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海盜……”暗影主宰的聲音中帶著明顯的忌憚，“‘噬魂海盜團’，混沌中最凶殘的掠奪者之一。”
“他們怎麼會出現在這里？”星隕臉色發白。
混沌海盜的名聲，即便是在與暗影界隔絕的星輝界也有所耳聞。
那是一群游蕩在混沌虛空中的亡命之徒，都是由一些破碎或大寂滅後的世界殘存下來的凶惡之徒所組成。
專門掠奪各個世界的資源、人口、乃至本源。
被他們盯上的世界，輕則元氣大傷，重則徹底毀滅。
“畸變。”暗影主宰沉聲道，“本源畸變會引發強烈的‘本源波動’，這種波動在混沌中如同燈塔，會吸引來混沌海盜。”
“他們想掠奪畸變的本源？”葉無問道。
“不。”暗影主宰搖頭，“他們想……尋找畸變的‘源頭’。”
“源頭？”
“對。”暗影主宰猩紅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恐懼，“這些混沌海盜背後，有一個神秘的‘雇主’，那個雇主正在高價懸賞‘畸變源頭’的線索。”
“只要發現畸變世界，混沌海盜就會蜂擁而至，試圖找到源頭，換取天價報酬。”
“當然，還有一些更加不要命的亡命之徒，想要尋找到那個源頭，去主動接觸吸收那股力量，來促使自己提升修為境界。
哪怕會因此變成怪物或者變為另一種生物，思想意志不被扭轉，他們也不在乎，只在乎力量本身。”
葉無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原來如此。
畸變不是自然現象，而是……“人為”？
或者說，是某種“存在”引發的？
就在此時，骷髏戰艦停了下來。
艦首骷髏頭的眼眶中，幽綠火焰猛然暴漲，一個沙啞的聲音從戰艦中傳出︰
“暗影主宰，好久不見。”
聲音中帶著戲謔與貪婪。
暗影主宰冷哼一聲︰“噬魂，這里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哦？”被稱為噬魂的聲音笑了，“暗影界本源畸變，即將崩潰，這麼好的‘獵物’，我噬魂海盜團怎會錯過？”
“更何況……”聲音頓了頓，“這里還有星輝界的‘星辰戰艦’，真是意外的收獲。”
星隕臉色一變。
對方的目標，不只是暗影界，還有星輝界！
“噬魂，你不要太過分！”暗影主宰怒喝，“真逼急了，吾拼著自爆本源，也要拉你陪葬！”
“自爆本源？”噬魂嗤笑，“你以為我噬魂是嚇大的？”
“不過……”他話鋒一轉，“今天我心情好，可以給你們一個機會。”
“什麼機會？”暗影主宰冷聲問。
“交出‘畸變源頭’的線索，我放你們一條生路。”噬魂聲音中帶著誘惑，“否則……你們都將成為我噬魂海盜團的‘收藏品’。”
“收藏品？”葉無輕聲重復。
星隕低聲解釋︰“一些混沌海盜有收集‘強者標本’的癖好，尤其是祭道以上的存在，會被他們抽離神魂，禁錮在‘標本艙’中，成為永恆的收藏。
他們喜歡享受獵物被永久囚禁的那種絕望掙扎畫面，被他們稱為藝術原畫！”
葉無眉頭微皺起來。
抽離神魂，禁錮永恆？
這比死亡更殘忍。
“我們沒有線索。”暗影主宰沉聲道，“暗影本源為何畸變，我們至今不知。”
“不知道？”噬魂聲音轉冷，“那就讓開讓我看看那本源，收集一下氣息，否則別怪我不客氣了。”
話音剛落，骷髏戰艦上的炮口同時亮起！
數百道漆黑的能量光束，如同暴雨般射向暗影主宰、葉無以及星輝戰艦！
每一道光束都蘊含著毀滅性的力量，足以輕易擊穿星辰！
“防御！”星隕怒吼，三千修士全力催動星輝戰艦，銀色光罩再度亮起。
暗影主宰也同時出手，濃郁的暗影之力化作一面巨大的黑色盾牌，擋在身前。
唯有葉無，依舊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第一波光束轟擊在銀色光罩與黑色盾牌上，引發劇烈的爆炸。
光罩劇烈搖晃，出現無數裂痕。
黑色盾牌更是直接被擊穿，暗影主宰悶哼一聲，倒退數步。
“哦？有點意思。”噬魂的聲音中帶著驚訝，“星輝界的小戰艦居然能擋住我一輪齊射？”
“那就……再來一輪！”
更多的炮口亮起，這一次，光束的顏色變成了……幽綠色。
那是“噬魂之炎”，專門侵蝕神魂的可怕力量。
“不好！”暗影主宰臉色大變，“噬魂之炎是這家伙的天賦神通，具有祭道之上的法則，對祭道之上境界以下的生靈神魂有致命傷害，快躲開！”
但已經晚了。
數百道幽綠光束已如流星般射來！
就在光束即將命中時，葉無終于動了。
他緩緩抬手，掌心向上，輕聲吐出一個字︰
“無。”
話音落，以他為中心，一片無形的“領域”擴散開來。
領域所過之處，射來的幽綠光束如同被橡皮擦擦去般，無聲無息地……消失了。
不是被抵擋，不是被抵消。
而是從“存在”的層面上，被徹底抹除。
連一絲痕跡都沒留下。
全場死寂。
骷髏戰艦上的噬魂愣住了。
暗影主宰愣住了。
星隕以及三千星輝修士也愣住了。
“這……這是什麼力量？！”噬魂的聲音中第一次出現了……顫抖。
“雖然沒有義務解釋，但看在你是第一個死在本座手里的祭道之上強者的前提下，告訴你也無妨。
無之力。”葉無平靜道，“一切存在的對立面。”
“在我的領域中，一切攻擊……都將歸于虛無。”
他抬頭，望向骷髏戰艦︰“現在，輪到我了。”
話音落，葉無一步踏出，身影瞬間出現在骷髏戰艦前方。
他伸手，輕輕按在戰艦的護盾上。
那層足以抵擋祭道巔峰全力一擊的護盾，在葉無的掌心下，如同泡沫般……破碎。
“不可能！”噬魂驚恐咆哮，“你是誰？！
同為祭道之上，本座比你還先突破不知道多歲月，你的實力怎會如此恐怖！”
葉無沒有回答，只是繼續向前。
他的手穿透護盾，按在戰艦的裝甲上。
堅硬的裝甲開始……消散。
如同沙雕般，一點點化作虛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