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妮還算快樂的學習著，偶爾有種要學死的恍惚也被她列為自己的幻覺。
五年級和七年級的學生都有種半死不活的感覺，雖然佩妮覺得自己還不錯，但這不是盧修斯來找自己合作賣活力滋補劑的理由。
她指著自己的黑眼圈，又拿出鏡子示意盧修斯看鏡子里那張憔悴的臉。
“盧修斯，我們兩個不活了嗎？”
鏡子里的人，雖然頭發梳得整齊漂亮，但那張臉上的倦態是十瓶美容藥水都補不回來的，皮膚狀態很不好。
“看看你的臉，盧修斯，我知道之前那次吼了你是我不對，但我事後拿禮物和你道歉，你也接受了，怎麼就突然想到要磋磨我了？看看，快看看！如果布萊克小姐看到這個狀態的你會想什麼？你前幾年塑造的完美形象要因為這次的賺錢行動而碎裂嗎？”
“不，我昏了頭。”盧修斯捂著自己的臉︰“可是，商機……”
“你的糟糕模樣是多少商機都救不回來的，什麼美容藥水都不如好好休息睡一覺。”佩妮指著自己的黑眼圈︰“還是說，你一定要賺這份錢，想讓我猝死？”
“也不是不可以。”
佩妮沉默，盧修斯也沉默了。
佩妮盯著他的臉，揚起笑容，特意拖著甜膩的聲調惡心人。
“我們的合同里似乎沒寫每次藥水更新換代只能賣給你吧，馬爾福先生。”
盧修斯臉上揚起溫和的笑容。
“請忘記我剛才所有的話，佩妮，我相信我們永遠都是不可分割的好友，無數金線將我們聯系在一起，千絲萬縷，無法斬斷。這份友情是旁人無法比擬的，如果要用金錢衡量我們之間的關系，我認為是，永遠不會停止的古靈閣進賬。”
最後一句話實在是動听。
“別誤會我，盧修斯。”佩妮笑著，聲音輕緩。
“我比相信一筆收益可觀的生意還要相信你的為人，也請不要把我的失態放在心上。你經歷過五年級的考試，我也見證過其他學長們的七年級考試，我想，我們是能互相理解的。”
“當然，五年級可真是不容易，七年級還相對輕松一些。”盧修斯笑著拿出一張羊皮紙，自動羽毛筆在上面寫著內容。
“不如我們聊聊讓人開心的事怎麼樣？”
“我覺得這是個好主意，緩解壓抑心情，讓我們的心像金加隆一樣明亮。”佩妮笑著跟著他。
盧修斯微笑點頭。
“那活力滋補劑……”
“我要把剩下的配方全部公開，讓所有人都能用上。”佩妮陰惻惻笑著︰“盧修斯，你剛才說了什麼？”
“我什麼都沒說，佩妮。”盧修斯盡量扯著嘴角︰“只是記起你很久沒有去種地了，是身體不好嗎？”
“我也沒有這個時間啊。”佩妮把聲音從牙縫里擠出來︰“總想著錢不要命也不太好，你說對吧。”
“是啊。”
“哈哈……”
“呵呵……”
目睹全過程的雷古勒斯抽動著唇角，詢問一旁的小巴蒂。
“他們兩個是在陰陽怪氣吧。”
“顯而易見。”小巴蒂滿不在乎說著，他的思緒早就飄遠了︰“那家伙可從來不吃虧，有仇當場就報了。”
雷古勒斯皺眉。
“你在說盧修斯還是……”
“佩妮。”小巴蒂把書包挎在肩上︰“馬爾福家的都喜歡忍著後面報復，彎彎繞繞比曼德拉草的尖叫更震撼人心。行了，不和你說了，過段時間他們就要考試了，我爸爸也會來。”
他得意，又補充。
“當然，還有我的熟人，阿米莉婭•博恩斯，或許佩妮以後也會進入魔法部，而我也會，我會坐上最高的位置，像我爸爸一樣。”
“你爸爸還沒坐上呢。”雷古勒斯不服氣︰“克勞奇先生走的路很奇怪。”
