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得了......我发现你们高位生物真是一个比一个奇葩......”
卢温抬手捂住脸庞，尽量平息着心头翻腾的激烈情绪，一时不知道作何反应。
思忖良久，他一边用力揉搓僵硬的脸部肌肉，一边模棱两可地问道：
“你们还有多久抵达斐城？”
“嗯...这得取决于你。”
「情爱之母」一改那哀默的口吻，语调轻松，慈爱且端庄地允诺道：
“只要你说，等不及想跟小格蕾安孕育爱情的结晶。那我可以保证，在明天日落之前，你就能看到我们两人的身影。”
“......不用着急，按你们自己的节奏来。我这几天也有别的事情要办，暂时抽不开身。”
“什么事情比小格蕾安还要重要？”仪式另一头的女士幽怨说道。
“...你以为我来斐城是为了干嘛，旅游吗？”卢温无语道。“好了，没事我就先挂...先结束仪式了。”
“好~你和小格蕾安一定要加油哦。不用担心没时间照顾孩子，我不介意帮你们抚养一段时间。”
忍住想喊“妈妈”的冲动，卢温眼皮直跳，赶紧结束了仪式，将地板上的血色图案擦得一干二净。
“这都什么跟什么......”
收拾好房间角落的四根蜡烛，卢温莫名感到一阵疲惫，抱着月月倒在宽敞绵软的床铺上，久违的困意涌上心头。
抛却脑海深处的杂念，他动作轻缓，闷头咬住月月嫩白的脖颈，少女沐浴后的清甜气味自然而然渗进血肉之中，仿佛连灵魂都纯净了几分。
昏黑的阴影底下，月月那双猩红的眼眸格外闪亮，每次眨动都像是即将要漫出粘稠似水的朦胧情绪。
“哎，已经不想起床了。我被酒色所伤，竟如此憔悴......”
说着些莫名其妙的、宛若梦语的胡话，卢温逐渐放松身心，将脸庞深深埋进月月软乎乎的怀里，呼吸声越来越平稳。
月月被他轻微的鼻息、以及脸上那些菱形鳞片弄得有些刺痒，不太安分地蠕动了一会儿。见卢温没有其他动作，月月迷迷蒙蒙主动搂住他的脑袋，猩红眼眸在黑暗中隐去又复现。
......
第二天中午，马车行驶的响声和路人模糊不清的交谈声在耳边反复回荡，一小部分晃眼阳光穿透窗帘，勉强照亮屋内事物的大致轮廓。
抬手捏着眉心，卢温拉开用来隔绝外界的深色窗帘，隐隐作响的喧嚷声顿时清晰，伴随金黄热烈的阳光一同舔舐着密密麻麻的白色鳞片。
侧身躲藏在窗帘后方，他观察着下方街道上穿行的一道道人影，异色瞳孔映出绚烂阳光，颇有些神华内敛的味道。
“居然一觉睡到中午了，我最近也不是很累啊...”
嘀咕这么一句，卢温转身看向还赖着不起床的月月，不急不缓牵着她来到二楼盥洗室，熟练地帮她脱掉身上那件凌乱的轻薄睡裙。
还是没忍住诱惑多看了两眼，卢温甩了甩脑袋，聚精会神给月月换上便于行动的衬衫加长裤，一起洗漱过后来到一楼客厅。
听到下楼的脚步声，端坐在客厅沙发上、浅灰发丝随意披洒的爱丽丝稍稍偏眸，线条浅淡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要说点什么。
“喔，爱丽丝，早上好。我以为你还没起床呢。”卢温给自己倒了杯水，率先问好道。
“...中午好，我准备了早餐。”
“这话听着好别扭。”卢温笑着看向她，“想到我竟然会睡过头。你怎么不喊我起床？”
“我在想，你是不是太累了。”
“这才哪到哪。不过，我可能，确实是有些心累。爱丽丝，你绝对猜不到，我昨天晚上究竟听到了什么事情。”
这样说着，卢温牵着月月来到厨房，随便往嘴里塞了几块切好的面包片，草草解决了这顿由爱丽丝准备的早餐。
“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吗？”爱丽丝问。
“嗯...我不好描述，你听了应该也不会高兴，还是先保密吧。”
微笑着摇了摇头，卢温绕至爱丽丝身后，一遍又一遍梳理那些柔顺的浅灰棕色发丝。
“爱丽丝，今天也需要你帮忙。”
他慢慢把浅灰棕色的发丝盘成一团，让它们松松垮垮垂在后方，再取来细长发带简单打了个蝴蝶结。
爱丽丝暴露出来的脖颈皮肤简直白得透光。听到卢温好似耳语的轻声嘱托，她小幅度点了点头，用更加轻微的语调答复道：
“好，我知道了...”
帮她和月月梳理好头发，望了眼窗外的景象，卢温披上那件宽松的黑色斗篷，无比细致地遮住张扬的白色鳞片，朝月月递过去一个眼神。
月月轻蹭着卢温的手臂，猩红眸底暗色圆环凸显，娇小的身体随即化为一滩软烂血肉，顺畅地钻进卢温体内。
待到爱丽丝也戴好兜帽，卢温领着她离开公寓，拦下一辆崭新的马车，付过车费，先去距离最近的邮局把写给赛琳娜的信寄了出去。
做完这件事，他和爱丽丝重新找了辆马车，顺利来到位于斐城西城区铁锡街的胜者酒馆。
打量着眼前这间有着浓烈海岸渔村风味的酒馆，卢温透过窗户观察着里边的情形，暂时没发现哪里有不对劲。
深黑瞳孔底部的三重【死环】被兜帽阴影完全遮盖，他不由自主地扯了扯嘴角，带着爱丽丝缓步进入这间完全陌生的酒馆。
来到柜台前坐下，留着络腮胡、叼着旱烟的酒馆老板投来视线，对这两位遮挡样貌的客人感到些微好奇。
思索两秒，卢温单手抵住嘴唇，压低嗓音，侧眸看着身旁的爱丽丝道：
“爱丽丝，你告诉他，我不是格伦萨克人，问他这里有没有适合外乡人喝的酒。”
他当然不会那么鲁莽轻率，一上来就点什么‘败者之吻’。不管怎样，先看看情况再说。
爱丽丝语气淡然，耐心翻译着卢温的话语。面前高大的酒馆老板多看了卢温一眼，低声用格伦萨克语回应了爱丽丝。
“他推荐我们喝一杯‘挟风听潮’，还问你是不是从魔法师的国家过来的。”爱丽丝柔声传译道。
“不是，格伦萨克人的酒名怎么起得一个比一个拗口？我还以为他们的脑子全用在战斗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