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万里距离，对于他们这等存在而言，瞬息即至。
当三人赶到时，映入眼帘的是一幅极为壮观的战争画面。
那片虚空中有一道巨大的裂隙——约莫万丈宽，犹如一只巨兽的眼睛，缓缓地张开着。
裂隙之中涌出一支规模庞大的军队，身着暗金色战甲，手持各式兵刃的类人形生灵，它们的面目冷峻，气息凶悍，身上散发着一种与墟空截然不同的法则波动。
这支大军源源不断地从裂隙中涌出，如同潮水一般，向着裂隙外一片悬浮的岛屿群发起猛攻。
那些岛屿群是墟空原住民的地盘。
岛屿上建有一座座造型古朴的塔楼，塔楼之间闪烁着灰暗的光幕——那是某种防御阵法。
但从阵法的光泽来看，已经支撑不了多久了。
塔楼下，光幕内，一群形态各异的墟空原住民正在拼死抵御外敌，其中几只体型巨大的虚空兽发出一阵阵怒吼。
与那些暗金色甲士厮杀在一起，鲜血洒满岛屿。
叶战、叶修、叶无三人悬浮在远处，居高临下地俯瞰着整片战场。
叶战的目光掠过大军的锋芒，锁定了几道最为显眼的气息：“那军阵最前面那几个领头的，气息很强啊。”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个、两个、三个……五个祭道之上的存在压阵，真够奢侈的。”
“那个裂隙……”叶修的目光却落在了那道万丈裂隙上，他的感应告诉他，裂隙的另一端，仿佛有一种让他感到有些熟悉的气息。
那是与“虚”的气息极其相似，但又有所不同的混合体，“那道裂隙背后的世界，不简单。”
叶无也在观察，他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沉吟：“那个世界的气息……与墟空，混沌海都截然不同。
但它里面混杂着一种我曾经遇到过的力量残余，那就是‘虚’的气息。
裂隙背后的世界，可能曾经与虚有过接触。”
“那就更得进去看看了。”叶战双手握拳，指节噼啪作响，“攻打原住民的军队是来自那个世界的前锋。
如果我们要了解那个世界，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跟它的人打一场。”
叶修听出了他言下之意：“六哥，你想插手？”
“不是插手，是参战。”叶战咧嘴一笑，“你看下面那些原住民，快撑不住了。
如果我们不出手，那些岛屿团灭只是时间问题。反正我们也是要探查裂隙的，救不救他们无所谓。
但既然那个裂隙背后的世界与虚有关，我们就必须掌握主动权。”
叶无看了叶战一眼，平静地提醒：“六哥，四哥说过，以收集情报为主，不宜贸然深入。”
“我知道。”叶战难得地露出一个看似认真的表情，“所以我不会一头扎进去。
但我可以先试试那个世界来军的斤两，摸一摸他们的底细。
这也算是收集情报吧？”
叶无沉默了。他看了看叶战眼中那按捺不住的战意，又看了看叶修，后者只是耸了耸肩，表示“别看我，我随意”。
叶无最终轻轻叹了口气：“小心。”
“放心！”叶战一声大笑，身形如同炮弹般从虚空中弹射而出。
他的速度之快，在暗紫色的天空中拖出一道长长的气流尾迹，几乎是一瞬间便跨越了数千里的距离，落在了那支大军的前进路线上。
“嘿……来，战个痛快！
你们的对手是我。”
那支大军的前锋队伍被他这一拦，齐齐停下脚步。
五尊祭道之上的存在，其中为首的一尊身高丈许，背负双翼，周身缭绕着暗金色法则之力的强者，冷冷地打量着叶战。
他开口，说的是一种叶战听不懂的语言，但通过意念波动，那意思被清晰地传递了过来：
“你是何人？敢拦我界大军去路？”
叶战听不懂他的话，但他能感知到那股意念中的轻蔑与傲慢。
他笑了笑，也不解释，只是朝那暗金色甲士勾了勾手指。
“来来来，先打一场再说。”
那暗金色甲士眼眸一寒，似乎被他的挑衅激怒了。
他低喝一声，背后那双翼猛然展开，暗金色的法则如同风暴般在他周身汇聚，化作一柄丈许长的金色战矛，直刺叶战面门。
果真是祭道之上的存在，这一矛之下，连虚空都被洞穿出一道黑色的裂缝。
叶战不闪不避，一拳轰出。
轰——！
那一拳，与金色战矛正面相撞。
金色的法则风暴在叶战的拳头上炸开，化作漫天碎裂的光点，如同一场金雨洒落虚空。
而叶战的拳头却连一丝油皮都没有破。
那暗金色甲士眼中的轻蔑瞬息间变成了震惊与凝重。
“就这？”叶战甩了甩拳头上的余劲，脸上浮现出一个略带失望的表情，“看来那个世界的强者，也不过如此。”
他说完，身形一闪，直接出现在那暗金色甲士面前，一拳砸向他的面门。
那暗金色甲士的心底瞬间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它本能地横矛格挡，却发现自己的战矛在叶战的拳头面前如同朽木般脆弱，轰然碎裂。
他拼尽全力想要后退，却被叶战一把抓住了肩甲。
“跑什么呀？还没打完呢。”
叶战说着一甩手，将那人影直接掷了出去，如同一颗流星般砸入他们后方的军阵中，将数百名甲士撞成肉泥。
那暗金色的甲士撞碎了数个岛屿后，才堪堪停下，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是谁？怎么这么强？！”
其余四尊祭道之上同时色变。
而在远处，叶修看着叶战那副如虎入羊群般的姿态，无奈地摇了摇头：“六哥就是六哥，三句话不离打。”
他转向叶无，“我们怎么办？跟上去？”
叶无的目光落在那道巨大的裂隙上，眉心处的重瞳之光仍在流转，若有所思：“那道裂隙……内部的结构正在发生某种不稳定的变化。”
他说着，微微皱起了眉头，“正在崩塌。”
叶修一怔：“你说什么？”
“裂隙正在崩塌。”叶无重复了一遍，“那个世界的通道，正在关闭。
那些攻出来的军队，只是前锋，他们的撤退通道很快就要断了。”
战场上，那四尊祭道之上的强者似乎也察觉到了裂隙的异常，纷纷回头望去，神色骤变。
为首的那位已经顾不上叶战了，他催动大军，大声命令着后撤，试图在裂隙崩塌之前带着主力退回自己的世界。
然而已经晚了。