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長的一個月讓西里斯和詹姆斯都以為自己是個只會用獨創手語交流的啞巴，他們甚至已經適應這種生活了。
要不是佩妮來提醒，兩個人真以為他們要這樣過一輩子。
突然還有點舍不得。
人越多越亂，佩妮讓彼得和萊姆斯都老實待在格蘭芬多休息室，她則是在入夜後帶著兩個男孩前往樹林。
詹姆斯十分興奮。
禁林！還是正大光明的走入禁林！甚至還沒有海格的阻攔！這就是干正經事的力量嗎？他以後要多干些正經事才行！
對上詹姆斯興奮的目光，佩妮抬頭看著晴朗的天空，雖然時不時掉下來幾片小雪花，但月亮還是出來了。
“你們的運氣不錯。”
佩妮拍拍手祝賀他們，拿出兩個小瓶和兩根鑷子。
“來，張嘴。”
佩妮捏著西里斯的下巴用鑷子將曼德拉草取出來，放進貼著西里斯名字的瓶子里，以免他們弄錯。
說起來自己含葉子的時候還是自己取的……算了，做事做到底吧，以免出什麼意外。
兩人嘴里的葉子被取出來後，似乎還沒有恢復語言系統，呆呆看著佩妮手里的兩個瓶子，流下滾燙的淚水。
“西……西里斯！”詹姆斯說話的時候還有些大舌頭，顯然沒控制好自己的語言系統。
“詹米，啊不，詹姆斯！”
西里斯同樣有些口齒不清，兩人都在為了這段時間的不容易流淚。
但外面太冷了，即便沒下雪，他們也站在雪堆里，臉上的眼淚沒流一會兒，他們的睫毛就結了霜，眨眼變得有些困難。
即便是這樣，佩妮還是讓他們站在月光下舉著自己的小瓶子，沐浴月亮的魔法能量。
“所以，接下來的任務就是等著，對嗎？”詹姆斯躍躍欲試︰“暴風雨什麼時候來，我已經等不及了！”
“那麼你將會在雨夾雪的天氣下變成一只毛發結冰的發抖動物。”佩妮開口。
“不能這麼說，萬一沒有毛呢？”西里斯覺得佩妮說話太絕對了︰“比如蟲子……”
詹姆斯瞪大眼楮。
“西里斯，你詛咒我變成蟲子？！”
“或者是變色龍。”西里斯又改口︰“又或者是烏龜，莉莉喜歡烏龜！”
詹姆斯眨眨眼楮，驚喜道。
“這可真不錯……”
等等——
詹姆斯意識到一點。
佩妮還在自己旁邊站著。
他慢吞吞轉過頭，結果就看到佩妮正抱著胳膊，面無表情盯著他們。
“那個，”詹姆斯咽了口唾沫，用生疏的語言系統捏出話來︰“如果我的阿尼馬格斯是莉莉喜歡的動物，那她知道後也會高興，對不對？”
佩妮的指尖在胳膊上輕點。
“你們的阿尼馬格斯可能有各種形態。”佩妮嗤了一聲扭過頭看著不遠處的幽深樹林，現在他們站著的地方好歹還有點月光。
“我只是希望，你們的很多事不要總扯到莉莉身上。阿尼馬格斯便利的是你們自己，不是莉莉，不要總把對方描繪成受益者。”
詹姆斯半知半解。
“那我以後不說了。”
西里斯看過去。
“這只是句玩笑話。”他猶豫著︰“你好像對莉莉的事太較真了。”
“較真不好嗎？”佩妮看著浸潤月光的曼德拉草，示意他們將剩下的材料放進去︰“較真點沒什麼壞處，就像路過土地總想著種一顆種子，就算不時刻看著，它也有很大機率長大。”
“而且我又不是那種極端控制狂，听到什麼都不樂意。”
詹姆斯覺得這話不假。
西里斯想到自己母親的偏執，突然就覺得佩妮實在是太好了。
“好了。”
看到他們拿著各自的瓶子，佩妮示意兩人將瓶子放到只有自己知道的地方，她轉過身沒有去看。
兩人愣了一下。
“你干嘛轉過去。”
“你們的隱私。”佩妮抱著胳膊等著︰“稍微快一點，瓶子上的標簽你們最好留著，萬一弄混就不好了。另外，提醒一點。”
“這里不是禁林，只是外圍的樹叢。所以不要想著帶著另外兩個來這里探險，小心被里面的八眼蜘蛛拖進去咬掉腦袋。”
“以及，克制住你們的好奇心，在暴雨天到來之前，只要看上一眼就會前功盡棄，知道了嗎？”
“知道了。”
兩人應了一聲，西里斯的聲音有些悶，詹姆斯的倒是正常。
兩人來到佩妮跟前，被佩妮帶著往外走。
“記得每天的咒語，不要斷。斷了後果自負。最好定個鬧鐘。”
“知道了。”這次西里斯拖著長腔︰“我們又不是小孩，你干嘛老是叮囑。”
佩妮回頭看了他一眼，又轉到詹姆斯身上。
後者倒是好奇看著佩妮，听到西里斯的聲音後不贊同道。
“西里斯，雖然我們很聰明，但媽媽說了，很多事要听有經驗的人的話。”
“好吧，真是可悲，我媽媽沒教過我。”西里斯的臉上沒什麼好神情︰“她天天就知道吼，梅林在上，我都懷疑雷古勒斯在她那里都討不到好臉色了。听說她還要給我介紹相親對象，真是，我真該寫信告訴她我喜歡麻瓜女孩。”
最後這句話把詹姆斯和佩妮都驚回來了。
佩妮作為成年巫師，第一個不贊同。
“這種行為不好，最好別用，你媽媽只會更生氣、天天拿著這件事和你吵。”
“那我告訴她我不喜歡會魔法的人。”西里斯無所謂道︰“梅林的臭襪子，真是，我這個年紀……好吧，我家的成分復雜，早早結婚的不在少數。但我真不想，我對女孩沒興趣……我說的是現在沒有。”
他說一句補充一句。
佩妮和詹姆斯的心隨著西里斯的話一起一落的。
詹姆斯建議道。
“兄弟，一句話再摻一句話的感覺會讓人的心髒急速跳動，萬一跳著跳著就停了呢？”
這話還是他和莉莉學的。
之前沒這個意識，現在的詹姆斯只覺得，莉莉在說話方面還是太厲害了。
“好吧。”西里斯聳聳肩不再計較這件事︰“如果我說了什麼不太好听的話，就當我沒家教吧，提前說句抱歉。”
他看著佩妮。
“能給布萊克抹點黑，這感覺還挺不錯。不過肯定沒菲尼亞斯嚴重，起碼我是這麼認為的。”
西里斯覺得自己真的很正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