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视着右爪掌心的鳞片缝隙，卢温的眼神微有晃动，眸底蒙上一层浅薄的阴影。
将躁动的心绪牢牢压制，三重【死环】眨眼间显现，放在浴缸另一侧的洁白香皂自行飞向卢温，落于鳞片簇拥之中。
这些鳞片要清洗起来也是一顶一的麻烦。
一不小心差点把香皂给捏碎的卢温停下动作，侧眸看见月月一副醉醺醺的神态，懒懒地趴在地板上蠕动起来。
没用多久，她迷迷糊糊撑起上半身，挣扎着从盥洗室地板上爬起，看上去还晕乎乎的没有精神。
这副憨态呈现在眼前，卢温难免有些想笑，心情完全放松下来。
在他惬意的视线里，月月光溜溜的身子摇摇晃晃靠拢过来，一屁股坐在浴缸边上，然后闷头栽进卢温怀里。
“...先把口水冲干净再进来。”
卢温挪开被白鳞包覆的肢体，无奈抱怨一声，伸手搂住月月稍微发粘的腰身，盛满浴缸的热水因此一阵晃荡。
朝月月露出一个和蔼的笑容，卢温左手捏住月月的后脖颈，用力把她的小脑袋按进水里，看着那些淡褐微红的发丝四散开来。
水底下冒出一大堆气泡，卢温帮忙揉搓着这些细腻的头发，顺便拍了拍月月的头顶，示意她安分一点。
月月在水底甩了甩头发，光洁潮湿的额头冒出水面，自顾自鼓起腮帮子吐着气泡。
卢温则牵引过来一小块黄白色软肥皂，将其按压在月月脑袋上迅速揉散开来。
等到周围蔓延出一股清淡的香味，卢温才停下动作，一把将冒充观赏鱼类的月月捞了起来。
晶莹的水滴从月月娇俏的小脸上滑落，沿着嫩白脖颈、锁骨和胸前的曲线，汇成水线一行行流淌下去。
湿哒哒的头发凌乱披洒，不但没有显得邋遢，反而衬托出另类的清丽气质。月月现在的模样，倒是贴近卢温前世想象中的人鱼形象。
见月月按住嘴唇凑至近前，亲昵地蹭着自己尚且正常的半边脸庞，卢温捏着鼻梁，点头同意了她的进食请求。
月月小小雀跃片刻，马上低头拱进卢温臂弯里，开始舔舐后者另一侧还没长出鳞片的脖颈。
“要是哪一天我全身都长满这些鬼东西，到那时月月该怎么解决嗜血需求呢？”
月月的鼻息一下接一下呼在皮肤表面，脖颈发痒的同时，卢温忽然想到这个严峻的问题。
“......嗯，好像只能让她咬我的舌头了？感觉好涩情啊。”
话语停顿，卢温低笑着补充道：
“不过，我喜欢！”
脑补了好一会儿，卢温从想象出的暧昧画面里挣脱，眼神逐渐沉凝。
他先前举行过祈祷仪式，和「情爱之母」进行了一次联系。
格蕾安的伤势不用担心，已经好转很多，目前正在慢慢恢复神性，这还需要一段时间。
「情爱之母」说，等格蕾安完全恢复，她们会第一时间回到卢温身边。
“格蕾安就算了，祂跟过来凑什么热闹？听起来还很着急的样子。”卢温当时是这么想的。
祂还说，格蕾安想他想得快要发疯了，连续好几天茶饭不思，夜不能寐，黑眼圈又浓郁不少。
神经啊！高位生物对这类事情本来就没有生理性需求，她不想吃你还要咋的，按着她的头吃吗？欺负我没当过高位生物？
虽然心底腹诽不断，但卢温还是听出了祂的言外之意，于是顺势在电话里、不是，在仪式里嘱咐格蕾安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养好身体沉淀沉淀。
「情爱之母」当即向格蕾安转述了卢温的话语，说她听到后笑得很...变态？还保证会乖乖听卢温的话。
卢温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只好尴尬又不失礼节地笑了笑。
祂好奇问卢温是怎么把格蕾安管教得这么听话的，卢温本想回答他也不清楚，但思索一会儿后还是玩笑道：
“呵，你可以跟她说，出了社会以后就没人管着她...呸、没人惯着她了。”
「情爱之母」显然是没听明白卢温的意思，用简短的拟声词表达了疑惑。
聊到这里，卢温本来打算结束仪式，谁能想到祂猝然语出惊人道：
“嗯哼，你不知道吧？我告诉你喔，昨天夜里，我不小心看见小格蕾安在偷偷自我安慰，嘴里还一直在喊你的名字。”
“咳、咳咳咳——！”
卢温听得目瞪口呆，差点当场白鳞病发作。
这，这是可以说的吗？孩子大了，给孩子留点隐私吧！
......我真求你了，你们高位生物说话都这么狂野吗？卢温无力想到。
极其勉强地消化掉这一段炸裂的话语，卢温大脑飞速运转，挤出笑容回应道：
“哈哈、别开玩笑了，当心惹格蕾安生气。”
“我可没开玩笑，真的！我愿意以美好爱情带来的快乐做担保。”「情爱之母」语气认真，丝毫不为谈论别人的隐私而感到羞耻。
卢温嘴角猛烈抽动起来，艰难吞咽着唾沫，一时说不出话来。
“格蕾安有这么饥渴？不对，怎么感觉我的处境更加危险了......呱，赛琳娜，救我口牙！”
被格蕾安强行压在身下的晦暗画面在眼前闪过，卢温呼吸短暂停滞，最后只好赶紧转移话题：
“...咳咳，麻烦你告诉格蕾安，不用着急来见我，晚一点也没有关系。我希望下次见面的时候，她的精神更加...更加饱满。”
“好~其实我一开始想骗你说小格蕾安伤的很严重，让你多担心她一阵子的。可又怕这会导致你情绪低落，进而影响到你的精神状态，所以只好放弃了。”
“额，我该说谢谢吗？”
“嗯嗯，真是有礼貌的好孩子。不用谢啦，都是一家人。”「情爱之母」满意颔首，语带慈爱地作出回复。
结束那次仪式后，卢温记得自己长舒了一口气。
回到现在，脖颈处被小口小口吮吸的触感已然消退。卢温舒展腰背，瞅见心满意足的月月一边把小脸蹭过来，一边吐出鲜红软糯的舌头，来回舔着他的嘴唇。
“干嘛呢这是...想让我也尝尝血的味道？这还是我自己的血...”
内心想要吐槽的冲动愈发强烈，卢温也没含糊，张嘴就是咬住月月作怪的舌头，相当得意地看着她进退两难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