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少打歪主意。”叶羽瞥了他一眼，“十一弟辛辛苦苦弄来的东西，你可别一口吞了，至少先让我们研究研究。”
“二哥放心，我有分寸。”叶修笑道，“好东西，要慢慢享用。”
最后到来的是叶昊和叶天。
叶昊是从万族战场中一片新发现的遗迹中赶回来的，他的重瞳中流转着尚未完全消散的符文，显然是在探索中被紧急召唤回来的。
而叶天，则似乎是从某处闭关之地直接出关赶来，他的身上没有任何风尘仆仆的痕迹，反而散发着一种刚从深层次悟道中苏醒的宁静气息。
至此，十子齐聚人皇殿。
叶帝抬手，将叶无的传讯烙印投射到大殿中央的虚空中，让所有人都能够完整地看到其中的信息。
看完之后，大殿中沉默了片刻。
首先打破沉默的是叶战。
他早就按捺不住了，此刻直接站起身来，目光灼灼地看向几位兄长：“大哥，二哥，四哥，我们什么时候动身？”
叶天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叶帝：“四弟，你怎么看？”
叶帝沉吟片刻，道：“十一弟在墟空中建立了前哨据点，为我们铺好了路。
从传回的信息来看，墟空确实是一片广阔且充满机遇的天地。
但我们不能全部一次性离开，混沌海和万族战场这边，还需要有人坐镇。”
“我留下。”叶羽第一个表态，“帝关的防线和万族战场的人族军团不能没有统帅。
而且，如果墟空中真的存在大量虚的同类，那么在混沌海的防御也不能松懈。
需要有一个人守在这里，为你们守住后方。”
“二哥……”叶战有些意外地看向叶羽。
叶羽摆了摆手，笑道：“别这么看着我。
我可不是不想去墟空，等你们在那边站稳脚跟，我迟早也会过去。
但现在，需要有人留下来看家。
你们谁也别跟我抢这个差事。”
众人知道叶羽的性格，他说出的话，轻易不会改变。
当下也不再劝说。
“既然如此，那就这样安排。”叶天拍板，“二弟留守混沌海，坐镇人族。
其余人，分批前往墟空，与十一弟会合。”
“我第一个去！”叶战立刻举手，“我等不及了！”
“你当然要去。”叶昊笑道，“不过别急，让四弟先做好统筹安排。”
叶帝点了点头，走到大殿中央，抬手在虚空中勾勒出一幅巨大的星图。
那是他根据叶无传回的坐标信息推演出的墟空路线图。
从中还标注了裂隙之海的大致范围，以及那三千余道与虚相关的裂隙的位置。
“根据十一弟的情报，墟空的法则与混沌海截然不同，贸然进入可能会产生不适应。
不过，既然十一弟能在那里安然无恙地探索数十年，我们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叶帝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属于统帅的威严，“这一次前往墟空，目标有三——
“第一，接应十一弟，确认他的安全，并与他联手进一步探索墟空的深处。
“第二，探查那些与虚相关的裂隙，收集关于虚的情报，为将来可能发生的战争做好准备。
“第三，在墟空中寻找突破的契机。
我们困在当前的境界已经太久了，无数次的精进，却依然无法触碰到下一个层次的边缘。
或许，墟空能够给我们答案。”
众人纷纷点头。
“既然目标已定，那便各自回去准备吧。”
叶天道，“三日后，在天源城集合，出发前往墟空。”
叶战·按捺不住的战意
三日，对于凡人而言或许不算太长，但对于叶战来说，这三天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漫长得如同煎熬。
他回到自己在万族战场中的闭关之地，一座被他打穿了无数次的巨型山脉，方圆数万里内没有任何生灵敢靠近。
过去，这里是他的道场；如今，这里却变成了一座囚笼。
“三天，还要等整整三天……”叶战坐在一座被他削平的山巅上，手中抓着一块酒石。
一种混沌海中特产的高浓度灵酒凝结而成的晶体，嘎嘣嘎嘣地嚼着，眼中满是躁动的光芒。
他望向天际，目光仿佛穿透虚空，望向了混沌海之外的那个方向。
“墟空……裂隙之海……无数世界的强者……”
他低声念叨着，每念出一个词，眼中的战意就浓烈一分。
“十一弟说，那里的一道恶念体，就需要他动用‘归无’之力才能抹杀……”
叶战的嘴角带着一丝兴奋的笑意，“那还仅仅是墟空中的一个小角色。
在那三千道裂隙背后，在那片无尽的墟空深处，还有多少更强大的存在？”
他站起身来，手中的酒石被他捏成粉末，随风飘散。
“这么多年来，我在万族战场中几乎找不到对手了。
那些所谓的强者，要么被我打怕了躲着不敢见我，要么就是太弱，连让我认真起来都做不到。”
他握紧拳头，感受着自己体内那股磅礴到几乎要溢出的力量，“我的战神无极戮世体，已经太久没有真正酣畅淋漓地战斗过了。”
“再这样下去，我怕自己会生锈。”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呼出。
“墟空……”他望着那个方向，目光如同两团燃烧的火焰，“等我。
我马上就来。”
出发·裂隙之前
三日转瞬即逝。
天源城外，十道身影齐聚。
叶羽站在人群前方，为众人送行。
他没有多说什么多余的话，只是拍了拍叶战的肩膀，又向其他人点了点头，然后简短地说了一句：“保重。
混沌海这边交给我。”
“有劳你了，二弟。”叶天道。
然后，十道身影拔地而起，向着万族战场的最深处飞去。
那里，有一道被叶无标注过的空间裂隙，通往混沌海之外的第一站，墟空。
众人在裂隙前停下脚步。
那道裂隙大约百丈长，呈现不规则的长条形，边缘流转着灰暗的光芒。
裂隙的另一端，弥漫着与混沌海截然不同的气息。
混乱、驳杂、充满了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