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佩妮，我的好学生，西弗勒斯的魔药成绩很不错。当然，菲利乌斯也夸赞过他的魔咒，但他现在还没有特定的工作，解咒员啊、傲罗啊、治疗师之类工作他都没有做，作为院长，我给他介绍一份好工作难道不好吗？”
斯拉格霍恩捂着心口摇摇头。
“而且你那里可是个好去处，只要西弗勒斯好好干，相信他以后一定能住上大房子，起码阳光好些。”
说着，他笑眯眯转头，目光猝不及防撞上了斯内普在落日余晖下的黑色发丝。
亮晶晶的。
“咳……”
或许阳光对西弗勒斯来讲也不是很好的选项。
他有些心虚转头。
“西弗勒斯觉得怎么样，还有佩妮，我记得你们以前的关系不错。”
佩妮率先表态。
“我没有问题，只是进项目组工作需要恪守员工准则。”
她从兜里掏出一本册子，翻开，指着第一页的第三行。
“事先提要，我认为斯内普先生需要提前了解一下再决定加不加入。”
斯内普凑过去看。
员工守则第二条，请保持个人卫生，勤洗手、洗头（鉴于员工要求，在此添加，达姆克斯·弗林特除外，私人原因不便解释），进入实验室时穿戴专属工作服饰。
他沉默看完，目光再达姆克斯·弗林特的名字上停留一瞬，又看看自己的一身黑袍，和脸颊两侧吹下来的黑发。
好像……是一绺一绺的？
斯拉格霍恩看天看地看伊万斯家的房子，最后感慨麻瓜审美不错，询问佩妮里面的黑色大箱子是什么，怎么还有玻璃。
“那是电视，可惜霍格沃茨不能接收麻瓜信号，您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该送您一台的。或许您住的地方可以？”
佩妮将手册交给斯内普，她这里还有不少，都是进行义务劳动的囚犯们一个一个字敲出来的。
免费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斯拉格霍恩还在感叹自己家的位置不巧，斯内普拿着那本小册子看着。
里面的内容不多，都很务实。
似乎还不错？
“……我加入。”
他等待着佩妮的反应。
对方对这个结果没什么意外。
“好，虽说现在是下班时间，但我是项目负责人，我为自己加班，等我拿了东西就带你去登记，弗林特先生应该还在加班，正好你也可以见见前辈。”
斯拉格霍恩乐呵呵和佩妮告别，佩妮礼貌点头后拿了狼皮地毯继续补充。
“这份工作不可避免的要和狼人打交道，相信你也了解了。此外，提供食宿，带家属也没问题，毕竟是给魔法世界做贡献，待遇都会上来，具体的我让你的同事们和你说。”
斯内普听到家属时，往蜘蛛尾巷的方向看了一眼，没多说话。
“等项目结束后，也会收回去不是吗。”
佩妮转头奇怪盯着他。
“斯拉格霍恩教授没和你讲我这边的待遇吗？”
斯内普愣了一下，他以为斯拉格霍恩说的都是些没营养的话题，没仔细听。
佩妮一副世界崩塌的模样。
“涉及到金钱问题，你竟然不听？那你现在听好了，只要你好好干，我给你发的工资和补贴要是不够你找个冬暖夏凉的好房子住，我自己出钱给你买一套，我就不信了……”
她一边摇头一边说着，斯内普在后面恍惚跟着。
这就是所谓的福利待遇吗？
为什么自己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等他回过神，佩妮已经用门钥匙带他来到实验室了，他的大脑有些恍惚，缓了一会儿才看清周围的布置。
……好干净。
地面是在反光吗？
对面那个人的脑袋好像也在反光，人竟然能拥有这种亮度的脑袋吗？
