影响。
而那些股东们可不管是外部还是内部原因，股价掉了，他们的钱就少了，这对季春波可不是个好消息。
但对周耀这第二股东，可能就是不算好消息的好消息了。
想到这，叶子谦轻轻伸手把窗帘拉开，然后把窗户推开了一道缝。
夜风瞬间钻了进来，吹散了一丝空调带来的燥热。
外面的夜色很深，远处的那几个剧组依旧亮着灯，隐约间能看到走来走去的小黑点。
只是不知道那又是哪家网剧在加班加点。
继续站了一会后，叶子谦没有关窗，只是拉死了窗帘，然后转身离开。
明天是《江河》开拍的第一天，他需要保持状态。
走进浴室洗了澡，擦干让人流口水的身子后，便直接躺进了床里。
手机屏幕上有一条未读消息，是肖雅美发来的，问他明天的拍摄安排确认了没有。
他回了一句“确认了，一切顺利”，然后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关了灯。
黑暗中他闭着眼睛，把明天要拍的第一场戏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由于是第一天，所以安排的戏份很少，更多的是为了让演员以及剧组的工作人员进入工作状态。
这场戏是张怡和于和伟的对手戏，场景在一条老街上，光线的把握和走位的节奏都已经在围读时确认过。
他需要的是在现场把这些东西落下来，把围读时找到的感觉保持住。
想着想着，意识慢慢沉下去。
窗外偶尔有车经过，灯光在窗帘上短暂地亮一下，又暗下去。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低低的送风声，像是某种持续而稳定的呼吸，把这一天的所有事情都缓慢地收纳进夜的深处。
.....
五月九日，农历四月一号，宜开机、纳财、会友。
清晨，天还没亮透，叶子谦已经洗漱完毕，换好衣服出了房间。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尽头电梯口亮着一盏壁灯。
他下楼的时候，米纳和韩菱纱已经在大堂等着了，米纳手里拿着今天的拍摄计划表，韩菱纱拎着一个保温袋，里面是几瓶水和一些饼干。
三人没有多话，一前一后走出酒店大门，转场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早上七点不到，车子抵达了横店影视城一处景区外。
此时这里已经搭好了开机仪式的场地。
一块深红色的背景板立在正中央，上面印着“《江河》开机大吉”几个大字，下面是出品方和制作公司的名称。
背景板两侧各摆着一排花篮，百合和红掌扎得整齐，缎带上写着“收视长虹”“开机大吉”之类的贺词。
供桌上铺着红布，摆着烤乳猪、水果、香炉和几瓶白酒，香炉里已经插了几根香，青烟在晨风中缓缓上升。
叶子谦下车的时候，大部分主创已经到了。
张怡穿着一件素色的棉麻衬衫，头发简单地扎着，站在人群里跟于和伟低声说着什么。
萧红梅穿了一件深蓝色的外套，正和任曼莺并肩站在背景板前，配合媒体拍照。
杨儒秘站在稍远的位置，手里拿着手机，正低头打着电话。
周望舒站在她旁边，穿了一件浅色的连衣裙，头发披散着，脸上带着一点紧张和期待。
男演员那边，张毅、秦昊、王凯、雷佳音等等都已经到齐，几个人围在一起聊天，偶尔爆出一阵笑声。
媒体区已经架好了长枪短炮，几家受邀前来的平台和纸媒都派了人。
叶子谦大致扫了一眼，有腾讯视频、优酷、爱奇艺的记者，还有两家行业媒体的撰稿人，以及两家本地电视台的娱乐频道。
剧组没有刻意邀请太多，但来的都是合作过或者关系良好的渠道，稿子的走向不会跑偏。
俗称花小钱可以办大事。
时间很快来到七点三十分，开机仪式正式开始。
主持人是由陈嘟灵客串的，大学那会，学校的晚会一般都是她来主持。
还有就是，现在让她主持开机仪式能多赚点镜头和曝光。
简单介绍了到场的主创阵容，然后按照流程请叶子谦上台致辞。
叶子谦走到供桌前面，接过话筒，没有拿稿子，语气却很是认真。
“《江河》这个项目从去年开始筹备，到今天正式开机，这中间做了很多准备工作。
剧本打磨了一年多，演员提前体验生活，服装道具美术都做了详细的考据。
这不是一部容易拍的戏，但剧组每一个人都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希望接下来的时间里，大家能够保持专注，把这部戏拍好。
也请各位媒体朋友还有万千大众，保持对我们的‘批判’和‘监督’。
谢谢大家。”
话音落下，全场所有人都拍手祝贺。
叶子谦把话筒递给主持人，然后走到香炉前，点燃了三根香，插进香炉里。
主创团队依次上前上香，张怡和于和伟站在第一排，后面是萧红梅、任曼莺、杨儒秘、周望舒和其他演员。
然后是林天正和米纳以及赵磊代表导演组和制片组。
其次还有各个主要的幕后人员，就像灯光，道具，化妆等等。
所有人表情严肃，举止真切。
上香结束后，叶子谦走到背景板前，拉下红绸，露出下面那块盖着红布的摄像机。摄影机上的红布被揭开的一瞬间，媒体区的快门声响成一片，闪光灯在晨光中连成一片密集的光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