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他们以前成员数量稀少，现在都能有四五十位了。感情全是靠坑蒙拐骗，让别人签卖身契限制自由，跟传销组织一样是么？”
搞怪的想法在脑海里浮现，卢温颇有些好笑地想象着对方哄骗老人小孩时的画面，对这样的契约能力不免心生好奇。
当然，他想的这些都是玩笑话。应容后援协会的会长要是做出坑蒙拐骗的事情，他还敢出现在应容女士面前吗？就不怕被这位尊敬的女士“清理门户”？
“...这是你的【死环】？”收敛思绪，卢温直白问道。
出乎意料地，这位年轻先生摇了摇头，给出否定的回答，却并未往下详细进行解释。
“不是【死环】...有这种魔法？从没听人提起过...”
卢温一边琢磨，一边将目光投向应容女士，希望能从她那里得到解答，提示也行。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卢温侧后方的爱丽丝忽然靠拢过来，小心翼翼拉了拉他的衣角。
卢温皱眉直视着她，看着她那副紧抿嘴唇、欲言又止的模样，顿时心生困惑。
不过，往爱丽丝身上联想的话，卢温很快反应过来，回想起某件与她有关的事情。
“就是这个...很像...”
爱丽丝没头没尾说了这么一句，表情显得有些怯弱，似乎在害怕不小心触犯什么禁忌，从而招致无端的灾祸。
别人可能不清楚她是什么意思，但卢温已经心领神会了。
与爱丽丝初次见面那会儿，卢温曾问起她的尊名、权柄之类的信息，但她以一个有高位生物力量介入的约定为理由，直接回避了类似的问题。
只要违背就会受到惩罚......的确跟这位应容后援协会会长所描述的契约力量非常相似，爱丽丝能成为高位生物，或许就是因为那个约定，那本身就是一次交易？
那么，搞清楚这契约力量的源头，是不是能够顺藤摸瓜找到些线索？和爱丽丝做交易的那只高位生物的线索。
但这并不是需要深入探究的事情，至少现在不是。尤其，爱丽丝她自己都...好像没有要继续生活下去的意思。
考虑到这里，卢温深吸一口气，望向应容女士那边轻声喊道：
“...女士。”
脸颊被兜帽阴影遮挡的女士回望他一眼，眸光再转向那名年轻先生，语气冷淡道：
“说清楚。”
“...是，尊敬的女士。”
米瑞克始终低着头颅。听到应容女士开口吩咐，他的姿态更显卑微，丝毫不敢怠慢地解释道：
“这种特殊的契约，是来自于「既定之誓」，这位崇高神灵恩赐的力量。”
陌生的高位生物尊名落下后，周围的阳光都仿佛微微偏移，似在回避着可能被吸引过来的无形注视。
卢温脑海里反复回荡着这个尊名，视线下意识停留在应容女士那边，想看看这位女士作何反应。
这位女士依旧没有特别的反应。因为看不见她的脸，卢温也没办法通过表情判断出什么信息，只好失望地收回视线。
“我偶然间得知这位神灵的尊名，并通过‘奉献仪式’获得了祂的恩赐，因此，我可以帮忙签订契约，尽管这有次数限制。”米瑞克往下补充道。
“奉献仪式”卢温倒不陌生。和老赵教的祈祷仪式出入不大，只是在与高位生物建立联系的基础上，额外向祂献祭一些特别的事物，以此取悦神灵，得到祂恩赐的相应力量。
卢温身边就有一个举行过奉献仪式的例子——月月。按卢温的猜想，月月曾获得过「折磨之神」的恩赐，那是在她遇见卢温之前发生的事情。
什么事物最能取悦「折磨之神」？答案很明显，当然是肉体和心灵上的、长时间的苦痛折磨。
而月月......最不缺的就是这些东西。嗯，以前不缺，现在肯定是没有足以取悦「折磨之神」的痛苦了。
...说不定，现在反而可以取悦「情爱之母」了？
遇见卢温之前，仅靠月月自己绝对不可能完成奉献仪式。那时候她也不可能知道奉献仪式的具体步骤。
所以，举行奉献仪式的只能是那群「折磨之神」的信徒，甚至可能是月月的母亲。
要举行奉献仪式，对应高位生物的真名是必不可少的条件。那群疯狂的信徒被处以火刑时，不是喊出了「折磨之神」的名字“克里陶斯”么，他们还真有举行仪式的能力。
先前威克顿提到过，那群信徒热衷于沐浴苦痛，渴望向「折磨之神」奉献自身。奉献自身...指的大概也是奉献仪式吧？
卢温想，事实多半是这样了。既然月月的母亲是那般疯狂的信徒，那她极有可能会主动折磨月月，帮月月举行奉献仪式，向「折磨之神」献出苦痛的折磨。
正因如此，月月早已得到「折磨之神」的恩赐。并且，在过去几次险恶的战斗里，月月会用古拜恩语颂念出“苦痛”这个单词，让目标遭受强烈的痛苦折磨。
这不是吸血夜妖血脉带来的力量，也不是月月【死环】的能力。正因为是「折磨之神」的恩赐，附加着些许神性，所以才能切实影响到艾因庞德那种层次的高位生物。
当然，这同样是有次数限制的。
说起来，卢温现在也可以举行奉献仪式，向「折磨之神」克里陶斯献出自己遭遇的苦痛，以此换取祂的恩赐。
迄今为止，他体内堆积的痛苦，应该勉强可以满足「折磨之神」了。
但卢温不清楚这只高位生物的底细，冒然举行奉献仪式与祂建立联系，这可不是什么明智的举动，没准会招来其他祸患。
而且，他身上还带着圣物呢。万一「折磨之神」和艾因庞德祂们是一伙的，那不成鸡给黄鼠狼拜年了吗？
就算要举行奉献仪式，仪式对应的高位生物，卢温肯定会选信得过的那些，比如应容女士、格蕾安、老赵、托朗先生祂们。
有人可能会想，既然奉献仪式是为了取悦高位生物，那要是本来就跟某只高位生物关系好，能不能钻空子省去献祭的步骤，直接获得祂的恩赐？
答案是不行，这有很多方面的原因。单就奉献仪式来说，这仪式就像一台精密的机器，每个步骤都是机器的关键部位，不可缺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