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妮不能太自私了，如果她是德思礼，面对这种境遇早就想躲得远远的，过真正的平静生活。
所以，她那边也是真的平静了。
自己可以帮她造出身体，让她安静养老。
“佩妮·伊万斯”这边，佩妮也会做准备，给她一部分力量，让她没有遗憾。
最终的决定权在德思礼手里。
“你想和我对话吗？”
“佩妮·伊万斯”只觉得这种氛围十分诡异。
“你能不能不要用这种表情和我讲话？我们正常一点，如果她不愿意，我很乐意做一个可以沟通的电话亭。”
其实她是不乐意的，她觉得佩妮的脑袋有毛病。
无法理解，根本无法理解，她是怎么笑呵呵说出那种诡异说辞的？
这个佩妮给她的感觉就是一个在冰窖里待久了的猛兽，冰层一点点融化，活力一点点透出来，温暖的皮毛让人放下警惕，让人忽略掉她露出的獠牙。
偏偏他们又需要这个人。
可这明明是她所处的世界！
佩妮知道她在想什么，她不生气，甚至饶有兴趣。
“用另一种视角看自己，得到的果然是不一样的答案。佩妮·伊万斯，无论在哪里，自我意志都强得令人生厌。”
“佩妮·伊万斯”毫不客气呛回去。
“你也是同样，在我眼里的你，和你眼里的我一样讨厌！”
德思礼明白两个佩妮吵起来的原因，佩妮在故意激怒“佩妮·伊万斯”，她已经不习惯让步了。
“好了，可以了。”
德思礼主动出来，看向佩妮。
“我出来了，你们可以安静些了吗？”
佩妮脸上的笑淡了下来，为自己刚才的行为解释。
“我只是帮她认清现实，总不能指望着我这个平行世界的人帮他们把问题全部解决吧，违背时空规律，能做得我都做了，剩下的与我无关。”
“佩妮·伊万斯”继续开腔，只有德思礼能听见。
“你在那个世界都已经死了，还要回去吗，这难道就不算违背那个什么时空规律？”
德思礼深吸一口气，坚定道。
“两个世界我都不想待。”
两个佩妮都安静了。
德思礼看着佩妮。
“我本来就不该出现在你身边，你因为我得到了魔力，凭什么？不要因为我年纪大了不计较这些就理所当然认为我该为谁服务——”
佩妮小声开口。
“我没想过这些……”
“你信吗？”德思礼看着她：“我想，你已经什么都有了，等我回去，你什么都不缺了，那我呢？”
佩妮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平静。
“我尊重你的一切决定，无论你想去哪，我都会帮忙，只要你得到自己想要的。”
德思礼深吸一口气。
“我想回归我原本的道路。”
佩妮垂下眼睛。
“那个孩子，已经会叫人了，你在离开之前，还想去看看吗？”
德思礼的身体一僵，不可置信看向佩妮。
那个孩子，哈利？
很快，她回过神，摇头。
“那不是我认识的那个，让他活在一个父母亲人都爱他的世界吧。”
想到自己曾经对哈利的漠视，放任自己的孩子欺负殴打他，无视丈夫对他的吼叫，以及自己尖酸刻薄的言语和举动，德思礼后悔，又觉得再来一次，她也不会改变多少。
后悔是常有的事，改变却不是。
“我很感谢你，让我观看了一场精彩的人生，甚至我亲身参与其中。但请尊重我的个人意愿。”
佩妮应下了。
“好，我会的。”
这次轮到德思礼沉默了，这么轻松就答应了？
想起自己以前看过的相关资料，人在登上高位掌握权力后，不都是由着自己的性子来，没什么是他们得不到的吗？
怎么佩妮就这么简单？
佩妮的反应慢了半拍，才意识到德思礼在想什么。
“……就算我吞了里德尔的灵魂，但我觉得我的正常人属性大于他。”
德思礼：“……我也不觉得他符合我的认知。”
“佩妮·伊万斯”无法参与对话，只能单方面向德思礼输出。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你要走了？”
德思礼“嗯”了一声。
“我要去过我真正的生活，这里没有什么真正属于我。”
佩妮则是表示，“佩妮·伊万斯”需要的魔力将由她负责。
“佩妮·伊万斯”好奇。
“怎么做，你要把里德尔抓来让我吃下午茶吗？我还没有做好准备。”
佩妮沉思了许久，拿出一个大针管。
“概念这种东西非常含糊。许多病人吃不进东西就注射营养液，所以我在考虑，要不要在你身上试验一下我的新发明，通过某种媒介将灵魂的力量转移到你身上。这涉及到生物电知识，可以用物理现象解释电极……”
“停——”
“佩妮·伊万斯”听不下去了。
“你不要和我解释，我没有上过高中！”
佩妮有些无辜，这不是高中知识。
“我上高中的时候也没学过，这是后面摸索出来的，等我通过这些手段让你拥有魔力后，你可以投身科学，就像我的好下属一样，他为了魔法世界的医学进化，现在已经进入医学大学学习了，我敬佩他，同时赞助他……”
德思礼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离开后，佩妮进化了这么多。
佩妮暂且不管两个人的想法，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东西，一个灰扑扑的笔记本。
德思礼：“……这东西不是在马尔福庄园吗？”
佩妮点头。
“对，我之前装成里德尔骗出来了。现在，让我来试验一下我的新想法……”
她将笔记本按在桌子上，口中念念有词。
“不可以通风报信，试一下，你是不是能从我身上感觉到本源的气息？既然都汤姆·马沃罗·里德尔，他做和我做又有什么分别，我们是一个人，甚至我对你更关爱些不是吗？”
佩妮一边哄着日记本一边隔断他和另一个里德尔的微弱联系。
“对，很乖。”
“佩妮·伊万斯”面容复杂站在她身边看着。
“你是精神病吗？”
佩妮惊喜回望。
“你怎么知道？”
“佩妮·伊万斯”捂住自己的脸，不敢承认这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