弗林特看老板来了，震惊于区区老板竟然敢来打扰自己的赚钱大计，项目不做了吗？！
竟然还带了头发这么多的人来。
难道她不知道头发越多的人越不可信吗？
只有像他这种敢于将头发舍弃的人才是心无旁骛做大事的人好吧！
而且头发多就算了，还没洗，实验室要保持干净！
佩妮一副我给钱我是老大的模样介绍。
“这位是西弗勒斯·斯内普先生，以后也是你的同事了，他的外在形象我已经说过了，不过今天不上班，不进实验室内部也没什么，下不为例。”
弗林特抱着胳膊。
“那你交罚款。”
毕竟是自己开的坏头，佩妮应下。
“我知道了，这笔钱留着给你们明天加餐。好好干，分配一下工作，让他分别跟着你们三个人熟悉一下，看他适合哪块，合理分配。”
斯内普有些听不懂他们讲话了。
佩妮是老板不是吗，为什么对面那家伙说让交罚款她就交了？
老板交罚款，真是神奇。
佩妮和弗林特聊完，看向斯内普，介绍道。
“这位是达姆克斯·弗林特先生，也是我钦定的项目组组长，十分负责，希望你多向他学习。”
斯内普沉默着，目光移到弗林特的头顶。
弗林特的眼珠往上一移，注意到斯内普的视线，立刻炸了。
“你在看哪里？！这是我智慧的象征，不许用那种诡异的眼神看着我的荣耀，你们这些年轻人根本不懂毛发在实验过程中的不可控性！尤其是你这种留半长头发的家伙，对我表示尊重啊，小子！”
斯内普深吸一口气。
“我会移开视线。”
这里简直太诡异了。
佩妮很熟练的将弗林特安抚下来。
“好了，你已经见过项目组组长了，一会儿让莱姆斯带着你去领工作服，这是住房的钥匙，房门做了升级，我的私人技术，安全指数一流。”
将狼皮地毯交给弗林特，佩妮已经打算回家吃饭了。
她每天那么忙，真的需要很多食物。
斯内普却被莱姆斯这个名字吸引了注意。
虽然那家伙的成绩还不错，但佩妮会录用那种没有明显主见的人？
在这里待不到一个小时，就被刚才那个叫弗林特的家伙骂出去了吧。
只是，刚才佩妮似乎说了和狼人打交道？
联想一下莱姆斯·卢平每个月的异常，斯内普只觉得荒谬。
他竟然和一只狼人当了七年同学？
邓布利多是疯了吗，把一只狼人放在学校，而且佩妮还是知情的，以她的性格竟然没有怎么样？
——
既然是研究狼人，斯内普也就直接问了。
“莱姆斯·卢平，是狼人？”
此话一出，正巧来给弗林特送晚饭的莱姆斯僵硬在门口。
这个问题的回答不能交给佩妮，他总要自己说些什么才好。
心里是这么想的，但做起来又十分困难。
莱姆斯手里的食物被弗林特飞快掠走，对方用湿毛巾擦了擦自己光滑的头顶，似乎是在为某种饭前仪式做准备，嘟囔着不要在实验室这种被金钱包围的庄重地方讨论这种没营养的问题，看了一眼佩妮，还是比较敬重老板地询问她要不要一起吃点。
眼看莱姆斯要自己解决，佩妮也就和弗林特聊起来了。
“不用了，我妈妈做了饭，我回家吃。”
弗林特喜滋滋的表情静止，嫌弃看了一眼佩妮。
“那你就回去吃那些没滋没味的炖菜吧，我妈妈做饭几乎就是清水煮，还是这里的好吃……”
佩妮得意抱着胳膊。
“我爸爸妈妈做饭都很好吃，是非常非常好吃。”
弗林特觉得手里的食物不香了。
往旁边的餐桌上一放，大声道。
“作为你手下最得力的干将，难道我不配拥有一个去你家吃饭的位置吗？！”
“当然可以，今天去吗，那我也得多买点东西回去，万一不够了。”佩妮考虑着。
弗林特表示自己又不是那种白吃不拿东西的混蛋家伙。
两人在这边讨论吃什么，另外的斯内普和莱姆斯面对面站着，斯内普听着佩妮和弗林特自然的对话，内心对她到底是怎么在这样的场合下游刃有余产生了好奇。
莱姆斯也是要到伊万斯家吃饭的一员，为了早点吃饭回去抹生发药水，他深吸一口气。
