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溫不覺得這有什麼隱瞞的必要,也不認為哪里需要偷偷摸摸的。
要是老爸和媽媽不同意的話,他可能會想著先遮掩一下。現在,他們的態度已經很清楚了,完全沒問題。
說起來,這一點還得感謝格蕾安,省的盧溫自己開口去問了,也不用再考慮如果不同意該怎麼辦。
至于賽琳娜,她也不是想要隱瞞自己和盧溫的關系,只是想表達得更委婉些。
現在既然已經被盧溫挑明關系,她也沒必要顧慮那麼多,便大大方方點頭承認了。
同時,賽琳娜心底除了擔憂,還是感到很甜蜜、很高興的。
畢竟誰不想听到心上人親口承認彼此間的親密關系呢?
只是,這樣真的沒問題嗎?
賽琳娜不著痕跡地瞟了眼銀發女士,發現對方正死死盯著自己,連忙低頭避開她的視線。
“她看起來好生氣......”
這麼想著,賽琳娜听到身前的盧溫重新開口,語氣平淡︰
“道歉。”
“好、好的!”
格蕾安恍然驚醒般 點頭,面朝賽琳娜躬身致歉道︰
“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說這種話的。”
“你明明就是故意的......”賽琳娜內心嘀咕。
轉念一想,賽琳娜輕咳幾聲,擠出笑容道︰
“...沒關系,我可以理解你的感受。”
“真的?”格蕾安似乎有點驚喜,連忙反問道。
看見她的樣子,賽琳娜遲疑著嗯了兩聲,不明白她到底在想些什麼。
“那、那......”格蕾安期期艾艾地說著。“那你能把小盧溫讓給我嗎?”
“啊?”
“你想要什麼東西,都可以、可以跟我講,我保證,一定滿足你的要求。”
賽琳娜一時語塞,哭笑不得地望著盧溫,朝他遞過去一個求助的眼神。
盧溫則噙著淡淡的笑容,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然後牽起月月的手腕問道︰
“那月月呢?你不打算跟月月商量一下嗎?”
“可、可以嗎?”格蕾安面露喜色。
“當然不行!我自己的意願呢?把我當成大白菜隨便買賣嗎?”盧溫沒好氣道。
“對不起...我知道錯了...”
一直觀察這邊情況的瑪妮撓了撓後腦勺,有點搞不清楚現在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剛才老師不是要動手嗎,這會兒怎麼安靜下來了?老師,你得強硬一點,這樣只會任人拿捏,最後被無情拋棄的啊!
“話說,盧溫.格蘭塔這個通緝犯竟然能找到兩個愛人...不,算上老師就是三個了。他到底有什麼好的,嘶,從那張通緝令來看,長相確實還可以。”
她還在琢磨這些事情,幾道明顯的腳步聲很快靠近過來。
瑪妮抬頭一瞧,原來是那個盧溫.格蘭塔領著人過來了,而且老師也跟在他身後,還冷冷地瞥了這邊一眼。
瑪妮頓時感覺心跳都慢了半拍,連忙堆出笑臉,腳步趔趄地迎上去︰
“盧溫...盧溫先生,我們錯了,我們再也不敢了。這真是天大的誤會,大家都是自己人,有事情都能好好商量...我們以後都听您的!”
“你倒是...聰慧過人。”盧溫好笑地搖搖頭。“你們是邪魔獵人?”
“是的,您的觀察力真是驚人!”
“我又不瞎。你們把臉露出來給我看看。”忽略掉她略顯諂媚的夸贊,盧溫頷首道。
“好的!”
沒有猶豫,這位女性魔法師當即立正,一把將自己的兜帽摘至身後,順手把赫思默的也摘了下來。
看過兩人的長相後,盧溫確認自己沒見過他們。稍稍思索片刻,盧溫轉而盯著赫思默,和善微笑道︰
“赫思默.赫林,是嗎?”
赫思默沉默點頭,神情充滿戒備。
“你之前在倫堡的伯爵衛隊里面,為那位死掉的伯爵效力?”盧溫接著問。
赫思默的目光帶著疑惑,沒有思考太久便搖頭否定。
呼吸間,宛若洪水般的壓制力席卷而過,緊緊攥住赫思默的咽喉。窒息感像火山爆發一樣傾瀉,迫使他雙腿打顫想要跪倒在地。
“回答呢?”格蕾安那張陰沉美貌的面孔彌漫著點點寒意,隱隱約約的殺氣刺得那兩人頭皮發麻,眼淚都快要抑制不住。
“...我...我跟那位伯爵沒有任何關系。”赫思默艱難擠出話語。
盧溫點點頭,隨後用眼角余光掃過格蕾安,沒有開口制止她。
這樣嚇嚇他們也好,免得他們耍小聰明,隱瞞甚至欺騙盧溫。
“那你有親戚在伯爵衛隊里?”
“這個我不清楚。”赫思默大口喘氣答道。
盧溫端詳著他的神態,繼續問道︰
“伯爵衛隊里也有‘赫林’,同樣可以壓制魔力,把你知道的情況都說出來。”
“......‘赫林’是家族的姓氏,家族後裔如果獲得【死環】,第一個肯定是能夠壓制魔力的【死環】,這是隱藏在我們血液中的力量。”赫思默一邊喘息一邊解釋道。
“家族、血系?頭一次听到這種事情,嗯,和月月的吸血夜妖血脈類似?不過月月不需要【死環】...硬要說的話,像魔法師家族那樣的?”
盧溫捏著下巴陷入沉思。
“以前從沒听老爸提起過類似的事情,看來這種血親‘共享’【死環】的情況很罕見嘛。
“而且,按理來說,踫到這種能夠壓制魔力的力量應該會印象深刻吧。老爸之前從沒遇到或者听說過?這個家族是最近才活躍起來的?”
見他短暫沒有出聲再問,赫思默神情微晃,繼續補充道︰
“繼承這股力量、有相關血脈的後裔,身上會有這種像是燒傷一樣的胎記。”
說著,赫思默將自己的右側臂膀展示給盧溫看,那里確實有一塊紅褐色、像是燒傷的痕跡。
“...家族成員的數量不多,主要在格倫薩克那邊活動,這些年也並不活躍...”
盧溫連連點頭,幫他補充道︰
“所以我沒听說過也很正常。那你呢,不好好待在格倫薩克,跑來這邊當邪魔獵人,還帶著個魔法師一起?
“想清理霧氣獵殺怪物,格倫薩克那邊不是也挺嚴重的?”
赫思默喉結上下浮動,頂著那股快讓人崩潰的壓力,嘴唇張合道︰
“我...我可以不說嗎...”
那股形同巨浪的壓制力瞬間放大,宛若千鈞,細細碾壓過他的每寸血肉。赫思默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已經被碾成肉泥了?
“沒事。”盧溫朝面無表情的格蕾安擺了擺手,示意她不用壓迫到這種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