“哇，對，你是布萊克。”小巴蒂聳聳肩︰“你當然會覺得我爸爸的路很奇怪，但這不可否認我爸爸很厲害。你們家唯一一個進魔法部的貝拉特里克斯在嫁人前就退出傲羅辦公室了，真可惜，如果她正式成為傲羅後當上組長，或許能在未來參與競選魔法法律執行部的部長呢。”
“難不成你還指望著你哥哥進去？離西里斯•布萊克畢業還有好多年。”他注意到雷古勒斯的臉色不好看，沒有再說，解釋道。
“你不提我爸爸，我才不說這麼多。你比沒上學之前別扭多了，雷古勒斯。就因為和你哥哥關系不好？”
“這和你沒什麼關系。”雷古勒斯低下頭深吸一口氣︰“我回去了。”
小巴蒂覺得自己自討沒趣。
“我也沒心思和你多說。”他嗆了一句就走，頭也不回。
雷古勒斯沉默著往斯萊特林休息室走，他沒有直接回寢室，而是在休息室坐了下來。
休息室的人很少，五年級和七年級的學生基本都在圖書館和教室，只有零星幾個人。
離他不遠，西弗勒斯•斯內普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看著書。
這讓雷古勒斯有些奇怪，他忍不住問道。
“你沒和埃弗里他們一起？”
斯內普自然翻了一頁書。
“我喜歡一個人。”
“是嗎。”雷古勒斯往沙發上一靠︰“最近都不見你那個格蘭芬多朋友來了，我記得她是大伊萬斯的妹妹。上次的事？”
斯內普終于抬起眼，那雙眸子黑沉沉的。
“這是我的事，如果你想找你哥哥，可以直接去格蘭芬多，用不著找借口和我搭話讓我幫你叫他。”
“我沒那個心思。”雷古勒斯移開視線︰“但你真的很奇怪。我看你好像已經很久沒和你的朋友們在一起了，斯萊特林的朋友。”
斯內普覺得那些稱不上是他的朋友，他緊緊捏著手里的書頁，沒再搭腔，也看不進去東西了。
雷古勒斯討了個沒趣，安靜了下來。
沒多會兒，等他再抬頭，斯內普不知道什麼時候離開了。
回到寢室的斯內普將書放在桌子上，目光落在病蔫蔫的向日葵上，他抿著唇走過去，輕輕踫了踫向日葵的花瓣，小聲問道。
“你還好嗎？我，抱你出去曬太陽？就像之前的每一天一樣，只要不是雨天，每天都去。”
向日葵的花瓣垂噠噠的，像是沒有了支撐，只能盡力晃了晃葉子，示意自己答應了。
斯內普試著用手將它的花盤抬起來，但是失敗了。
抬起花盤的向日葵因為斯內普撤回手沒了支撐，又耷拉了下來。
斯內普的心情說不上來，悶悶的。
他抱起向日葵，急匆匆離開寢室。
——
城堡外陽光明媚，脫離了斯萊特林的背景光，在自然光線下，斯內普能更清晰觀察到向日葵的狀態。
它的花瓣就像是被繃緊又松開的塑料布，皺巴巴的，和沒了水分掛在枝頭上的厚葉子沒什麼區別。斯內普的心跳的很快，他抱著向日葵去了溫室，悄悄探頭，想看看斯普勞特教授在不在這里。
他只希望佩妮千萬不要在這里，他真不知道該說什麼。
梅林是眷顧他的，斯普勞特教授正在照顧米布米寶。斯內普抱緊向日葵的花盆，輕輕敲了一下門。
“教授。”
斯普勞特扭頭看到斯內普時還有些驚訝。
“斯內普先生？真沒想到會在這里遇到你，是有什麼事嗎？”說著，斯普勞特的視線不由得轉向斯內普手里抱著的東西上。
一株病蔫蔫的向日葵，耷拉著葉子和花瓣。
“這是？佩妮種的？”
斯內普抿緊唇，點頭。
“它生病了，我想讓您幫我看看。”他又補充道︰“佩妮在準備五年級的考試，我不想打擾她。”
“這樣嗎，讓我看看。”斯普勞特將向日葵接了過去，仔細研究起來。
