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布利多在魔法部开会还没有半个小时，霍格沃茨的麦格就收到了魔法部的工作任职报告提交通知书。
看着上面那格外显眼的：“在阿不思·珀西瓦尔·伍尔弗里克·布赖恩·邓布利多先生的客观建议下，魔法部决定，米勒娃·麦格女士将共同参与由魔法部发起的针对霍格沃茨教学提案的讨论……”
翻译成能懂的，就是阿不思非常积极的给她增加了工作量，而这份工作，原本是不需要她多出力的。
果然，认识这么多年的老朋友了，阿不思有什么都想着她。
麦格微笑面对，并决定动用副校长的权力，好好检查一下校长办公室里有没有什么危害校长身体健康的危险品在。
校长室内，福克斯把两只眼睛都闭上，他什么都没看见。
向日葵们一朵朵的迎向窗外难得的阳光，一边晒太阳，一边把根须探出来把花盆挪开。
它们可是最诚实的花了，有什么一定不能瞒着。
与此同时，魔法部内，邓布利多似乎听到自己身上仅剩的糖果们发出了悲切的共鸣。
他似乎失去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东西。
“亲爱的佩妮，我感觉自己似乎失去了什么……”
佩妮疑惑抬头，将手边的点心架推过去，上面摆满了各种麻瓜世界的小零食和汽水。
“不好意思，校长，您刚才说什么？工作累了的话，要不要来点魔法部员工下午茶？”
“当然，我的孩子。”邓布利多拿到了没吃过的新口味跳跳糖，笑眯眯开口：“你总是那么贴心。”
其实在魔法部办公也没什么不好的。
甚至住在这里似乎也不错，如果下午茶可以添加进早中晚餐，以及多出一个上午茶的话，就更棒了。
佩妮翻阅着手里的文件，纸张偶尔的哗啦声混合着时不时的糖袋撕开声，这种岁月静好的氛围不经意间让佩妮回到了帮莉莉看孩子的时候。
五六岁的小哈利逐渐变成了一百多岁的邓布利多，佩妮猛地打了个激灵。
不对不对，她的脑子在想什么！
佩妮毫不心虚抬头，然后，看到了光盘的点心架。
邓布利多毫不心虚对视。
“佩妮，你总是这么贴心。”
不愧是他最喜欢的学生，这么快就发现自己的糖吃完需要新的了。
“我们之间不需要客气，校长。”佩妮扬起灿烂的微笑：“需要我帮忙检查一下工作汇报吗？我很乐意帮忙！”
邓布利多的心虚上来了，低下头。
“亲爱的孩子，不需要麻烦你，我这个老头子还是有点用处的。”
在佩妮看来，自从她最亲爱的老师离开世界和她生活在一起后，邓布利多校长可真是越活越年轻了，老师对校长的贡献颇大啊。
她看着报告放松大脑走神。
前段时间太忙抽不出脑袋思考，老师的威胁解除了，但纽蒙迦德那边似乎有些动作？即便阿比盖尔·沃特琳十分安分，甚至有可能只是跟着布斯巴顿的校长过来看看，佩妮仍旧要多想。
国际巫师联合会现在听她的，纽蒙迦德周边也藏着人偶，原本是不需要担心的，但三强赛已经结束两场比赛了，最后一场会不会出意外谁都说不准。
“校长，您对沃特琳小姐怎么看？”
她在这件事上也需要参考邓布利多的意见。
“沃特琳小姐？”邓布利多感叹一声：“我对她为数不多的印象，就是她在圣诞假期期间去了霍格沃茨附近的山地滑雪，却遇到了一群山怪。以及冬天砸开冰面钓鱼却把巨乌贼的触手钓了上来的活泼事。”
他对着佩妮眨眨眼睛。
“如果不是米勒娃的工作太忙，我相信她们两个会很聊得来。”
“当然，如果你在担心衍生事件，我可以告诉你，放心好了。在旧事上，我相信盖勒特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他的余生都会为此偿还，但这些话的重量太轻，完全弥补不了什么，他会一直待在他亲手建造的监狱。”
“至于沃特琳小姐，我相信，比起各种阴谋，包括你在内，都会认为她只是一个想公费旅游的布斯巴顿学校普通教授。”
佩妮严肃起来。
“你提醒我了，先生。”
她想起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那就是……
“当初我们两个人去追击老师的机票没有找巴蒂报销！”
“哦，佩妮，这件事已经过去快二十年了。”邓布利多还真没想到还有这事。
佩妮叹了口气。
“我没有在心疼钱，校长。”
邓布利多不信。
佩妮继续。
“我只是在哀叹我的记性，十多年前就不怎么好了。”她往椅背上一靠：“难道是年纪大了，开始有阿尔兹海默病了？”
“佩妮，请关注一下这边的老年人。”
“哈哈，抱歉，其实我身上的人加起来，年纪应该比教授您大很多吧。”
这点邓布利多是赞同的。
汤姆的年纪也不小了，更遑论那位几千岁的海尔波，以及……另一个佩妮。
这里只有他们两个，知道佩妮真实情况的人寥寥无几，能和她聊起这个话题的也就只有他和莉莉了。
但莉莉还年轻，也有了自己的家庭，这些事情佩妮不会主动告诉她。
“你怀念她了吗？”
“我的主治医生可是说了，我的精神病一直没好。”
“你讲话的方式总是这么有趣，佩妮。”邓布利多无奈笑了一声：“其实你在我面前不需要这样。”
“哪样？”
佩妮侧头看他，回想着看过的一系列文学作品。
“那种一直怀念，然后强装坚强假装自己不在意，只有在为数不多亲近的人偶然说出和那个影响了自己一生的人有关的事情时才会展露脆弱？一个人孤独的伤心，把所有情绪埋在心底默默回味？”
她摸着下巴继续寻找脑袋里的相关文献资料。
“又或者是那种总在深夜时分，一个人拿着照片或是曾经共同做出的东西默默垂泪，白天是坚强的能人，晚上是脆弱的游魂？”
邓布利多缓缓停止了思考。
这孩子，阅读量似乎不小，也对，佩妮喜欢看书，还有海尔波千年来的记忆……海尔波的记忆也不见得都是和魔法有关的东西吧。
“好吧佩妮，我必须承认，我曾经想象过你会不会经历这些，但现在看来我多虑了。”
“因为已经过去了啊。”佩妮看着自己的手，虽然她的保养还算不错，但和十几岁的时候比还是差远了：“我像妈妈曾经期盼的那样当上了魔法部部长，莉莉也成了魔法法律执行司司长，另一个我也走向更远的地方，我的一部分灵魂还陪着她，多好的结局。”
“happy Eeding~”
“她不会因为我放弃前进的路，我也不会因为她不在我身边难过的吃不下饭，饿肚子的感觉太难受了，绝对不行。”
“又或者您认为我是那种冷心冷情的人？”
“怎么会……”邓布利多摇头：“我只是担心你，佩妮。”
“安心吧，教授。”佩妮笑了一声：“偶尔的停顿回想，不都代表着不在身边的人一直在吗？人总不会凭空想象出不存在也没见过人，然后愣神几秒吧。”
“你是对的，佩妮。”邓布利多安心了。
佩妮看了看时间。
“快到下班时间了，摸鱼果然很快乐啊，校长。没写完的报告明天下午之前给我就好了，或者需要我帮你批晚补吗？魔法部的晚餐和宵夜标准都不错哦，虽然我不建议您高强度工作。”
同样摸了鱼的邓布利多似乎并不快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