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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嘉译走到桌边，拿起那几页纸翻了一遍，选了其中一段。
然后，他回到椅子上坐下，低头又看了几分钟，没有跟任何人交流。
眼睛安静地盯着纸面上的台词，嘴唇微微动着，像是在默念，又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进入角色。
叶子谦没有催他，靠在椅背上等着，吴凤岐在旁边调整了一下摄像机的角度，把画面框在张嘉译的上半身。
十分钟到了之后，张嘉译抬起头，把纸放在旁边的茶几上，坐直了身体，冲叶子谦点了点头。
“叶总，我准备好了。”
“那就开始吧。”
开始后，张嘉译没有立刻开口，先让自己的呼吸沉了一下，然后迅速调整了自己的状态，念出第一句台词。
他选的这段是吴志国在审讯室里的独白，台词本身不长，但情绪起伏比较大。
他处理的方式显然有自己的理解，或者说仅仅是这一段剧本在他心中的理解。
声音没有刻意压低声线，也没有在爆发点上用力过猛，而是用一种更收的方式把情绪压在字句底下。
只在某几个关键的字眼上稍微往上提了一度。
神态也更加内敛，表现出一种隐忍的克制。
叶子谦见状，在评分表上写了一笔，没有打断他。
待到张嘉译表演完毕，叶子谦停了几秒，然后说：“张老师，如果把这场戏放在电影的第三幕，你前面已经扛了整整两天的审讯，状态会有什么不同？”
张嘉译想了想，说：“会更疲惫，但那种疲惫不能是泄气的疲惫，是那种‘我知道他们在等我垮，但我偏不垮’的疲惫。”
叶子谦点了点头，在评分表上圈了一个记号，然后说：“可以了，张老师，谢谢您今天能来，最后结果会在明天告诉您。”
“好的，叶总。”
随后，张嘉译起身离开了屋子。
张嘉译走出会议室之后，叶子谦在评分表上补了两行批注，然后示意韩菱纱不要急着喊一位。
他看向吴凤岐，问：“老吴，你觉得怎么样？”
吴凤岐表情有些怪异，看起来很纠结：“叶总，我觉得张老师表演的挺好的，不过，不知道为何我总有种奇怪的感觉。
看着就跟吴志刚不太符合。”
叶子谦听后，点了点头，他也有这种感觉。
张嘉译表演的已经挺到位了，凭借几句台词和一个场景，就能演出角色的一些东西，证明其作为专业演员的能力。
但是....
外形看起来不对，长相周正，少了几分阳刚之气，而且面相偏英俊沉稳，不太符合角色。
吴志刚这个人，外貌应该属于扔进人堆看不出来的普通脸。
英俊或者难看都不行。
叶子谦也对吴凤岐说了自己这方面想法，吴凤岐听后直接竖起大拇指，表情全是佩服。
“叶总，还是您分析的到位，要不你能当老板呢，这能力就是比别人强。”
舒服...
叶子谦向后靠了靠，轻出一口气。
片刻后，他对门口的韩菱纱说：“下一位吧。”
很快，又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叶总上午好，又见面了。”来人放松地打着招呼。
叶子谦也笑着回应道：“超哥，先坐，没想到你能来。”
邓超坐下后，解释说：“叶总的电影值得。
正好我那边节目也录制结束，我家那口子就让我过来试试，综艺拍多了怕本职工作丢了。”
“嗯...总归是需要一个平衡，超哥你来试镜的是哪个角色？”
“吴志刚。”
接着，叶子谦和之前一样，旁边桌子，剧本，选一个。
几分钟后，邓超和张嘉译选择的是一样的。
很快，一段表演结束。
同样的台词，同样的场景，邓超呈现出来的效果比张嘉译能奔放一丝。
在隐忍的同时，有了一些无声的反抗，这一点就很好了。
在当时的氛围下，以角色的性格来说，一味的逆来顺受显然不可取。
不过，邓超也确实不适合吴志刚，长的太好了。
叶子谦给出了和张嘉译同样的说辞，只是在邓超准备出去的时候，他突然想到了一个电影。
连忙叫住了他：“超哥，先等会，你晚上有时间吧？”
邓超一听这话，心里也基本肯定这角色和他没戏了。
心里不禁嘀咕了一句，这角色不会给后面那家伙了吧。
“叶总，我这两天都在家，有时间的。”邓超回复说。
“那今晚八点左右吧，我们一起聊聊，我突然有了个想法。”
“好的，叶总，要不你来我家吧，正好我媳妇跟我念叨好几次了，想请您吃个饭。”
叶子谦想了想，随即点点头：“行，位置你发我手机就行。”
“嗯。”
...
邓超走后，试镜继续。
接下来进来的是刚才邓超心里念叨的“那家伙”。
“叶总，吴老师，上午好啊。”黄晓明进来后，带着笑意客气道。
“哈哈，晓明哥，很高兴见到你过来啊，这证明我好像在这圈子已经有点份量了。”
“叶总您可别这么说，你要开电影，这半个多电影圈视线都集中过来了，我这也是想进步一下。”
黄晓明说这话说的很自然，一点也看不出吹捧的意思。
这就是老江湖了，怪不得能完好无损地从王家兄弟俩那出来。
“坐吧，晓明哥，你要试镜的角色也是吴志刚？”
“嗯。”黄晓明点了点头，继续说道：“看起来张嘉译老师和邓超也选得这个角色？”
对比，叶子谦没有否认：“是的。”
说着，没有继续寒暄，而是再次重复指向旁边的桌子：“那里是几段不同的戏，晓明哥你选一个吧。”
十分钟后，黄晓明调整完毕，这次他选的这段跟张嘉译和邓超不是同一场。
是吴志国在裘庄走廊里跟顾晓梦的一段对手戏，台词不多，主要靠眼神和肢体语言撑。
“迅歌老师没来，晓明哥，这次你就‘无实物’表演吧。”
黄晓明自然表示没有异议。
于是，在吴凤岐调整好镜头后，属于黄晓明的试镜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