斯內普在旁邊緊張站著。
“或許只是生長環境不合適。”斯普勞特推測道︰“另外，土壤的養分不夠，一盆土里的東西就那麼多，總不能讓一個人在一堆空稻殼里住一輩子不是嗎。”
她笑著從溫室角落的桌子上拿出一個卷布包，里面是淺藍色的魔藥。
斯內普抿著唇。
“我給它加過肥料，而且，每天也會帶著它出去曬太陽，冬天不去。”
“除了喜陰和水生植物，斯萊特林真的不怎麼適合養其他植物。”斯普勞特搖搖頭︰“這不是每天曬一會兒太陽就能解決的。而且，佩妮的植物和普通的植物不太一樣，你的向日葵似乎有些……心情不好。”
斯內普立刻抬頭。
“心情不好？”
“是的。”斯普勞特將藥水倒進盆里︰“人長久的不開心身體都會出問題，更不要提植物了。是最近發生了什麼不開心的事嗎？”
斯內普的向日葵能接觸到的人不多，如果向日葵是因為不開心生病，那只能是斯內普的情緒影響到了它。
“我……”
他看向在陽光下還算有點活氣的向日葵。
“最近我有點忙，有點煩躁，或許忽略它了。謝謝教授。”斯內普抱起自己的向日葵連忙離開溫室。
他走在路上，小聲問道。
“真的是因為我嗎？”
向日葵輕輕晃動著葉子，但斯內普听不懂植物語，他是想過和植物對話的場景，也總能猜到向日葵回答自己問題的正確答案到底是什麼。
但這次，他不知道。
這個動作代表的到底是認同，還是反對？
他抱著向日葵來到黑湖附近。
這里有很多其他向日葵。
有時候斯內普也想不明白，明明佩妮已經這麼忙了，為什麼還要抽時間把植物種在外面，她不是有可以種東西的手提箱嗎，這樣一來一回不麻煩嗎？
但現在他得不到答案，也不想去了解答案，只是抱著自己的花盆坐在離向日葵花叢不遠的空地上。
原本還在齊刷刷左右搖晃花盤曬太陽的向日葵們瞬間停下了動作靜止在原地，兩秒後，黑褐色的花盤齊齊扭動朝向斯內普和他的向日葵那邊。
那不是和它們同階段出生的妹兒嗎？就一段時間不見，怎麼還是這麼矮？它們長得都比媽高了，結果妹兒還那個高度。
……不對！怎麼感覺那小東西快死了？
意識到這點的向日葵們立刻挺直桿子，隨即左右搖晃呼喚斯內普身邊的向日葵。
“它們……”斯內普茫然看向那邊扭出各種奇怪姿勢的向日葵，一時間不是很理解︰“我們打擾到它們了？”
他抱著自己的向日葵打算換個地方。
扭動身體的向日葵們不樂意了，那小東西的養父這是要干什麼？是不是听不懂植物話？
一部分向日葵發表自己的意見。
除了媽和那個白胡子老頭，好像真沒多少人能听得懂植物話。
另一部分向日葵瘋狂扭動身體。
不要討論！他們要走了！快攔住！
斯內普抱著向日葵剛走沒幾步，破空聲劃過他的耳邊，自己面前不遠處多了一個小洞。
完了，自己刺激到它們了？
斯內普邁開腿趕緊跑。
向日葵們瘋狂扭動身體。
他跑了！給湖里的妹妹傳話，讓媽來，我去攔住他們！
一株向日葵左一用力右一用力，將自己拔了出來，倒在地上，用花盤扒著地面飛快朝斯內普那邊蛄蛹過去。
斯內普已經要崩潰了。
這是不放過自己嗎？
向日葵瘋狂扒地前進。
留下！听不懂植物話的小混蛋，它要把瓜子打進它的腦袋讓他不用學習就解鎖植物語！
與此同時，地上的其他向日葵正瘋狂呼喚水里離它們有些遠的蓮葉。
快點！那小子要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