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姆斯，你最近的身體不太好嗎？”
圖書館內，莉莉坐在萊姆斯身側小聲問道。
“天氣這麼熱還戴圍巾，臉色看起來也不怎麼好。”
“我沒事。”萊姆斯埋著頭盯著自己的筆記，用圍巾將原本就汗津津的脖子圍得更結實了︰“就是覺得有點冷，脖子發涼。”
“那要不要去校醫院看看？”莉莉關心問道︰“一直這樣也不是辦法，而且身體不舒服也會影響你復習不是嗎？”
“真的沒事……”
萊姆斯捂著自己的脖子，聲音低到幾乎听不清。
“別問了，莉莉。我就是脖子冷，龐弗雷夫人也說我沒什麼問題，過段時間就好了。”
其實他脖子上干干淨淨，完全沒有任何傷口，只是那種被卡住脖子，幾乎要被咬斷頸椎的恐懼卻揮之不去。
萊姆斯明白，是自己沒控制好自己，襲擊了朋友們，甚至差點殺了詹姆斯，就算沒有也會讓他變成狼人。
佩妮也只是在安全無人的地方練成了阿尼馬格斯，襲擊自己也完全是因為他們不守規矩把龐弗雷夫人支走，再加上自己變成了狼人，沒有成年巫師及時阻止。
甚至可以說，是佩妮救了詹姆斯他們。
佩妮沒錯，但他就是害怕，害怕的要死。自己差點真的死了，以至于看到莉莉都有些害怕，明明她們姐妹兩個長得完全不一樣。
“我的其他復習資料在寢室里。”注意到莉莉一直在關切地注意著自己，萊姆斯只覺得自己的心髒都要跳出來了，軟著腿慌忙收拾好東西︰“我的狀態不怎麼好，或許該回去睡一覺，我先走了，下次再一起……”
他一點都不敢看莉莉那雙漂亮的綠眼楮。
他總能從里面窺到佩妮的影子，這讓他難以呼吸。
萊姆斯幾乎是逃一樣的沖出圖書館，撞倒了人也是連忙道歉。
“對不起，真的很抱歉，我還有急事，先走了……”
斯內普奇怪看著逃走的萊姆斯，又在下一刻撞到了詹姆斯。
“你杵在門口干嘛？”詹姆斯環視四周，萊姆斯已經沒影了︰“算了，撞到你對不起，我得走了。”
斯內普想發火又發不出來，只覺得格蘭芬多都是一群腦子有病的家伙。
“西弗？你也在這啊，你看到萊姆斯了嗎？”莉莉也抱著書從圖書館跑出來。
斯內普對格蘭芬多的內心編排停止了。
對啊，莉莉也是格蘭芬多，下次得把莉莉排除在外。
她應該看不出來自己剛才的內心編排吧。
“看到了，他跑了。”說完這句話的斯內普很想拍一下自己的嘴，補充了一些能用的信息︰“然後波特就追出去了，應該是回格蘭芬多休息室。你們鬧矛盾了？”
他突然有些期待。
“也沒有。”莉莉也不知道該怎麼說︰“只是感覺萊姆斯最近有些奇怪，好像生病了，西里斯他們也奇奇怪怪的，還經常說到佩妮。”
听到佩妮的名字，斯內普覺得這一切都不奇怪了。
“其實你完全不用擔心，有人能讓佩妮吃虧嗎？就算她讓別人吃虧也沒什麼，畢竟我吃的虧就夠多了……”斯內普後知後覺︰“我是不是多說話了。”
莉莉沉默看著他。
那雙綠眼楮都快把斯內普盯得渾身發抖了。
她嘆了口氣，終于開口。
“西弗，你是不是還想著我們沒有及時完成口號的事？你知道的，佩妮很忙，我也要準備麻瓜學校的考試，以前壓根不知道會這麼累。所以忽略了你，我很抱歉。當然，如果你想，我可以現在去補回來！”
“不不不！”斯內普的腦袋搖得飛快，語氣堅定，腦袋後面長長了許多的辮子隨著他的動作一甩一甩的︰“完全不需要，我一點也不在意，補回來什麼的完全不用！我想起來自己有東西落在斯萊特林休息室了，先回去拿了！”
這話說完，斯內普飛快跑了。
莉莉奇怪看著斯內普跑遠的背影。
西弗勒斯現在喊口號已經越來越大聲，越來越自信了，她還以為他很喜歡這種感覺……應該真的很喜歡吧，有時候還會主動。
可以和佩妮商量一下。
佩妮幾乎已經忘了和斯內普一起喊口號的事了，沒辦法，她最近太忙了，巫師考試、麻瓜考試、語言學習、實驗、種植……
現在還加了個如何讓萊姆斯原諒自己。
“如果他這麼想的話，讓他挑個時間，我會抽出空來的。”佩妮嘆了口氣︰“又或者我過去問問？”
“其實我覺得西弗有些怕你。”莉莉坐在佩妮身邊，看著平靜的湖面和趴在蓮葉上的賽琳，雙腿平放在地上晃了晃︰“又或者不是害怕，而是那種……”
莉莉低著腦袋，沒辦法把自己腦袋里想的那些形容說出來。
“介于埃弗里和馬爾福對我的情緒之間的某種看法？”佩妮將指尖插入書頁之間的縫隙，翻開下一頁，和莉莉說話沒辦法讓她把全部注意力放在書本內容上，干脆合上︰“又因為從很早就認識的關系，還有我和你的姐妹關系，對我別扭的接納？”
莉莉覺得佩妮形容的不恰當，但她也找不出更準確的描述了。
只能低下頭看著衣服上的折痕。
“差不多吧……姐姐，你喜歡我和西弗勒斯•斯內普保持關系嗎？”
她覺得自己和黑湖沒什麼區別。
平時風平浪靜，但只要天氣起點變化就會泛起波瀾，時大時小，有時候會結冰，里面還包含著奇奇怪怪的生物，偶爾會從水底探出頭提醒她自己不單純是一個湖，還是孕育著復雜生物的、富有生機的湖。
想得多，被影響的多，自己的心髒還反復折磨自己，不斷提醒她周圍的環境如何，自己的家人，朋友，他們的心情。
她從還沒入學時就知道西弗勒斯對佩妮的態度，西弗勒斯保證過，說會改。他沒騙自己，他真的改了，但卻改成一種梗在中間不上不下的難受感。
她影響不了西弗勒斯心底的念頭，也了解不到他心底的念頭，他們還是朋友。
但受委屈的佩妮是自己的姐姐，是和她血脈相連的家人，她們出自同一個人，是世界上最親密的人。
深想後的莉莉後知後覺意識到。
她似乎，一直在讓佩妮在與自己有關的關系中受委屈。
她真是……
莉莉扯著自己的紅發，她在心里用極差的詞唾罵自己，但一想到如果佩妮也是這麼想的，她的眼眶止不住發酸。
“怎麼突然傷心了？”
佩妮將筆記本丟在一旁，抬手輕蹭了下莉莉的眼角。
“也是，暑假過完就是三年級，是大姑娘了，心思也更細膩了。”佩妮用雙手捧著莉莉的臉，挑眉揉了揉︰“別內耗，做你想做的，我又不在意，想那麼多做什麼？”
“至于你說的對你關系的喜歡，我不發表任何感言，也沒什麼好說的。莉莉，姐姐只喜歡你，至于你身邊的人或事，其實對我來說都沒什麼。”
“我只是喜歡你，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