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失踪的事情，卢温倒没有怀疑是帕尔默干的，毕竟格蕾安是有【死环】的，被逼急了一拳就能干翻他。
难道格蕾安是自己离开这里，去别的地方生活了？
确实有可能。不过以她的性格，就算有【死环】也还是让人担心。
卢温扬了扬下巴，用力踩住帕尔默，低声提问：
“关于格蕾安的失踪，你还知道些什么？如果她是被人绑架了，你认为谁最有可能做这件事？”
帕尔默在强烈的疼痛中回过神，害怕得连连摇头：
“不、不，我什么都不知道！最近大家都有点害怕她，没人敢主动靠近她！不过，不过，艾茜妈妈最近很想赶她出去......”
“艾茜是谁？”
“是、是这里的女仆长，我们都喊她艾茜妈妈。”
“这个艾茜，平时对格蕾安怎么样？”卢温接着问。
“她很嫌弃她！态度也很差劲，经常找理由来惩罚她！也、也经常用言语辱骂...但最近艾茜妈妈的脾气好了很多...”帕尔默慌乱地说了一大堆，表情时而因疼痛扭曲。
“很可疑啊。”卢温淡淡道。
看来有必要去见见这个叫艾茜的女人。按最坏的情况考虑，格蕾安也有可能被杀掉后毁尸灭迹了。就算她拥有【死环】，但在熟睡时也一样脆弱，年纪小的可能没那个胆子杀人，这个老女人就不一定了。
再加上她的性格那么软弱......
卢温在脑海里思索着这个可能性，短暂没有开口。
而且夜晚的巡夜也是她负责，她有足够的作案时间。至于动机，虽然算不上充分，但她确实不喜欢格蕾安。
卢温迅速决定好下一个目标，又问了些艾茜的外貌特征。见帕尔默实在说不出更多信息，卢温叹气道：
“我听格蕾安说，你经常欺负她。有一次福利院失火，你还诬陷她来着，记得吗？”
“什么，不，不！我从来没有——唔啊啊！”
帕尔默眼中流露出赤裸裸的恐惧，否认的话语才刚说出口，就被卢温抬脚踩住侧脸狠狠打断。
“我再给你一次说实话的机会，你可得抓紧了。”
卢温阴沉的稚嫩的声音钻进帕尔默耳朵里，那种感觉就像在聆听自己的死刑判决书。
“救命...我、我以前是有说过她的坏话，也经常恶作剧！但那些、那些都只是恶作剧而已，只是跟她开玩笑逗逗她！我什么都没干，真的！”
帕尔默瘫在地上挣扎扭动着四肢，竭力想逃离这里，然而这只是徒劳。
“恶作剧？包括把她从楼上撞下去吗？”卢温的语气依然平静。
帕尔默身体僵硬，挣扎的动作停滞，语气惊骇到了极点：
“你、你你怎么会知道！应该没有人看见才对啊！不可能...唔唔唔——”
“好了好了，我已经感到厌烦了。”卢温松开脚，转而用手捂住帕尔默的嘴，对他和蔼笑了笑。
下一秒，魔力汇聚在卢温抬起的右拳上，一拳砸落，骨裂的声音清脆入耳，难以忍耐的剧痛从右臂处直达大脑，帕尔默无法遏制地发出沉闷哀鸣，一双眼睛几乎要把眼眶挤破。
没有给他太多制造噪音的时间，卢温又一拳呼在他脸上，直接把他打昏过去。
“走吧，月月。”卢温直起身，把帕尔默拖进更加隐蔽的角落。
“在他醒过来之前，把这件事情解决。”
卢温还有件事情很在意，那就是帕尔默刚刚描述的那个叫艾茜的外貌特征。
银发、长相稚嫩、气质沉闷、脸上的黑眼圈和大块伤痕......这描述的不是格蕾安的样子吗？
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卢温饶有兴致地想了些可能性，在福利院二楼找到了自家爸爸妈妈。
“怎么样，小卢，玩得还开心吗？”黛芙拉意有所指地问道。
卢温点点头：“嗯。我还想见见这里的女仆长。”
“哎呀，那还真是不凑巧。”负责接待的女士微笑道，“我们不久才和艾茜女士见过面，现在她应该去庭院里陪孩子们了。”
“你们见过面了？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卢温顺势问道。
黛芙拉用食指按住下巴，稍微回想了下，随后直白说道：
“嗯...看起来很年轻，给人的感觉不像是擅长照顾孩子的类型，气质有点阴沉，而且话也不多。”
“哈哈，艾茜女士给人的感觉可能确实是这样，但她其实对孩子们很温柔，很有耐心。相信各位绅士淑女也不会随便以貌取人的。”接待女士陪着笑脸解释道。
“你还真敢说啊。”卢温面无表情地想着。
“既然捐款的事情也敲定下来了，那我们就先回去吧。正好从庭院离开，你也可以见见那个女仆长，你觉得怎么样，小卢？”黛芙拉语气轻快道。
“当然可以，月月也没意见。”
一行人跟着接待女士的脚步下到一楼，穿过正门来到庭院。
卢温扫视周围，确实在不远处发现一道身穿深色女仆装的身影。
因为只能看到侧脸，卢温没有发现那道标志性的红褐色伤痕，但那头漂亮的银发、阴郁的气质和淡淡黑眼圈、以及熟悉的脸颊轮廓...她分明就是卢温在【死笼】里见到的那个少女。
仔细一看，那深色的女仆装明显不太合身......她这是在干嘛，角色扮演吗？
回想起帕尔默的说辞和各种不合理的地方，卢温更加肯定了心中的猜测。
“这应该是格蕾安【死环】的力量。她现在变成了艾茜，成为了那个女仆长？明明有很多不自然不协调的地方，有很多一眼就能看出来的缺陷，但却没人感到奇怪。”卢温暗自分析。
“那我为什么能认出她来？又是因为白鳞病？还是说，因为我是在【死笼】里认识她的，这段记忆没有被消除，导致出现bug了？嗯，两者相加也有可能。
“她替代了艾茜，那原来的那个艾茜呢？大概是被杀了？无所谓，忘了吧。”
“要过去看看吗？”黛芙拉微微弯腰，打断了卢温的思绪。
卢温犹豫了两秒，然后缓缓摇头拒绝：
“不，不用了。”
既然格蕾安已经没有在【死笼】里的记忆，那卢温也没必要拿对方不记得的事情去套近乎，尤其是她现在正顶替着别人的身份，这时候过去说那些话拆穿她的身份，只会让她陷入恐慌。
何况自己刚刚弄断了帕尔默的手臂，再做出奇怪的举动她也会被怀疑。
卢温本来也只是想履行自己的承诺，看看格蕾安还有没有被欺负，替她出口恶气。
现在看到她能用【死环】来保护自己，卢温也就放心了。
嗯，没错，这样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