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子谦一行人跟着邢虎走进电梯，一路上对方的话没停过。
从魔都的天气聊到爱奇艺最近上线的几部剧，语气热络但又不至于让人反感。
跟在一侧的秘书保持着迷人的微笑，像是一个能动的艳丽的花瓶。
而叶子谦礼貌地听着，时不时回上一两句，陈昆等人也大致如此。
当然，叶子谦没忘了仔细观察眼前的邢虎，作为总经理，在爱奇艺没有上市的情况下，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
这一点比优酷那对姐妹花强不少。
电梯一点点上行，叶子谦对他的判断也一点点形成。
短暂的相处中，他发现邢虎这个人说话很有分寸，也很有界限。
虽然热情，却没有让人觉得冒犯，情商和话商都很高，符合大公司总经理的典型特征。
“叮.”
电梯到了十二楼。
所有人刚在休息室坐下没一会，一个挂着工牌的年轻人敲门走了进来。
对着邢虎恭敬道：“邢总，演播厅已经布置好了。”
邢虎轻轻地点了点头，年轻人就退了出去。
接着，他便转头看向其他人，笑着说：“叶总，各位老师，一起移步去演播厅吧？”
几分钟后，剧组的人走进了演播厅。
演播厅布置得比电视节目更简洁，背景是一块纯色的幕布和几盏柔光灯，两侧是电影相关的海报以及角色穿着戏服的样子。
主持人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孩，年轻漂亮，灵动的眼眸中透着点点聪慧。
经过简单的沟通后，彼此之间的距离拉近了一些。
台本熟悉了下后，访谈正式开始。
主持人说话的语速并不慢，问题也准备得比较充分。
访谈持续了大约持续了四十多分钟，开场先聊了聊《绣春刀》的创作背景，然后问了陈昆和杨儒秘几个主创各自在拍摄期间的体验。
接着又把话题从创作背景转到角色理解，又问了陈昆和杨儒秘几个关于拍摄现场的细节。
陈昆聊了聊在内蒙风沙里拍戏的经历，杨儒秘说了几句关于动作戏训练的趣事，王劲松讲了讲吊威亚的艰难，吴垒则是挠了挠头，憨笑着说自己都是按照老板指示拍的。
期间气氛一直保持得很轻松。
叶子谦坐在旁边，偶尔被主持人cue到的时候说几句，大部分时间都在看着。
像这种访谈类的节目，如果戏里有大牌，关注点向来都会是他们。
导演有个镜头就很不错了。
你像林天正这种副导演，已经坐在后排靠墙的位置。
手里拿着笔记本，偶尔低头记几笔，也不知道在记些什么。
访谈结束后，邢虎不知道从哪里快速出现，笑着说：“叶总，几位老师辛苦了。我在楼下安排了便餐，不知道方便不方便一起吃个饭？”
叶子谦看了一眼陈昆和杨儒秘几人，都没有异议。
点了点头，说：“那就麻烦邢总了，不过可能时间不足以长谈，晚上我们还有个综艺要上。”
“明白的，我们就吃饭。”
饭局安排在附近一家日料店的包间里，环境安静，桌面上摆着几碟精致的小菜。
邢虎坐在叶子谦旁边，开席之后先敬了一杯酒，然后话题从《绣春刀》的票房预期聊到了爱奇艺今年的内容布局。
他没有绕弯子，说了几句之后就直接切入正题：“叶总，爱奇艺这边一直想跟谦雅有更深入的合作。
优酷那边跟您合作了好几部戏，数据确实漂亮，我们看着也眼热。
不瞒您，现在我们公司上下都非常希望能和谦雅还有乾明产开进一步的合作，能接受的条件也一定比优酷的高。”
说到这，他顿了一下，看着叶子谦的反应，然后继续说：“《绣春刀》这次我们会给做一个专题，里面全是电影的相关内容，包括剧组提供的花絮以及演员的聊天说话等等。
并且会放在电影界面的首页。
后续如果有机会，希望能跟谦雅签个长期合作框架，内容上多给我们一些优先权。”
随着邢虎的话音说完，包厢内顿时安静了些许。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觉地投向叶子谦。
他把筷子放下，缓缓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邢虎的诉求他并不意外，从刚到爱奇艺，对方的热络就一定是有所求的。
简单想一下也只能指向这个方向。
他想了想，没有立刻答应或拒绝：“邢总，长期合作框架的事可以谈，我个人而言也很乐意同爱奇艺展开深一层的合作。
但是否能达成这个目标，或者说具体的合作条款得让两边的人去对接。
咱明人不说暗话，我也跟邢总交个底，谦雅跟谁合作都是看内容适配度，不会因为跟哪家签了框架就放弃其他家的合作机会。”
邢虎点了点头，脸上的笑意收了一些，但也没有露出失望的神情：“这个我明白，叶总放心，我们不会要求排他性合作，就是希望在同等条件下能多给爱奇艺一些机会。”
叶子谦说：“这个自然。”
邢虎端起酒杯，碰了一下，话题随即便转回了更轻松的日常，没有再继续推进这件事。
他已经达成了今天这顿饭的目的。
其他邢虎的目的并不是马上签订什么合作协议，这明显是不现实的。
他只是想简单地知道，谦雅和乾明有没有和优酷有什么独家的合作。
而叶子谦话里已经说明，和优酷的合作都是按照项目来的，那他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没有背后的特殊关系，那爱奇艺就需要加钱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