“是的，我是狼人。也是你以后加入进来后采集样本的主要对象。至于上学时候的事……我不能说我不想上学，我很感谢邓布利多教授给了我读书的机会，这件事没什么好说的。错误也好，谴责也罢，很多事情都说不清。”
“如果你想有什么后续做法，我不会产生任何情绪。”
斯内普冷笑一声。
“你以为谁都像你那个丢掉姓氏的朋友一样喜欢把思维抛却去做事吗？就算告诉魔法部……”
魔法部部长就在他们旁边站着呢。
这话让他怎么说？
心里那点不得劲也没必要在这种地方拿出来，左右莱姆斯·卢平和自己也不是很熟，这些也和他无关，他和自己的关系不过只是实验样本和实验者的关系而已。
只希望月圆之夜采集样本时，他能老实点。
斯内普什么都没说，而是接过佩妮递来的合同。
“哪里不明确我随时都可以解答。”佩妮一边说着一边接过弗林特递来的实验成果汇总看着，抽空补充：“在这方面我不会吝啬时间。”
斯内普接过后看了起来。
莱姆斯松了一口气，来到佩妮身边。
“我回去处理完食材才回来的。纳吉尼小姐要吃烤羊腿，阿不福斯烤了两只山羊，西里斯接替了我的任务，在煎南瓜馅饼，就是他煎一个，南瓜头豆荚就抢一个，做好大概还有一会儿，可以晚点回去，正好赶上开饭。”
佩妮看了他一眼。
“都来了？”
莱姆斯点头。
“詹姆斯和彼得也在帮忙，就是伊万斯先生偶尔会练一下打靶。”他为自己的好兄弟默哀一秒钟：“邓布利多教授也来了，很热闹。”
佩妮看了一眼弗林特。
“要去？”
弗林特立刻点头。
“当然！吃饱了才有力气赚钱。”
佩妮点点头。
斯内普在一旁听着，将签好字的合同递回去。
“没有问题。”
“那好，莱姆斯，你带他去认一下宿舍门，还有每个人都有的东西，给他发一下，我和达姆克斯讨论一会儿再走。”
“好。”
莱姆斯应下后带着斯内普离开。
通过门钥匙，他带着人来到一处社区，似乎是新修建的。
莱姆斯解释道。
“这里是新的巫师社区，只是住的人还不是很多，大多都是魔法部的员工和佩妮其他项目组的人。如果现在这个项目结束，以后加入新的项目组也会住在这里，你的宿舍是两居室，有家属的话可以带过来。”
“对了，还有一点。”
他补充。
“等药剂研发成功后，使用药剂的对象也会搬到这里观察一段时间，这一项合同里有写，你看了吗？”
斯内普当然看了。
“嗯，在他们居住期间，项目组成员和家属不能离开……佩妮是想提高效率吧，怕人偷工减料糊弄了事。”
“对，是这样，不过这里的环境很不错了，比我以前住的地方好多了。”莱姆斯感慨道：“我和我的父母也住在这里，如果有需要，可以随时来我家找我……”
“不用了。”斯内普木着一张脸，他的唇角抽动着，想着找个什么说辞解释一下，最后只说出一句：“我爱工作。”
莱姆斯懵了一下，点头。
“真是让佩妮听了流泪，让我听了胆颤的爱好，我想你和弗林特先生会很有共同话题，他就住在你隔壁。你们以后可以一起上下班。”
斯内普：“？”
他想起那个在光下亮晶晶的脑袋，下意识摸了一下自己的头发。
莱姆斯注意到了他的动作，看天看地看房子看树，就是不看斯内普。
“那个，作为以后的同事，我可以帮你搬家，需要帮忙吗？”
“……不用了。”斯内普不是很习惯。
莱姆斯也不多留，他还打算赶紧回去呢。
“那你先收拾吧，明天早上九点上班，记得员工手册第二条，工作服都在宿舍里，我先走了。”
斯内普盯着莱姆斯消失的地方，深吸一口气，打开宿舍门进入，亮堂整洁……有地下室！
他沉默许久，幻影移形回了蜘蛛尾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